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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
天哥
你怎么还站那儿啊
快回村儿吧
正在我纠结桥底意向的时候
少女的声音在桥的另一头喊着我
哎呦
我被这个喊声师吓了一大跳
我猛地转过头
哎呀
松了一口气呀
原来啊
这是儿时的跟屁虫玉小雪
当年还是个挂着鼻涕的女娃儿
而现在呢
已经有了漂亮少女的模样
如果我没记错
她今年应该有十六七岁了
之前她还来信和我说想去广东打工
被我以年龄不够没有身份证为由给制止了
毕竟啊
我可不能让屯里仅剩的硕果出去让坏人给霍霍了
我正看着他发怵呢
却发现他家门口还站着他的父亲
哎
那是玉根叔
甘叔目光呆滞的看着我
也没说话
小一屯啊
在外婆到来的时候还是个荒地
数十年里陆陆续续才有了人气儿
所以啊
外星人很多
来自五湖四海
哎哎
你怎么来了
我打着招呼朝着他们家门口走了过去
想和根叔打声招呼
小雪却跑了过来
难过的跟我说道
哎 天儿啊
哎
你怎么才回来呀
婆婆都走了两天了
那我们还是去婆婆那儿吧
听了这话
我的心瞬间就沉了下来
看来啊
这该来的还是来了
外婆真的是去了
眼睛有些控制不住的要流下眼泪
不过我很快就捏了捏眉心掩饰了过去
觉得要哭啊
还是在灵堂里哭吧
根叔没有和我们一起走
只是默默无语的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我
我不知道原本对我嘘寒问暖的根叔怎么会突然间就变得沉默寡言了
天色彻底的暗了下来
路过的时候我发现家家户户的电灯早早的就亮着了
但是仍然大门紧闭着
这也倒不奇怪
因为村里没有路灯
天黑下来之后基本上就没人愿意走动了
不过除了跟叔
我还发现其他邻居都是远远的站在门口看我进村儿
我离着他们还有一段距离呢
也就没去打招呼
心想这你们倒是能知道我回来了啊
我匆匆的走到了外婆的家门口
门口已经挂了白
灵堂也已经布置好了
门口是纸扎的马
还有一男一女的纸儿
除此之外却没有一个人在附近
如果是往常的规矩
应该会摆上三五桌亲戚邻居聚在一起说说话喝喝茶什么的
不过我想啊
外婆是受四邻尊敬的神婆
去世或许也会有别于他人吧
两扇门各自贴着两张外婆画的门神
样子是七扭八拧的
不过落笔非常的苍劲有力
门柱上还有写着外婆的姓氏名字生卒年月时间的白纸
我只看了一眼就发现那也是外婆自己写的
字迹是潦草之极啊
看来啊
她预知自己大限的事情是真的
大厅里一口红纸呼着的棺材安静的躺着
那是正常去世的老人才会有的待遇
里面没有人守灵
棺材前面的香也已经烧完了
还没来得及难过的我心里是咯噔一跳
守灵的香是不能断的
难道没有人来上香吗
我看了一眼玉小雪
她摇了摇头
脸色有些苍白
哎
天 天儿哥
刚才
呃 不是
就几分钟前我才刚点的
看到你在村口才去接了你
哎
这怎么就又没了呢
外婆的房子属于村子里较高的位置
旁边也没有紧挨着的什么邻居
所以能够看到村口
这玉小雪发现我回家也是属于正常的事情
看来啊
现在的商人良心大哒的坏了
往死人身上赚钱
连香都要作假
这烧的也太快了吧
我赶紧跨进了家门
可是跨进去的一瞬间
我不又浑身打了一个冷颤
感觉有阴风四面八方的吹过来
而媳妇姐姐也仿佛拉了我一下
不过我可没有选择的余地
外婆去世
给她上香是必要的
我义无反顾的在棺材前面跪了下来
点燃了四根香火甩灭之后
在前面灰盆里上了三根
后面的灰盆里上了一根
没有异常
我松了一口气
看来媳妇儿姐姐啊
也不是全对的
我这不是没有出事吗
我起身之后选了棺材左边的草席坐了下来
而玉小雪左右看了一眼
见我坐下来之后
缩了缩脖子也走了进来
然后坐在了棺材的右边
虽然没有直接带孝
不过玉小雪和我一起守灵啊
并没有不妥
以前邻居家的老人去世
我们也会偶尔的和事主好友坐在棺材的旁边聊天
况且啊
他家和我们家的关系还不错
我不在的时候
玉小雪常常缠着外婆叫她婆婆婆婆
因为外婆家从来不缺糖和饼干
这玉小雪啊
还是个吃货
偷吃外婆供奉神灵的祭品那也是常有的事儿了
外婆的去世让我俩心里是空洞洞的
一下子就失去了主心骨
虽然好久不见吧
可也没有能说上话的事儿
里面外面都是安静的可怕
我能感觉到这阴气啊一点点的聚拢了过来
所以就准备想要说点什么打破沉默
可是忽然我看到前面的三根香烟气血染了起来
我皱了皱眉头
三根香燃烧的很不规则
左边长右边短
而中间烧的却最快
我看到他的时候他是最短的
心里立即就涌现出了恶事香三个字
觉得这是要出事了
外婆
我回来吧啊
您别生气啊
这香烧得快
多担待点儿
我觉得去世的老人在守灵期间断了香火难免是会升起的
就抚摸着冷冰冰的棺材安慰起来
不过我却发现了一件让我震惊的事情
棺材并没有打上钉子
冰冷触然的感觉从里面袭了过来
让我心脏突突突的猛跳起来
这为什么没有上钉子呢
难道是主持葬礼的人忘了
哎 这 谦儿哥
我 我
我有点害怕
我想坐到你旁边
玉小雪害怕的看着我说的
哦
那你过来吧
我强词镇定
别说玉小雪了
我心脏也是打鼓一样响个不停了
感觉这周围的阴气也过于浓烈了吧
棺材两天了居然还没上钉儿
房子周围也一个人都没有
就像大家都不知道外婆去世了一样
往年其他老人去世绝对不会这么冷清
怎么都应该有人操持葬礼吧
我还注意到附近也没有人煮大锅饭的痕迹
难道外婆去世就没有人来看望过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的兆头
我看着玉小雪朝我走了过来
我的心一下子就收紧了
毕竟我给媳妇儿姐姐都警告的有些草木皆兵了
不过好在这一次啊
媳妇儿姐姐没有拉着我的衣角
玉小雪对我似乎啊
也没什么危险
哎 那个雪
其他人都去哪儿了
我左右看了看
四周都贴上了白色的纸
把大厅弄得是凄凄惨惨的
没等玉小雪回答我呢
两扇老旧的门儿突然被风吹得撞到了一起
不但我吓了一跳
玉小雪更是跳了起来
惊得叫了一声
抱住了我的手臂
天儿哥
玉小雪剧烈的颤抖着
我能感受到她浑身的冰凉
不过呀
这少女的体温和胸前的鼓且的情怀让我尴尬的正准备要安慰两句
可门突然就像是被人再次推开了一样敞开了
媳妇儿
姐姐急促的拉着我的衣角
我惊得立刻就站了起来
甚至也拉着玉小雪后退了两步
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住了一群人
无一不是面白彩色脸色铁青
难道他们两天没吃饭了
我付费的想到
可这些人我认识呀
那都是屯里的叔叔婶婶
甚至还有不少的是儿童
年轻人出去打工的多
大部分啊
就是中老年人和儿童
他们真是赶巧儿一起过来上香啊
很快
原脸脸还还有点温度的我表情慢慢的僵硬了下来
因为这些人呐
没有再上前一步的打算
哎 那个
李叔李婶
你们来上香啊
我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恐惧
隔着老远就问着站在人群中间的一对中年夫妇
让我感到心中凉意抖生的是
李叔和李婶儿根本像是没有听到我说话一样
睁睁的看着盆里的香火
而几个孩子正吸着手指一副吃到糖果的模样咯咯咯的笑着
在我看来
笑容阴惨惨的
是人呐
难道
我心脏狂跳了起来
寒意仿佛四处宣泄般的朝我涌了过来
我发现腿肚子在情不自禁的发抖
因为这些让我从来不相信的东西现在正冲刷着我的神经
天哥
他他他他
他们不不
不会进来上香的
因为到我烧香的时候
他们才站在门口看我烧这一一叫他们也不答应
于小雪结结巴巴的和我说道
脸上早就下成了白纸了
听完我的脑子像是轰的一声炸了锅呀
我说玉小雪啊于小雪
我该说你是天真单纯呐还是该说你神经粗大没脑子呀
香烧的这么快你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妥啊
正是眼前那群东西他在吃啊
我陷入了两难
香火不能绝
可是一烧香就会引来这群脏东西
我以前没有见过鬼
但是现在一下子就让我见到了一群
哎
你
你能看见他们
玉小雪小心儿捉迷一样的点头
你不知道他们是什么
我疑惑的盯着玉小雪说不出话
这丫头得多大的脑神经啊
玉小雪先是摇了摇头
随后仿佛明白了过来
手捂住了嘴巴说不出半句话来
也别说玉小雪会这样了
就算是我呀
也是头一回见到这种鬼东西
媳妇儿姐姐拽着我的衣角
这次根本就没有放开的迹象
我一步都不敢往前踏
当然了
我也不敢靠近他们
只能是眼睁睁的瞅着他们享受这里的香火
听外婆说
接触阴魂的人轻者大病
重者失魂
我以前是接触的阴魂多了
才时常大病一场
随着三只香灭了烧的最快的那一只
他们中的几个也开始缓缓的扭头看向了我和玉小雪了
似乎想走进来
不过好像又有什么东西把他们挡在了门口
这天儿
哥
我
我爸的魂儿也在外面
可我这两天怎么叫他他都不理我
我一靠近他就走了
回家也是
明明看到他站门口了
跑回家了
他就躲着我
于小雪眼圈泛红
不知所措的说道
一根树的阴魂确实站在了外边
没入了人群当中
离得相对较远
我看玉小雪已经有了精神崩溃的迹象
心中是吃了一惊啊
看来他并不完全是天真单纯
而是之前遇到什么难以介怀的事情了
导致他有一段重要的记忆错开
让他认知有些偏差了
我开始想起了张一道儿
扯扯开话题问他
哎 呃
你一大哥呢
有没有看见他呀
玉小姐听我问起来
这才回过神来来
啊 呃
婆婆去世那天
大哥带着嫂子出了村子就没回来
我一听松了一口气了
但又再次失神了一袋儿
带着他老婆
那为什么自己进村的半道上看到他一个人呢
那可是离着他出村子有两天了呀
难道张一旦死了
我有些难过了
小伙伴死了
自己和郁小雪现在也像戏台上的小丑
正在被外面那群东西观察着
没准一会儿啊
也要报销在这儿了
我几乎想去把门给关上去
可是我根本不能离开原地
媳妇儿姐姐紧紧的拽着我不让我过去
这算是直接限制了我的行动了
我正想着其他办法呢
两扇门却吱呀呀的开始乱响了起来
我陡然看向了外面
李叔李婶和一群屯里的人都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秦辉的脸上是说不出来的妖异呀
烧香烧香
赶紧烧香
看着灰盆里的最后一根香烧完了
我赶紧让玉小雪啊
让这香继续的燃烧下去
至少要撑到明天天亮咱们再说吧
郁小雪在我到来之后似乎也是清醒了不少
察觉到状况的不妥
她的小身板颤抖着
哆哆嗦嗦的就拿了几支香点燃了
这次的香和我烧的一样诡异的长短不一样
仍然是恶事香
今晚看来我们两个人是不能善了了
香烧着了之后
周边的烟风缓了下来
而门外的一群英魂也不再躁动
重要的是媳妇姐姐的放手让我暂时松了一口气
可随即我就猛然想到
这郁小雪算是村里唯一活着的人了吧
那为什么她也能在小一屯安然无恙呢
其他人正在听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