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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集
裴姨娘她们又喊来沈梁试起新衣服
而她则倚着窗户思索起来
是啊
她蓦然想到
如果那玉
真是沈崇信夫妇的遗物
那么胡氏留下的帐目上或许会有记载
于是回头看了一眼说笑热闹的裴娘她们
起身进到里屋
把那遗摞帐本重新翻了出来
从中找到当年的私产明细单子
逐行逐行的往下看
果然就有一栏
专为玉器建到的叔叔
总共有二十几项
但想来胡氏在建这档的时候没想过会给别别人看
因此名称写的相当简略
无非是和田籽玉
羊脂玉手镯一类
玻璃种也写了四五项
但却没写雕刻玉还是原玉
帝王绿或是祖母绿
纪锦之那个便是玻璃种
但她的玻璃种会不会是胡氏这单子里的其中之一却无法求证
她再次感到迷惑
看来这帐本里也找不出确凿证据来
抱着簿子再次静默半晌
忽然她走到门口
来到帘栊下唤来凭霜
凭霜
去把旺儿叫过来
芳儿在片刻后到达梨香院
沈羲避开院里人
在前院里与他说道
去打听打听纪家
黄家 吴家 柳家
冯家
郑家这几家的情况
还有与沈府结交深的友邻家
看看这些人家近三年里有没有忽然变得更富裕的
尤其是纪家
他们家关于钱这方面的情况多打听一些来
此外柳家也要着重打听清楚
我不拘你时间
但一切隐蔽点
别惊动了人家
旺儿点头
拔腿出去了
黄家自然是黄氏娘家
吴家则是老太太的娘家
而柳家则是姑太太沈弥音的夫家
冯家
郑家则分别是黄氏与吴氏的姻亲
这些便是与沈府关系最贴近的姻亲
此外还有几户与沈家是世交
来往也很密切
那姓魏的如果不是本身就是沈家的亲友
那必然也是从沈家亲友处得来的消息
告诉他消息的人若没有好处可得
人家会干吗
自然也会要分赃
这就是说
幕后黑手必定就处在以沈家为中心的这个圈子里
而这两年里
周围谁家的经济突然有了变化
都逃不脱嫌疑
直到午饭后纪家兄妹走了好一会儿
沈嫣才回到正房里来
才刚进门
纪氏就指着桌上几大包零嘴说道
你看
你表哥特地给你带的
你倒好
也不出来见见
屋子里还飘着一股子甜香味儿
沈嫣并没有看向那堆纸包
只是走到窗边
先把窗门打开了
才笑着回头
近来不冷不热
正好睡
方才回房吹了会儿南风
竟趴在榻上睡着了
说完又挪到她身边坐下
望着她脸上道
母亲脸上怎样了
我再给您上点药
时间过了三四日了
黄氏虽然下手不轻
但也没落下什么明伤
经过这几天的药敷
实际上淤肿早已散去
除去还有几处隐隐泛疼之外
也已经不打紧
只不过消肿的地方仍然有些黯淡腊黄
平白地使人看起来老了好几岁
纪氏正对着镜子涂粉
摆摆手避开她道
你去吧
我这里正犯困
我歇会儿
镜子里的她不断地看着眼圈周围的细纹
但是再压
那纹路也还是有些显眼
沈嫣盯着她看了片刻
口里称着是退身往外走去
等一下
把东西带回去
纪氏又唤住她
指着桌上那堆纸包
沈渊回转身
笑道
我近来肠胃不好
还是母亲留着给懋哥吃吧
留着做什么
懋哥也有的
纪氏从镜前转过身来
精心描过的蛾眉拧成了一个结
沈烟扯扯嘴角
便就拎起了那摞纸包出了房门
廊下花木随风摇曳
墙头的藤萝像是不安的灵魂
她迎风站了站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忽然又抬步从西廊拐进了后花园
一路走到当日沈娘看鱼的引流池边
她毫不犹豫
竟抬手将手里的几个纸包全投了进去
池水很快浸湿了纸包
食物的香味引来了所有的纸鱼
纸包被鱼嘴戳破
包着的各种零嘴也泄散出来
有的浮在面上
有的直接进了鱼腹
有的则沉入水底
斑斓的鱼在水里抢食打架
掀起的水花绽上了裙摆
沈嫣凝望着水面
目光随着粼粼的波光变得阴沉狠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