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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叛父辱兄的家族叛徒
一个毁誉参半的军事专家
能否带明朝走向超级盛世
欢迎收听海角冰河出品永乐大帝第二百零八起将在外
君命有所不受
凭祥
坡垒关
南征明军东路大营
小小的凭祥县
现在已聚集了十五万明军
从凭祥县城到与安南交界的铺垒关
到处都是明军军营
按照常理说
这样一支大军屯住于此
莫说地面
就是空气中也会弥漫着肃杀之气
但眼下
从这漫山遍野的军帐中
透出来的
却是淡淡的哀伤
十余天前
南征统帅陈国公朱能暴毙
这给明军将士的心理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尽管右副将军张府立即接过统兵之权
并率随行的精卫将士加快行程
提前到达凭祥
但饶是如此
也不能完全安抚住军心
毕竟出征在即
主帅暴毙
这无论如何也不是个好兆头
军中甚至已有流言产生
对此
军中一干大将
参军皆忧虑万分
这一日上午
张府又召集所有要员齐聚中军大帐
商议军情
帐内的正中间
依旧摆放着总兵官的虎皮帅椅
不过却没有人坐上去
朱能已经去世
但他总兵官的职务并未正式撤销
张府虽接过兵权
但也不过是暂领而已
究竟谁是下一任征夷大将军
还需等待皇上旨意
眼下张府只是在帅椅旁另设一张木凳
作为自己的临时帅椅
虽是军议
但张府召集的人却不多
只有两位参将丰城侯李斌
云阳伯陈旭以及刘俊等几个参军
而从他们黯然的神情中
便知朱能之子同样对这些要员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张甫心中也十分难受
与刘俊等几个文臣多是忧心南征
前景不定
张府是打心眼里感到悲伤
他追随朱能征战多年
二人情如兄弟
这位大哥突然英年早逝
他岂能不悲痛万分
只是张甫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责任
南征在即
主帅暴毙
作为东路大军的副帅
南征明军的右副将军
他根本无时间哀悼亡者
相反
他必须马上挺身而出
用尽一切办法稳定军心
一旦士气随朱能之死坠入谷底
那此次南征的前景就真的堪忧了
这段日子
张福显得坚毅沉着
整日穿梭于各营之中
有条不紊的处理着大小军务
也亏得他的努力
明军上下虽不能说已走出阴影
但士气较朱能刚逝时已大有好转
只是随着出兵日期渐渐临近
而朝廷那边却迟迟没有消息
大家又不免焦虑起来
不知到底是否如期出兵
如若出兵
眼下张府虽全领南征军事
但论职务不过是右副将军
位置尚在西路军主帅左副将军沐晟之下
出现这样的权职错位
东西两路军如何协调
可若延期
又没有征得皇上和兵部的同意
诸多事情交织一起
使此次南征的前景显得愈发扑朔迷离
张将军
要不将这出兵日期暂缓一下
反正朝廷的敕旨再过几日也就到了
但圣旨传到再遵旨行事
如此也稳妥些
说话的是右参将云阳伯陈旭
他也是燕藩旧将
与张府关系不错
眼下形势不明
他觉得还是要等一等为好
不错
丰城侯李斌也接着说
朱大帅纣毙
这是谁也没料到的
消息传回南京
朝廷会不会改变方略
亦未可知啊
万一皇上决议暂缓南征军事
我们这边却先出了兵
那麻烦可就大了
陈旭与李斌皆建议暂缓出兵
张府听罢顿时陷入沉思
原定的出兵日期就是后天
眼下朝廷旨意迟迟不到
的确让他为难
境难时
李斌和陈旭是父亲张玉的麾下部将
他们绝对不会坑自己
而他们缓兵以待旨意的建议
也算是循规蹈矩
果真照此行事
自己不会有任何风险
这些张府自然十分清楚
但是他心中却另有一番计较
出兵的日期一早就已定下
并已传谕全军
眼下突然说暂缓
那对士气的打击太大了
朱能之死已使军心动摇
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稳住局面
如果接下来因此使进兵延期
军中必然流言滋生
到时候如果朝廷明确南征方略不变
再出征时
大军的锐气也顿时被夺了许多
对接下来的战事也十分不利
再一个顾虑就是西路军
西路军原定五日后出兵
眼下正集结在云南境内的蒙自
如果自己暂缓出兵
且不说两地相隔遥远
未必来得及通知沐晟
即便信使及时赶到
也是西路军出兵前夕了
临时改变计划
西路军士气受挫不说
沐晟也未必会同意
就算最后沐晟不得已暂缓
他也必然对自己心生不满
东西二路互为奥援
双方主帅出现龃龉
这当然不是好事
而且眼下自己仍是右副将军
在沐晟之下
让他愚尊降贵屈就自己
这就更不合适了
最后
张甫心中还隐藏着一丝不能为人知的忧虑
那就是暂缓出兵对自己前途的影响
从出征前永乐的态度
以及调兵遣将的阵势看
这位大明天子踏平南安的决心是坚不可摧的
虽然朱能之死使其骤生变数
但以他对皇帝的了解
皇上绝不会因为主帅咒死而改变计划
因此朝廷最后的决断
很有可能是计划不变
既然仍旧出兵
那总兵官人选就必须立刻定下
以目下的形势看
下一任总兵官只能从自己和沐晟当中选
论资历
论当前军职
沐晟都要优于自己
但自己是燕藩嫡系
更受永乐信任
最重要的是
东路军才是南征主力
西路军只是天师
让沐晟接任总兵官
那他就必须到凭祥来就任
这在目前这种情况下
是绝不可能的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
朱能的位置将由自己接任
知道自己是下一任南征总兵官
那接下来的问题就来了
作为一名资历较浅的新任统帅
他必须尽快在军中树立自己的威信
这不仅关系着征讨南安之役
也关系着自己以后在军中的地位和影响
而为帅者
杀伐果断
敢于担当
无疑至关重要
自己若一味的小心谨慎
稍遇难事就要请朝廷旨意行事
这样的主帅
如何让将士们敬服
而且戎马出身的永乐
也不会喜欢这种畏畏缩缩的将军
若在皇帝和将士们心中留下这种印象
那他以后还有何前途可言
张甫胸怀大志
一心要做卫青
霍去病这样的千古名将
他绝不能允许这种自毁前途的事情发生
想到这里
他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懂了
张甫右手握拳
往案桌上狠狠一砸
随即尖声道
出兵日期既定
不便轻易更改
正所谓将在外
君命有所不受
此事即由本将军定夺
日后朝廷若要怪罪
本将军一力承担
不错
军机瞬息万变
出兵之日不变更义
后日出兵
全军皆知
贸然更改
影响太大
安南辱我大明甚矣
朝廷绝不会因小失大
张府一说完
刘俊等三个参军亦纷纷附和
这三个人之所以如此坚决赞同出兵
除了考虑到延期带来的不利影响外
心中多少也存着些自家的小九九
刘俊是兵部尚书
但兵部还有个尚书金忠
有这样一尊大佛横在前头
满朝都把他刘俊当成了摆设
因着这层关系
他才自请从军参赞
就盼着在征讨安南的过程中攒些军功
以摆脱在朝中的尴尬处境
而黄福和陈洽更惨
他们都是因罪被免职之人
因这出征南安
才得以重新起复
他们最怕延期延出一堆事端
甚至到最后是南征一役不了了之
那样他们将无功可立
仕途也就走到尽头了
李斌和陈旭本也不反对出兵
只是担心张府惹上麻烦
眼下见他勇于担当
加上三位参军竭阶附议
二人遂也不再多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