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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集
姓胡的
你害了两条人命
今日到了堂上
还要花言巧语的不肯实说
那算的是个什么东西
原来说这话的却是小吉祥
他应见达空落泪
心里一起火
便忍不住插嘴了
左右伺候的差役因为钦差有遇
便也不来吆喝他
一个个的全是极力矜持
要是不然
可就要笑出来了
这时钦差说道
先把他押下堂去
省得代此捣乱
左右连忙答应
果然把小吉祥给压了下去
钦差便又向胡德胜问道
你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胡德胜叩头回道
大人在上
彼此皆系一面之词
都没有什么凭据
饭官所说的
大人既然不以为真
那么达空所说的
又焉知其中无假
还要请大人格外施恩
推情详查
钦差听了微微冷笑道
这个好办
可以当面给你一个凭据
说到这里
便吩咐带李承
金洪上堂
左右答应一声
功夫不大
已把二人带到
一齐朝上跪下
可叹那李成已经过了些日子
他脖子上的创口较前蔓延的更大了
跪在那里简直是奄奄一息
钦差问过了姓名
便先向李成说道
你的供词我已经看过了
如今可以不必多说
此时我只问你几句话
你要据实说来
李成叩首答应
钦差便问道
华牌楼那件案子
可是你亲手杀的吗
李成道
是犯人亲手杀的
钦差又问道
那是出于你自己的主意
或是另有别人主谋
李成道
主谋也是我
动手的也是我
并不与别人相干
只求大人把罪名做在我一人的身上便已感激不尽
当时金红跪在旁边
听得李成这样说
脸上是非常的高兴
钦差听完了李成的供词
点了点头
便又看看金红
问道
李成杀人的时候
你是否一同在场
亲眼得见的
金洪高声说道
回大人
李成所供全是实话
当初杀人的时候
犯人确是一同在场
亲眼得见的
钦差又点了一点头
便厉声道
胡德胜
你可听见了吗
现在杀人凶犯自己吐露真供
而且有在场的见证
你却颠倒是非
硬说是和尚主谋
屠户动手
以致二人死于非命
这不是有心陷害是什么
分明罪状肇然
试问何从脚来
你赶快给我讲
说着把惊堂木一拍
伺候的差役便喊了一声
唐威
胡德胜仰头道
请大人暂息雷霆之怒
犯官还有下情上禀
钦差道
你讲
胡德胜道
大人明鉴
大人明鉴
无论什么事情
都有反证两面
既然可以说是犯官虚构事实
陷害窒息蔡园
但是反过来说
又焉知不是李成
金红二人虚构事实
要来陷害犯官呢
此事还请大人仔细批评
免得使犯官含冤莫白
那边感得无尽了
说罢
连连叩头
钦差道
你好一张利口
试问世界上哪有自己承认杀人
却去陷害别人的
难道说未曾害人
先把自己害了不成
你这种狡辩
在情理上可讲得下去吗
胡德胜道
大人所欲及事
不过李成的供词
其中有可疑的地方
还要请大人详查
有何可疑之处
你且素江上来
如果合乎情理
我自然要详加推砍
杀人偿命
律有名条
一经招认下来
便要性命不保
为死是人之常情
实共谈何容易
所以凡是杀人的凶犯
就没有一个不划供的
如今李成用不着三推六问
便肯狮口招成
难道他就不晓得杀人是要偿命的吗
试问世界上的人
哪有一个甘于救死之理
从此看来
足见情能必显然别有作用
请大人从此着想
真假就不难利剑了
钦差听了以后
不免有些沉吟起来
因为胡德胜所说的确是合乎情理
假若就此推问罢
怕的是别生知解
然而要不往下推问
又显得意存偏袒
不足以表示大公无私
一时犹疑不定
眼光便落在李成的面上
这时要查看他的神色是否别有用心
不料这时候李成也正在向堂上望着
仿佛是等着机会好说话似的
所以跟钦差的眼光刚一接触
便赶忙昂头说道
大人若是不见罪的话
犯人情愿把胡老爷辩白的那番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