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袁允中蹙着眉道。
月光笼罩在他的身上,
让他原本就俊朗的面容平添了几分高华清贵。
宋青元想着,
既然已经惊动了燕语堂的人,
也就干脆带着香簪走了进去。
他和袁允中在书房坐下,
书案上洗的青花瓷笔还残留着水痕。
我来之前,
他是在练字吗?
宋金云看了一眼,
就从衣袖里掏出个桃红行绸、
绣着嫩黄玉兰花的荷包,
递给了袁允中,
想着家里还有个沉香木雕双鱼坠子,
给袁公子做个扇坠。
圆陨中乌黑的眸子定定的望着他,
摇曳的烛火间映着她的倒影,
也有着不容错时的困惑,
嗯,
若不是你的火罩,
田白慈也不会烧得这么顺利,
说好和你一起开窑的,
也没能遵守承诺,
是我的不对,
还望公子海涵,
所以这个扇坠是宋积云给我的赔礼喽,
元允中眸光微闪,
慢慢地接过了她手中的荷包,
多谢宋小姐,
桃红色的行绸衬得他修长的手指比那玉还要莹润。
白息,
宋积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上面停留了几息。
元允中打开荷包,
两枚被猩红丝线串着的深棕色木雕小鱼落在了他的指间,
指节大小的鱼儿。
儿、
鱼身的鳞片、
鱼背、
鱼尾的鳍都被雕得栩栩如生,
其中一枚小鱼翘着嘴巴像是要跃到空中,
一枚昂头张嘴像是冒出水面似的。
而沉香木特有的纹理更是荡漾着一道又一道的金丝光圈,
像水落其身,
惟妙惟肖中透着精美华丽。
鱼跃龙门,
元允中扬了扬眉,
嗯,
希望元公子能喜欢,
学得文武艺卖给帝王家,
对于读书人来说,
这是很好的祝福。
元允中手指勾着猩红的丝线,
两条小鱼儿在空中晃动。
沉香木扇坠配乌木棕竹团扇最好,
可惜眼看着要入秋了,
得换金铆钉穿制或用玳。
眉貌象牙镶头的折扇了,
什么意思啊?
宋青云瞪大了眼睛,
元允中却轻笑一声,
握手成拳,
把两枚小鱼儿攥在了手心。
不过,
我在荫余堂看见洒金五色粉笺了,
用来做扇面不错,
我们可以用沉香木做把折扇倒也能用。
他把两枚木雕小鱼重新装进了桃红色的荷包里,
起身去博古架上找那洒金五色粉笺。
宋积云低了头,
抿着嘴笑,
洒金五色粉间是贡品,
她们家有几刀,
还是她外祖父留下来的,
我来帮你。
她起身往博古架去,
却扑通一声,
把元允中书案上堆放的一叠宣纸撞落在了地上。
她弯腰去捡,
却看见有散开的宣纸上画着缠枝花、
云龙莲花图样,
这是什么?
她不禁拿起那宣纸展了开来,
你看到了御窑厂今年拿过来的图样了哦?
元允中远远地瞥了一眼,
不以为意的应了一声,
把博古架顶层的香樟木匣子拿了下来,
挑了几张洒金五色粉笺,
在窑厂看到了,
就随手画了下来。
宋青云想到她进来时青花瓷笔洗残留的水痕,
笑着把那叠纸捡起来后,
单独把那张画了图样的宣纸铺在书案上。
这图案你画错了,
她刚刚接触瓷器时,
也对那些漂亮的图样非常感兴趣。
元允中很是意外的样子,
大步走了过来。
宋青云干脆拿笔蘸了墨,
在他画的图样旁加了起来。
这缠枝花除了莲花,
还有牡丹和菊花,
而且它是每隔一朵莲花和牡丹才会添一朵菊花,
你画了莲花和牡丹,
却没有画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