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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集。
郑氏吃痛，
扔下手中的川草菜，
捂着被刺出血的手背，
怒斥顾锦里，
死丫头，
你想杀人呢，
顾锦里捡起掉在地上的川草菜，
握紧树枝站起身，
目光扫过郑氏和钱丽儿，
讥讽着道，
原来是四婶儿啊，
我还以为是土匪来打劫呢，
情急之下就还手了。
顾锦里的话把郑氏气得不轻，
钱丽儿在旁边说道，
小姨，
表妹，
四舅母是拿自己家的野菜，
怎么能是打劫？
你这么说，
眼里可还有四舅母这个长辈？
郑氏立即挺直腰板，
摆出长辈的样子呵斥道。
丽儿说得对，
我是拿自己家的东西，
快把川草菜拿来，
你俩还等着吃呢。
钱丽儿提醒郑氏，
四舅母，
姥姥说了，
要把所有能吃的东西都搬回去，
眼睛看向顾锦绣一直抱着的竹筒，
那里面可是有水的。
顾锦绣胆子小，
被钱丽儿一看，
瑟缩一下，
却牢牢抱紧竹筒，
这里面仅剩了几口水，
是他们一家的救命水，
不能被拿走。
顾锦里脸色发冷，
一个跨步拿过顾锦绣怀里的竹筒，
把竹筒和川草菜抱在自己怀里，
对郑氏和钱丽儿道，
村长只规定壮劳力找到的吃食要上交，
家里撺草菜是我找的，
水是罗家给的，
不需要上交，
想要从她手里抢东西，
做什么白日梦。
郑氏顿了一下，
村里的规定确实是这样，
钱丽儿见郑氏有退缩的意思，
心里暗骂郑氏不顶事儿，
自己对顾锦里道。
小姨，
表妹，
你不要为难四舅母，
是姥姥姥爷让四舅母来你们这边拿东西，
姥爷说了，
没分家，
你们找到的东西就是家里的。
郑氏听到这话，
立刻理直气壮起来，
对你爷说了，
咱家没分家，
你们找到什么都要上交。
把寸草菜拿来。
郑氏冲上来抢川草菜，
顾锦里一个闪身躲开，
郑氏收势不及摔倒在地，
钱丽儿急忙去扶郑氏，
四舅母，
您没事吧？
她转头指责顾锦里，
小姨，
表辈，
你怎么能推四舅母？
你眼里可还有四舅母这个长辈正是摔倒，
连皮都没有蹭破一点，
听到钱丽儿的话，
马上干嚎起来，
哎哟，
大家快来看呐，
顾小鱼这个小泼妇把我推倒顾，
膝盖疼得站不起来，
我可是她四婶儿，
她在对长辈动粗啊。
周围的顾家村人听到声音连看都没看一眼。
顾六叔家天天闹，
他们都听腻了，
懒得去管也管不了。
顾六婶泼辣刁钻，
喜欢磋磨大山一家，
连带着低下的小辈儿们也以磋磨大山一家为乐。
郑氏5岁的儿子顾成志在附近玩，
听到郑氏的声音跑过来看见郑氏坐在地上干嚎，
气得小脸通红，
发现站在草席边的顾锦程后，
冲向顾景程，
砰的一声把顾锦程撞倒，
骑在顾锦程的身上，
双手握拳疯狂打着顾锦程。
少女们，
欺负我娘，
打死你们。
顾锦程被打哇的一声哭出来，
想要反抗，
可他还不到4岁，
又被饿得狠了，
哪里是5岁且天天吃饱的顾成志的对手，
眨眼就被打得鼻青脸肿。
程哥，
程哥，
顾锦里和顾锦绣见程哥被打，
丢下手里的东西，
急忙跑过来。
顾锦里抓住顾成志的双手，
不让他再打。
程哥对顾锦秀道，
姐，
快把长哥抱走哎，
顾锦绣应着，
趁着顾锦里把顾成志拽开的空隙，
一把抱住长庚往后退去，
离顾成志远远的。
顾成志被顾小瑜拽住，
双脚乱踢，
大骂着，
这丫头，
放开我，
不然不让奶卖了你们。
顾锦里踹了顾成志一脚，
拽着他往后拖。
郑氏见顾成志被顾锦里抓住，
立刻冲过来，
双手挠向顾锦里的脸，
顾小云，
快放开志哥。
顾锦里脑袋一偏，
躲开郑氏的手把顾成志拉到身前，
眼神冷冽的警告道，
再动一下试试。
顾锦里没说什么要把顾成志怎样的话，
但她此刻的模样太过吓人，
郑氏吓了一跳，
停住不敢动。
你，
你想做什么？
郑氏的声音有点抖，
顾锦里道，
不想做什么，
只想打土匪。
娘，
你别跟贱丫头废话，
打她打死她奶，
说她就不该活过来。
顾成志小小年纪被宠成了小霸王，
一直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而顾大山一家卑贱不值钱，
是他们家的下人，
可以任他打骂。
顾锦里听到顾成志骂人的话，
冷笑一声，
在顾成志左肩那个穴位上一按，
顾成志立刻痛得大哭。
这边闹得正欢，
钱丽儿捡起地上的川草菜和竹筒，
往老顾家那边走去。
顾锦里见状，
眼睛一眯，
一把扔开。
顾成志被他扔了个狗吃屎，
转身追上钱丽儿，
把她拿着的川草、
菜和竹筒全都抢了过来，
拿来。
钱丽儿没想到顾锦里会追上来，
东西被抢后脸色沉下来。
小鱼表妹，
这野菜可是姥姥让拿的，
你不给可要想想后果。
顾锦里不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
抱着东西就走。
钱丽儿被顾锦里无视，
心里窝火的不行，
冷哼一声不管郑氏，
和顾成志跑去找顾老太，
把顾锦里的所作所为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
顾锦里把川草菜和竹筒绑在身上，
跑回自家的休息地后，
直接卷起草席对顾锦绣说，
姐把程哥抱上，
三奶奶要我们今晚去他家的休息地过夜，
刚刚这一闹，
顾老太绝对不会罢休，
今晚他们一家还是避开的好，
免得顾老太发疯来打人。
顾锦也害怕顾老太打人，
赶忙点头，
抱着程哥跟在顾锦里身后离开。
顾承志见顾锦里他们走了，
捂着生疼的手哭着提正事，
打他们，
娘，
你快去打他们，
把他们打死。
正是今天接连吃瘪，
气得拍打顾成志的背，
打什么打，
跟娘回去找你奶。
顾锦里带着顾锦和程哥往三奶奶家的休息地走去，
半路遇到找食回来的顾大山和顾锦安。
两人没什么收获，
手里只拿着一袋子树叶和一篮子草根，
还有3只死掉的山鼠。
顾锦里把刚才的事告诉他们，
就对他们说，
爹，
大哥，
三奶奶找你们有事，
让你们找食回来就去他家的休息地。
顾锦安看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程哥，
很是气愤，
从顾锦行手里接过长哥问道。
程哥疼不疼？
程哥摇摇头，
不疼啦，
大哥不生气。
顾锦安听到这话更加难受。
程哥以前很活泼，
现在变得越来越不爱说话，
他真怕程哥会变得跟大姐一样。
顾锦里摸摸程哥的脑袋道，
程哥放心，
二姐已经给你报仇了。
她在顾成志手背上按了那一下，
能让他疼上半个月。
总之，
程哥的伤什么时候好，
顾承志的手臂什么时候才会不疼。
顾大山看着顾锦程低头闷声不吭。
顾锦里知道他心里不好受，
但她希望他能强硬起来，
并故意说道，
爹，
你要没跟我们在一起，
刚才发生那样的事儿，
要是他回去，
一定会被奶拿来撒气。
顾大山一惊，
想到顾老太打人的狠劲儿，
忙道。
你们先去找三奶奶爹，
去找你们娘。
顾大山拎着东西匆匆离去，
顾锦安带着顾锦里他们往三奶奶家的休息地走去。
三奶奶家的休息地在一棵枯树下，
罗家也在这里过夜。
没有罗家，
仅凭三奶奶和三爷爷占不到这么好的地方。
等他们到的时候，
树下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除了三奶奶家和罗家以外，
还有田家、
顾大木、
顾大林兄弟家。
此刻，
几家正围坐在枯树下说着水源的事儿，
看见顾锦里他们来了，
便停止说话。
三奶奶冲着顾锦里招招手道，
小于，
快过来，
你三爷爷他们有话问你。
顾锦里知道他们要问地下水路的事儿，
赶忙跑过去一一喊人。
三爷爷已经60出头，
脸色黝黑黝黑的，
带着点疲惫，
但眼睛很亮，
对顾锦里道，
小渝啊，
把你找到那片川草菜的经过说说。
顾锦里很详细的把找到川草菜的经过说了一遍，
有蜗牛壳跟川草菜，
川草菜的地下挖开一尺深，
泥土从潮湿变成泥泞。
这确实是有地下水的征兆。
三爷爷听后肯定了顾锦里的发现，
他看向在场的几家人说道，
可这水不好取，
要挖土，
运气好，
挖个三五米能出水，
运气不好，
挖个10米都有可能不出水，
这活儿你们干不干？
干的话，
出了水咱们平分，
如果不出水，
你们也不能怪小鱼。
三爷爷看向顾锦里道，
孩子是给我们找活路，
没有错。
顾大木有些犹豫，
他们赶了一天的路，
已经累得不行，
再去挖水，
出水还好，
要是不出，
那就是做白工起，
明早还要赶路。
顾大林见顾大木犹豫，
劝道，
大哥，
咱家可是一滴水都没了，
这活不干，
明天要是再找不到水，
孩子们可就撑不住了。
顾大木、
顾大林家孩子多，
两兄弟足足生了8男6女。
还有个体弱年迈的老娘，
一大家子人耗水量极大。
顾大木想起几个孩子喊渴却没有水喝的模样，
心里很难受。
可他是一家之主，
做出的决定，
关系着一家子的不得不谨慎。
顾大木的大儿子跟几家孩子坐在外围，
挡住周围灾民的视线。
不让灾民们看见几家大人在商量事情，
见自家老爹犹豫，
忍不住说道，
爹，
儿子不怕累，
这活儿是咱家的活路，
咱们必须干。
顾大林的儿子听到堂哥的话，
跟着道。
大伯，
庆粮哥说得对，
这活儿我们愿意干，
不怕累，
累点儿苦点儿，
怕啥？
只要有水，
什么苦累都值了。
顾大林见孩子们支持，
再次出声劝道，
孩子们都愿意干，
不怕苦，
大哥，
你就别犹豫了，
快点决定吧，
大家伙可没有太多的时间等咱们家，
这是五家人的事儿，
三叔说了这事儿要赶紧做决定。
顾大林又加上了一句，
大哥，
咱娘可一天没喝水了，
今晚再也找不到水，
咱娘明天喝什么？
顾大梦黎来孝顺想到老娘已经渴得说不出话来，
终于一拍大腿。
道，
三叔，
这活儿我们家干了，
咱们今晚就去挖水。
三爷爷听到这话，
黝黑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行，
既然大家都愿意挖水，
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咱们半个时辰后再进山口集合，
一起进山挖水。
事情敲定后，
各家行动起来，
田家、
顾大木、
顾大林家带着孩子回自家的休息地，
吃晚食收拾能用的工具。
顾大山和崔氏在田、
顾两家人离开后，
来到三奶奶家的休息地，
两人脸上都带着伤，
崔氏脸上有一个五指清晰的巴掌印，
顾大山的额头通红，
被什么东西打肿了。
三奶奶看得气愤，
那潘氏是越老越毒啊。
老天爷怎么不降道雷来劈死她？
行了，
咱们还有活儿要干，
赶紧收拾东西出发。
三爷爷小声的把顾锦里找到地下水路以及今晚几家要连夜去山里挖水的事情告诉了顾大山和崔氏。
顾大山和崔氏听得眼睛大亮，
两人欢喜的双手颤抖，
哟，
刘世媛，
还是他家小鱼发现的。
三爷爷点头。
哦，
你俩呀，
快去吃晚食，
今晚活重都吃饱了。
他们已经吃过，
留下三份，
两份是给他们夫妻的，
一份是给楚氏的。
顾锦绣把他们两人的碗食端来，
是用木碗盛着的川草菜、
豆子、
树叶、
树根混合煮成的杂烩，
夫妻俩接过吃了味道很怪，
却是他们这几天以来吃过的唯一一顿熟食。
崔氏是流着泪吃完的。
等他们吃完碗食，
三爷爷、
罗父、
罗五已经把工具收拾好，
绑在身上。
罗父知道老顾家的铁具和罐子都是顾老太太管着，
顾大山没有可用的工具，
把一把铲子、
两个水罐递给顾大山拿着。
顾大山感激的接过罗二哥，
罗父爽朗一笑，
啥话都别说，
你跟着老师傅打过井，
今晚还有你出大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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