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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集。
我只相信你。
你,
你。
不。
胡辛只觉得心跳都停了下来。
一道火猛地烧了起来,
让她不知所措。
谢于归缓缓地走到她的身前。
见胡辛眼眸睁得大大的,
脸上满是呆滞。
她柔了眉眼。
胡心。
我回来了。
胡辛看着那完全陌生的眉眼。
完全陌生的面庞。
明明和记忆中那个人完全不一样。
可触及她浅浅而笑的眼眸时。
她眼里的泪水却是快速的积聚。
胸口的那团火烧了开来,
让她痛得喘不过气来。
长公主。
是长公主。
胡辛仰头看着谢于归的时候,
眼泪顺着脸颊朝下淌。
谢于归伸手想要替她拭泪。
她却连忙低下了头,
避了开来。
捂着眼睛哽咽出声。
别,
别看。
她声音压抑至极,
却憋不住那涌出来的气音。
她将头埋进了臂弯里。
身上轻轻发颤。
就好像是困兽一般,
不愿意叫人瞧见哪怕半丝的软弱。
谢于归低低的看着她片刻。
才忍不住蹲下身子,
伸手环住了胡辛,
刚低低叫了一声,
小小就被胡辛猛地反手抱住。
小小。
刚才还狠厉毒辣的女子靠在她的怀里,
就像是溺水之人,
抓着浮木嚎啕大哭。
您,
您个混账,
您怎么能这么对我?
您怎么能抛下我?
明明说好了要一直让我陪着您的,
您说话不算数,
您说后事成之后来找我,
可是您却让我亲手害死了您,
你,
您怎么能这么对我?
3年的痛苦,
3年的噩梦。
那些以为早已经忘掉的过去,
这瞬间几乎要将她淹没。
胡辛死死地抓着谢于归的衣裳,
大哭出声。
明明当初说好了,
只是算计内心,
逆臣说好了,
他能够全身而退。
她还笑着说,
等着那些人死后。
大晋就能够彻底安宁。
处理了韩氏一族之后。
她还要带着她去狩猎。
可是等她赶过去的时候,
她却浑身是血的躺在那里。
她紧闭着眼睛,
再也没有醒过来。
她算计了韩恕。
算计了,
逆贼算计了,
让她亲手送了她**。
您怎么能这样,
您怎么能?
胡辛做了大半年的噩梦。
梦里全是长公主躺在血泊中的样子。
是她一手送了主子**。
眼里,
她笑盈盈地将自己的死当成了局。
她想要问她为什么?
可却从来没有人答她。
而长公主也再也没有醒过来。
您骗我,
您怎么能骗我?
谢于归紧抿着唇,
哪怕被她喝问,
也只是蹲着未曾出声。
拂去,
苑里没有旁人。
绣莹和绿竹听到动静赶过来的时候,
就瞧见房中多出来的人。
他们刚想上前,
就被谢于归摇头阻下。
只能和阿来一起站在外间静静地看着。
等过了许久,
等胡辛渐渐平静下来的时候,
谢于归才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当时形势所逼,
我只能那么做。
我身子你是知道的,
活不了太久,
若不借着还有生机时做那一场戏。
我死了之后,
他们必定会打起来。
朝局不稳,
乱世再现。
这前几年辛苦全数白费不说,
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安稳。
也会彻底打破。
他声音低低的,
只有胡辛听得清楚。
我本该让别人来找你的。
可我只信你。
除了你。
我放心不下任何人。
胡辛眼睛红肿,
眼泪还蓄在眼底。
谢于归对着胡辛时,
到底理亏这小孩儿跟了他好些年,
最后却亲手送走她。
谢于归拉着胡辛起身说道,
别哭了。
我现在是显安侯府的世子夫人。
今夜又刚有,
鹰卫来过。
要是闹出太大的动静,
被人瞧见了。
到时候。
我可会倒霉的。
胡辛猛地反应过来,
你?
他想说什么,
就见旁边杵着的阿来三人,
他连忙将话收了回去。
谢于归瞧见胡辛通红的眼睛对着旁边说道。
绿竹,
你去烧点热水回来。
芙蕖苑里是有小厨房的,
平日很少用来做饭。
但是却能烧烧水什么的。
秀英,
阿来刚才受了一点伤。
你带他去上药,
记得先替他清洗一下伤口。
绿竹和绣莹都听得出来,
谢于归这是要将他们支出去。
二人有些迟疑地看了一眼突如其来的胡辛。
总觉得这人不像是简单的人,
况且这屋里一片狼藉,
一看就是动了手的。
他们不放心,
让谢于归单独与他在一起。
谢于归说道。
放心吧,
他是我的旧识,
刚才只是有些误会。
你们先下去。
有事我会叫你们的。
见胡辛站在谢于归身前,
脸上还挂着眼泪,
的确不像是有仇的样子。
而且他也好像还极为听谢于归的话。
两人这才答应。
绣莹去拉阿来的时候,
阿来不肯走,
瞪着胡辛,
跟直护着地盘的虎崽子似的。
谢于归揉了揉她的脑袋。
听话,
先去给伤口上药,
等下回来给你糖吃啊。
阿雷瘪瘪嘴。
小姐不走。
谢于归失笑。
伤口不疼吗?
而且小姐怕血,
你去弄干净了再回来。
阿来摸摸身上的伤口。
疼得有些皱眉毛。
见谢于归说她害怕,
阿来这才瞪了一眼胡辛。
被绣莹拉着离开的时候,
还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头瞅着谢于归。
谢于归挥挥手。
快走。
阿来这才沮丧地哦了一声,
被拽出了房门。
等房门关上之后,
胡辛已经调整好了心情。
想着阿来走前还瞪他,
一副被抢了宠爱的狗崽子似的,
他还夹杂着哽咽,
破涕而笑。
长公主,
您是从哪儿找来的这么个憨货?
胡辛来之前以为阿来偷到长公主府,
是有人指使。
可知道阿来的主子就是长公主之后,
刚才又跟阿来打了一架。
见识了他憨憨傻傻有些蠢萌的样子。
就觉得这蠢事儿啊,
不像是自家长公主能够干得出来的。
长公主偷皇陵倒还能够理解,
毕竟那地宫后门知道的人不多。
要不是凑巧撞上厉王,
他偷摸着带些东西出去之后,
只要小心一些,
这事儿压根就不会有人察觉。
可长公主府在顺鱼坊最热闹的地儿,
时时都有人看守。
长公主就算是再缺钱,
也不可能叫人大半夜的去闯那龙潭虎穴,
最后还只偷了块牌匾,
哦,
还有两个赤金门环儿。
谢于归瞪了他一眼。
别胡说。
阿来以前受了一点伤。
反应比常人慢些。
不过他很聪明,
心思也赤纯。
我白天的时候跟她路过长公主府的时候,
瞧着门前的东西说了句喜欢,
哪想到她大半夜的就跑去偷东西,
还想给我个惊喜。
虽然那惊喜差点儿变成了惊吓。
可安来这份心意,
谢于归却还是受了。
谢于归对着胡辛说道。
还有,
别叫我长公主啦,
被人听见了麻烦。
胡兴闻言,
忍不住看她。
目光落在她的眉眼之上。
谢于归的长相无疑是极好的,
眉眼精致,
皮肤白皙。
俏鼻红唇,
谁见了也要夸一句美人。
可是和当初大气妩媚却又不失雍容的李雁初比起来,
谢于归却要纯良许多。
她眼尾微下垂,
眼角顿圆。
瞧着就像只无害的小白鼠,
胡辛没有怀疑过眼前之人不是长公主,
有些事情只有她和长公主知道,
而且长公主待她那感觉也不是旁人能够伪装的出来的。
胡辛朝着谢于归道,
长公主,
呃,
您现在是什么情况?
剑世还魂,
转世投胎,
你怎么会变成其他人?
当初长公主是真的死了,
她亲自看过,
无比确信他断了气。
可如今,
他这是。
谢于归摇了摇头。
具体我也不清楚,
我死了之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醒过来的时候,
就已经变成现在这模样。
我现在这具身子叫谢于归。
是谢百宗的女儿。
3个月前刚嫁给显安侯府世子。
胡辛总觉得那个世子有些耳熟,
等想明白是谁之后,
就忍不住瞪眼。
魏漠失踪的那个。
长公主成了寡妇了。
谢于归扯扯嘴角,
哼,
他可没失踪啊。
胡辛扬眉怎么会没失踪?
他虽然这段时间一直在江洋,
可是京中的事情却也知道一些。
那顾言失踪的消息可传得沸沸扬扬,
就连朝中也有不少人认定他死在了北漠。
长公主说她没有失踪,
难道这事儿有隐情?
谢于归对着胡辛说道。
顾家这破事儿,
一时半会儿都说不清楚。
倒是你啊,
你怎么来了?
纪三许四都被我糊弄过去了,
你怎么寻到我这儿来的?
胡辛看着他。
您的府邸被盗,
我哪能轻饶了那贼人?
七三说,
皇陵被盗的时候,
您和您身边的丫头就在大佛寺,
而这一次,
显安侯府又离荣和坊不远。
我原本是过来瞧瞧,
没想到居然是你。
胡辛说完之后就脸色微变,
急促地站了起来,
糟了。
怎么了?
你身边的丫头回来时留了痕迹。
谢于归神色微怔,
还没来得及问什么。
就见胡辛闪身直接出去。
我先去一下,
等下回来。
谢于归张嘴想说话,
可那头胡辛已经没了影儿了。
胡辛离开芙蕖院之后,
就快速到了之前发现脚印的那个附近,
见脚印还在,
连忙想办法遮掩了,
将地上的痕迹弄没了,
之后又在附近留下了不同的脚印,
看着杂乱无章。
等做完了之后,
他才跃上房顶,
想要去解决了剩下几处,
可没想到却撞上了另外的一道人影。
虎心。
许四颖惊愕。
胡辛看着许四隐,
蹲在那脚印的旁边。
伸手丈量着,
心中顿时一慌。
他没想到许四隐会去而复返。
而且也找到这些痕迹。
他不知道许四隐查到了多少,
佯装镇定的看着她道。
你怎么在这里?
许四颖说道。
是王爷让我再来查一次。
力王。
想起长公主3年前干的那事儿,
胡辛就是心中狂跳。
他就是再傻也知道长公主还活着的时候的事儿,
绝不能叫厉王知道。
夜色遮掩了她的脸色,
倒没叫许四隐察觉到异常。
胡辛说道。
我也先别说了。
许四隐挥手打断了胡辛的话,
指着身下的脚印说道。
我刚才在这儿发现了几个脚印,
应该是那个贼留下的,
王爷还在下面等着,
咱们先去回话,
等下我再跟你细说。
胡辛脸色微变。
王爷也来了。
许四隐嗯了一声,
领着胡辛从房顶上下去之后,
就见到道路尽头停着厉王府的马车。
他一边招呼着胡辛过去,
一边对着胡辛说道。
我和老季回去之后,
王爷就说我们查的方向不对,
说那小贼应该不在荣和坊。
我和季三通仿着那小贼逃走的方向,
寻了几条路搜过来,
就查到了顶上那些脚印。
那贼恐怕是直接从荣和坊走天顶到了另外一边,
趁着搜捕荣和坊时,
藏在了那边的几处府里。
两人到了马车前面,
胡辛就瞧见了坐在马车里的厉王许四隐上前道。
王爷,
这边果然有发现我还撞上了胡辛,
他应该也有所察觉。
夜色已深,
韩恕脸上依旧蒙着黑纱,
朝着马车外看去时,
就隐约见着站在许四隐身旁的胡辛。
你去了顾家?
胡辛神色一顿,
躬身道。
已经去过了。
只是顾家少夫人并不懂武,
我偷袭了她身边的丫鬟,
将其打伤。
然后想起外间或许还有线索。
就先出来,
没想到遇到了王爷。
韩恕听胡辛家人打伤了,
就直接歇了,
询问之意。
胡辛的身手与季三通不相上下,
生死交战时输赢难定。
能被他轻而易举的偷袭便直接打伤的,
不会是将季三通揍得那般凄惨的人。
胡辛每每对上韩恕时,
就总觉得他的视线仿佛要将人的皮都扒了下来。
好在如今她伤了眼,
蒙着一层薄纱,
倒是叫他不怕被他看穿。
他说道。
我之前也瞧见了那脚印,
别顺着那脚印查了,
只可惜再往下就没了。
王爷,
那贼人恐怕已经不在荣和坊附近了。
韩恕闻言看向许四隐,
许四隐也是说道。
属下查过了,
这附近就只找到了那两枚脚印,
应该是借力纵跃时留下的。
王爷,
那小贼轻功极好,
摆明的引着咱们的人绕圈子,
若他存心想要甩掉追捕之人,
说不得真的已经离开了这附近,
只将咱们的人诓来了此处。
韩恕闻言,
那薄唇紧抿片刻才说道。
留人在这附近继续查。
是。
胡辛还惦记着谢于归,
而且她也不敢跟韩恕待在一起太久,
怕被他看出什么不对劲来,
她低声说道。
王爷,
既然贼人已走,
我也该回长公主府了。
韩恕嗯了一声。
胡辛行礼之后转身离开,
许四隐瞧着胡辛离开之后,
才忍不住低声说道。
胡辛这几年一直都不愿意留在京城,
总是在外呆着,
那长公主府也一直让旁人守着,
怕触景伤情。
没想到这一回来,
长公主府就遭了窃。
她怕是真的难受了,
眼睛有红红的瞧着,
跟哭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