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集。
不去那就给钱啊。
男人一把抓住了祝小丫的肩膀,
孙秋霞又是一阵绝望,
可摸着祝小丫消瘦的小手时,
心里莫名的起了一股勇气,
跑回家中就扯出了一个盒子,
我们给我们给你把孩子还给我们。
都到了这一步,
孙秋霞似乎也是下定了决心,
哪怕是自己被打死,
她也不能让小丫被卖到青楼。
她从那盒子里翻出了五百两的银票,
一把塞进了说话的男人手中,
而后又把祝小丫给夺了回来,
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小丫,
小丫。
女孩木然的眼睛里像是有一根干枯的灯芯,
这一刻,
那灯芯忽然被点了一道火光,
似乎还不太稳定,
剧烈的晃动着。
男人深深地看了几人一眼,
把那赌契放到了孙秋霞的手里,
这才挥了挥手。
啊,
一群人一出去,
祝家的院子顿时又空荡荡了起来。
小丫,
你别怪娘,
你说娘偏心,
可娘也不知道啊,
娘娘就是这么长大的,
没有人教过娘。
孙秋霞抱着女儿恸哭,
自己又茫然又痛苦。
慢慢地,
祝小丫的手抬了起来,
拍了拍母亲的背,
早已经哭得掉不出眼泪的眼睛忽然之间就酸涩无比。
此时,
黄小草也已经回过神来,
又开始后悔了,
大嫂给了那些人五百两银子,
等那两个男人回来,
一定会活活打死她们母女俩的。
大嫂现在怎么办啊?
孙秋霞回过神来,
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只能摇了摇头。
这时,
祝小丫却忽然开口,
娘二婶,
我们像姑姑一样逃走吧。
逃走这个词刚刚进到两个女人的耳中,
她们就下意识的想要摇头,
毕竟在她们看来,
这是大逆不道的,
绝对不被允许的。
可祝小丫已经一鼓作气道,
我会找活干,
养活娘和二婶。
这件事她已经想了很久很久了,
家里人每每提及姑姑的时候都是骂声,
可她却十分的佩服姑姑有那样的勇气,
敢想敢做,
当断就断。
说到干活,
黄小草脑海里终于灵光一闪,
想到了女医医馆。
大嫂,
要不然送小丫去学医吧,
今天先前的苏府回来的苏夫人要办女医,
医馆专门招女学生,
要是小丫能够学出来,
日后定然会有出路的。
赵小丫却摇头,
不行,
今天咱们拿了这么多银子出去,
肯定会被爹和二叔打死的,
而且咱们之前去苏府闹过事,
苏府办的女医医馆怎么可能收我?
几人又陷入了为难,
而此时,
一辆马车刚好停在了祝家门口,
几人吓了一跳,
还以为是祝老大和祝老二回来了,
可看过去后发现是文轻语立刻松了口气。
文小姐。
文轻语快步走了进来,
一把塞给了孙秋霞五张百两银票,
祝大嫂,
你不用担心,
我已经听说了此事,
我给你送钱来了。
这样,
小丫这孩子就当是我买下的,
我已经为她安排好了去路,
就送她去苏府开办了女医医馆学医。
孙秋霞又差点掉下眼泪来,
这,
这怎么好,
麻烦文小姐呢?
再说了,
我们之前那么去苏府闹事,
苏府肯定不会让小丫去的。
文轻语笑道,
不怕,
苏大小姐说了,
上次见了一次小丫,
看她像是个学医的料,
还特意交代我,
让我过来问问呢。
是的,
祝小丫十分诧异,
上次她在苏府门口什么都没有做呀,
而且她对医术一窍不通,
苏大小姐又怎么会觉得她是个学医的料呢?
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可又说不上来。
只不过这对她而言无疑是个好消息,
这比今后去青楼可要好上千倍万倍了。
文轻语摸了摸她的头。
丫头,
真的,
你放心去吧,
那医馆对学童包吃包住,
你去了一定要好好学,
不要浪费机会,
不过你的卖身契我却要先收下了,
免得你爹和二叔将来又将你给要回去。
还有。
最好不要说是我将人买下的。
闻言,
孙秋霞立马把那卖女儿的赌约给了她,
她信得过文小姐,
文小姐没什么好骗她们的,
很久很久之前,
文小姐还年轻的时候,
就帮过自己的姑子祝青。
一家子女人又高兴了起来,
只不过文轻语看着几人,
心中却暗暗叹了一口气。
小丫的事情虽然解决了,
可孙氏和黄氏也着实可怜,
这样下去,
又何时是个头呢?
虽然祝家两兄弟当年对他们文家有些恩情,
但文轻语却看不惯两人对自家女人的所作所为。
他想,
要是孙氏和黄氏能够和离就好了,
哪怕是被休,
她们过的日子都会比现在要好。
只不过以她们俩的性格,
怕是没有那个勇气的,
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文轻语直接带着祝小丫从祝家离开,
先将她带回了文家。
第一次坐在马车内,
车厢闻着清新的熏香,
朱小丫屁股都不敢完全放松的坐下来,
她局促的问道,
闻姨,
我能亲自感谢一下苏大小姐吗?
文轻语又揉了揉小丫头的头,
不急,
很快你就会见到她了,
今后她也会常去女医医馆的。
小丫想着那日见到的天仙般的人儿,
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边苏幼月收到消息,
知道事情都办好了,
这才带着几人离开了酒楼。
萧飞雁高兴得很,
偷偷的拉着她嘀咕。
月儿,
看来祝家的女人还没有那么不可救药嘛。
苏幼H微微点头,
如此倒是能帮她们一把。
萧飞雁瞬间眉开眼笑的,
之前月儿说让逼着祝家卖女儿,
而且是卖到青楼去,
她还觉得不太好,
可听到后面才知道了月儿的用意,
若是祝家的两个媳妇儿还有救,
就会知道绝对不能把祝小丫卖到青楼去,
若是她们甚至都没有反抗,
那就是真的没救了。
哎,
这明明是糟心男人的事儿,
最后却让她们女人来受苦,
这就好比恶人的奸计最后总害得好人吃苦一样。
萧飞雁一想就觉得愤愤不平,
难道就真的没有什么能一步到位的办法来对付他们了么?
祝家的事,
何必绕弯子?
苏H回到府,
谢渊就对她说道。
祝家两兄弟这种阴险商人,
手上怎么会没有隐私勾当,
送他们进去或是下去一了百了?
男人骨骼修长的手指放下墨玉狼毫毛笔,
站起身来。
苏幼H怔了一下,
心道,
不愧是他呀,
想的办法永远是干脆利落又够狠,
她喜欢。
不过苏右H却摇了摇头。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生死就能够解决了的事,
一个两个也许还行,
千千万万个却不行。
我们的能力有限,
总不能看一个人不高兴就杀一个吧。
说罢,
她微微叹了口气,
没有再多说。
说到底,
谢渊也是一个男子,
她没有办法跟他讲那么多女子的不易,
倘若不是亲身经历过,
他又怎么能真正的感同身受呢?
不过,
她很快便岔开话题。
好了,
不管他们了,
你方才在忙什么呢?
谢渊目光在她脸上落着,
许久才回道。
没什么一些公务,
过两日皇上可能会召你母亲进宫诊治龙体。
苏幼H心里一跳。
这。
虽然她心知肚明,
当今的天子不是什么昏君,
也不会随便凭心情就处罚人,
但毕竟是母亲要去给天子诊治身体,
她又怎么会不担心呢?
放心,
皇上自幼便认识你娘。
还是太子时,
便对她十分恭敬。
谢渊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开解道,
苏幼H从前还真不知道有这回事儿,
但总算是放心了点儿。
两人坐下之后,
她顺手摸上了谢渊的手,
想摸一摸这双比寻常男子都要好看许多的大手。
可刚摸上去,
她就想起今天刚跟母亲学的诊脉,
于是索性就搭到了男人的脉搏处。
那脉搏跳得强劲有力,
一下又一下在她的手指下跳动着。
谢渊就静静地坐着,
一双眸子微含,
笑意由着她。
好半晌,
他才问她,
小苏大夫诊治得如何了?
谢渊的声音向来低沉而富有磁性,
苏幼H听了,
心里像是被一根羽毛给挠了一下。
她收回手,
想要说他身子十分强健,
没有问题,
谁知刚要把手收回去,
就被他的手给捉住了。
于是她索性也俏皮了一下,
先是一脸的严肃,
而后忽然又露出喜色,
恭喜小谢大人啊,
这可是喜脉,
男人正在把玩她小手的大手顿了一下,
掀起一双墨色的眸子看着她,
眼中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苏幼H还在瞎乐呵,
谢渊忽然松了手,
下一秒,
她眼前就天旋地转,
男人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这一下她可傻眼了,
谢渊,
你干嘛?
快放我下来。
这会儿男人的声音严肃之下又似乎隐着笑意,
当然是听小苏大夫的,
做点给喜脉保胎的事。
我什么时候说苏幼H正要炸毛,
被亲了一下,
脸颊瞬间就红透了。
以后慢慢说。
男人又亲了亲她的额头,
手不知在哪里一揉,
苏幼H的身子就软得像小猫似的了。
囡囡,
给我生个小囡好不好?
谢渊在她耳边低语问着,
语气徐徐,
几乎带着一丝蛊惑。
苏幼H心道,
这可真是要了命了,
上辈子男人从来都是埋头干活,
什么时候像现在一样会撩拨人了?
她两条胳膊软软地环住谢渊的脖子,
柔弱无骨,
指甲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又挠又摸,
她红着脸低声回应他,
好,
什么都好,
她都答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