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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边草演播
执迷第五集亲戚
一年的时间匆匆即过
山村背靠牛头山
牛头山因两个主峰遥遥相对
很像是一个硕大的牛头上的两只犄角而得名
山不是很高
但林木茂密
更有各种飞鸟走兽出没其中
一到清晨
林间雾气蒸腾
飘飘渺渺
景致非凡
村子前面
则是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水蜿蜒而过
溪水并不很深
水流也并不很急
从西向东绕村而过
其间还有游鱼穿梭来去
溪水还有个很不错的名字
叫清溪
如此一来
有山有水
更显得村子所在之处风光秀美
景色宜人
赵家村封闭而平静
生活在这里的人们秉性敦厚朴实
声气相通
家境虽然都不怎么富裕
但人人乐天知命
与人为善
呆在这里的时间长了
更像是身处远离尘世喧嚣的世外桃源一般
有不知今夕何年之感
这样平静的生活
如果放在任何其他一个现代人的灵魂面前
大概都会有枯燥的感觉吧
不要以为风景秀丽
有山有水就是好的
落后的山村中
还处在刀耕火种的时代
没有网络
没有电视电话
对于现代人来说
这里可能是一个不错的旅游胜地
但要让人常住其间
十个里会有九个受不了这里的清苦
剩下的一个
也就是如同赵石这样的怪物了
赵石少有的对这里的生活感到十分的满意
遭遇堪称坎坷曲折的他
仿佛在这个远离尘世的地方找到了自己的港湾
那每每在午夜梦回之间沸腾如同野兽般的杀机
在日复一日的平静生活面前渐趋安宁
虽然不知这样的日子还能过多久
但他已经不知不觉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第二故乡
山村虽然安静
不过却也不是没有外人来往
每年秋收过后
都会有税官来这里收取一定的税赋
这也使赵石知道了许多外面的信息
这里属西秦巩仪县治下
年代则是西秦正德帝二十五年
西秦
这个名字让赵石着实琢磨了好几天
西秦在华夏历史上出现过
赵石对历史不是十分熟悉
但五胡乱华这段历史他还是从书中读到过的
其中好像是鲜卑族建立的西秦政权
但之后问下来
却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
众所周知
汉末三国征战
国敝民穷
又经魏晋南北朝没一刻消停的时候
这才有了后来的五胡乱华
胡人建立的这些政权有十六个之多
但出现的都比较短暂
那个西秦从建立到灭亡
满打满算估计也不过数十个年头罢了
但如今这个西秦却已经立国二百余年
当今皇上更是个不折不扣的汉人
这时
赵石已经意识到了
在这个世界上
历史好像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变得不那么可靠了
这里是不是还是中国地界他不得而知
但至少
这里已经不是他所熟知的华夏大地了
赵猎户皱着眉头看着院子中作着奇怪动作的身影
摇头叹了一口气
自从一年前娃儿失足掉到了水井里险些丧了性命之后
也不知是受了惊吓还是如同赵半仙说的那样是鬼上身了玩儿
反正变得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整日里也不见得能听到他说上一句话
不说和家里人也变得疏远了起来
这还不是赵万山最担心的
娃儿没事比什么都强不是
但自吓跑了赵半仙儿之后
一年已经过去了
在这一年当中
娃的身体是越来越壮实
身高也猛的窜出一截出来
十一岁少年的身体
已经快赶上村子里十五岁少年的高矮了
这本来是一件好事
赵万山本就是生的魁梧异常
再加上常年在山中猎取猛兽
身子更是壮健的很
儿子自然要随父亲的不是
但小家伙的行动却越加的有些诡异起来
自己制作了一些袋子
里面却装满了从河边弄来的石头
早晨晚上两次将这些东西绑在身上
绕着村子就是一顿折腾
直到筋疲力尽为止
这还不算
就像是现在
打拳踢腿
风声虎虎
招式虽然凌乱
但看那劲头
却好像只要取人性命一般
赵万山自己可没教儿子这些一看就是杀人取命的玩意儿
现如今村子里的人可是已经在传赵猎户家的男娃疯魔了
再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看来是该给娃儿说上一门亲的时候了
也冲冲晦气不是
赵万山暗自琢磨着
石头
慢点吃
别噎着
石头娘轻轻拍了几下石头的背部
溺爱之意一览无余
赵石默不作声
但狼吞虎咽的动作却也慢了下来
一年的时间虽然有些困难
但他还是基本上适应了在这个家里的角色
不过长年累月形成的习惯不是那么容易更改过来的
他依然少言寡语
更加不会表现的象一个十一岁的孩子
伪装成一个纯真的孩子
这样的事情
他还真做不出来
屋子里的两个小女孩对这个变得不一样的弟弟哥哥也平添了几分畏惧
看向他的目光总是怯怯的
倒是身为母亲的赵王氏
还是一如既往的对他疼爱有加
这让许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温情的赵石心中添了几分暖意
石头
我跟你说个事儿
赵万山定定的看着自己儿子赵石
默默的放下手中的筷子
那种漫不经心流露在外的冷漠和淡然
让赵万山心里好像堵了一块石头
却又恼怒不得
对着这个和以前好像完完全全是两个人一般的儿子
尽管赵万山一万个不愿意承认
但要像他以前那般说打就打
说骂就骂
就像是要让赵石扮个小孩一样的不可能
就如同现在
被这样一双冷漠的好像里面布满了冰雪
还是其他一些冰冷的毫无温度的东西一样的眼睛注视着
就算心里面满是恼火
这时也如同兜头被泼了一盆冷水
浑身都是凉飕飕的
更别说提出什么教训的言语来了
赵万山咳嗽两声
将一肚子话咽了回去
转开了自己的目光
身为一家之主
正当壮年的赵猎户暗自发出了一句儿大不由爷的感叹
算是对自己有些示弱的行为找了个不错的借口
但声音还是不知不觉间带上几许商量的味道在里面
石娃
明天跟爹进城一趟
去见见你三哥
也该是给你
话还没有说完
院门哐啷一声响
一个大嗓门已经嚷嚷了起来
姨父 姨母
在家的马小三儿来看你们二位来了
世文
张氏子
字宗行
将军兄也
初为税官小吏
时将军年少与世文交好
世文不以将军贫寒
以妻妹妻之
亲朋皆以为异读
世文沾沾自喜
有人问之
其笑而不答
后将军奋起
功业盖世
位及人臣
将军不忘旧恩
张氏一门皆贤愚人皆叹张氏之显贵来之易耳
独不知世文之慧眼
诚为可笑
这是大秦豪门列传
进来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胖大汉子
满是汗渍的脸上油腻腻的闪着光泽
手里还提着一些杂七杂八的物什
此人名叫张世文
字宗行
名字虽然起的雅致
但怎么看上去也像是一个拎着屠刀的屠户多些
赵石知道来的这人是谁
算起来两家是亲戚不假
而且是正儿八经的亲戚
赵万山的岳父家姓王
王家原本也是附近村子人士
一样是猎户
但王家生了个好闺女
当然
不是指赵石的母亲
这个好闺女就是现在赵石母亲的妹妹
据说当年十里八乡都知道王家出了一只金凤凰
水灵的像一朵花一样
十几岁就嫁给了县城里的大户张家的少爷
做了长房嫡子的正室夫人可谓是一跃上了枝头
人家肚子也争气
不数年间
就接连诞下了三个大胖小子
这个张世文就是张家的老三了
张家算得上是半个书香门第
祖上曾经中过进士
家道殷实
传到张世文父亲这一代上
虽然再没出过什么官儿
但巩仪县本来就是个小地方
像这样的家族
在村民眼里已经是尊贵的不得了的了
赵石的父亲为人有些木讷
从出生到现在
就连县城也没去过几次的人
用现代话来说呢
就是个老实巴交的乡下人
根本没有什么攀附的念头
有这么一门好亲戚
但却不经常走动
倒是身为巩仪县税丁的张世文
在母亲的叮嘱之下
到下面收税的时候
经常顺便过来看看
其他的税丁也得过他的嘱托
每次收税的时候
总是给赵万山一家一些力所能及的照顾
这对于赵万山来说
自然是感激的不得了的
世文这人还真是不禁念叨
刚才说你呢
吃了没有啊
在姨夫这儿凑合一口
咱爷俩喝上点
好好唠唠
赵万山热情的将张世文让进了屋里
到了这儿
张世文却也没怎么客气
他经常隔三差五的来这儿
又不是什么外人
他也没有什么大户人家子弟瞧不起穷亲戚的毛病
先是将带来的东西放下
招呼了赵万山和自己姨娘几句
就坐到了桌上
伸手摸了赵石脑袋一下
嬉笑道
一年不见
石头都已经这么大了
像个爷们了啊
赵石强忍着将对方的手拧断的冲动
脑袋一歪
躲过了对方伸过来的胖手
不是他不通人情世故
正常人的生活应该是怎样的
他其实一清二楚
但战士的烙印在他身上刻的太深
甚至让他本能的排斥别人靠的自己太近
那让他有一种危险的感觉
呦呵
张世文一愣
才一年没见
石头就不认识三哥了
赵万山在旁边瞪了赵石一眼
就要说话
但他的婆娘却接过了话茬
一边给张世文布摆碗筷
一边解释道
三娃
都是你姨娘不好
一年前我没有看着这孩子
让他掉到了井里
救出来的时候就剩下一口气儿了
这还是老天爷开眼
没断了赵家的香火
总算是把娃给救了下来
但 说到这里
女人抹了眼泪
声音也哽咽了起来
一说到这儿
哎呀
赵万山的心里也是直犯堵
长长的叹了口气
有这事儿
张世文诧异和关心倒没有半点虚假在里面
对于赵家这门亲戚
他也看得很重
张家在巩仪县是有名的富户
各种各样的亲戚着实不在少数
所谓富在深山
有远亲不顺
但像赵家这样的亲戚
可就少之又少了
平时别无所求
也不刻意巴结
这逢年过节的
却总是托人将家中最好的东西送到县城
张家虽然看不上那点儿东西
但这份心意却是难能可贵的很了
自然
在张世文的心里
对这门亲戚也就高看不止一眼
仔细的打量了赵石几眼
刚进屋时还没有怎么注意
这时一看之下
心里也有几分慌神儿
以前每次自己来了之后
在自己面前撒欢一样的表弟
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了
于是急急道
都一年了
怎么不到县城通知一声啊
也好找个好点儿大夫看一下啊
怪我
这阵子出了趟远门
真是
世文娃没事
身体也比以前壮实多了
大夫也看过了
没什么大碍
就是性子变得有些
呃 好了
不说这些了
今天你过来
姨父高兴啊
咱爷俩多喝两杯
我还有事想让你帮
帮个忙呢
赵万明显不想在这个事情上多说
转开了话题
又不自在的看了赵石两眼
张世文这才说道
姨父
有事儿您就说吧
跟外甥您还客气什么
这事儿也跟石头有关
就是
就是想给石头寻个婆姨
这话说完
不仅张世文是一愣
赵石在旁边听了
以他的性子也差点一脑袋栽在地上
乖乖
他才十一岁呀
就算是听说古人结婚比较早
但十一岁的小儿找个老婆是个什么样子
一想还是觉得浑身发寒
他并非没有接触过女人
对于他这样的战士来说
舒缓战场和无休止的训练所带来的压力是必要的
而且方法有很多
而找个女人上床
无疑是一件最直接而且最有效的途径
但他还是无法想象
十一岁的小孩后面跟着一个拖鼻涕的小丫头
是个什么怪异的场景
赵万山却不管自己儿子心里想的是什么
所谓是父母之命
媒妁之言
这事儿向来是容不得小辈儿插嘴的
他接着说道
我的意思是
先给他订上一门亲
过个两三年
等孩子大了
再把人娶过来
本来在村子里揪几个合适的
但
但现在就不好说了
娃儿变成这样了
我也不好意思跟人家开这个口不是
不过世文你放心
我身体上是一点毛病没有的
只是性子变得有些
呃
有些古怪
不愿意跟人说话
但也不是要马上把人娶回来
再过个两三年
等娃儿大上一些
这毛病估计也改的差不多了
要是对方到时候还是不满意
咱们也不强求
会心就是了
绝对不让你难做
张士文听到这里
也只是犹豫了一下
就点头道
行
我回城里询问一下
总得给石头找个合适的
不过我看还是让我带石头回去看看大夫才好
一副就他这么一个独苗
慎重一些总是好的不是
再一个
石头也不小了
总在村里窝着也没什么出息
我看不如顺便到县学里进学
将来就算是读书不成
也能长些本事
混口饭吃
总归不是什么难事啊
姨父
您看这样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