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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欢迎收听英国女作家夏洛蒂
勃朗特的长篇小说简爱演播
风儿
这下可完了
我原是希望从他的脑海里抹去以前的伤痕
却不料在他坚韧的表面上又打上了更深的印记
我已经把他烙到里面去了
现在你是真的恨我了
再要同你和解也没有用了
我知道
我已经把你变成了永久的敌人
这些话好似雪上加霜
因为触及事实而更加伤人
圣约翰那没有血色的嘴唇抖动着
一下子抽搐起来
我知道我已经煽起了钢刀一般的愤怒
我的心里痛苦不堪
我立刻抓住他的手
说 圣约翰
你完全误解了我的话
我无意让你难受或者是痛苦
真的
我没有这个意思
他苦笑着
非常坚决的把手抽了回去
我想
现在你收回你的允诺
根本不去印度了是吗
不 我要去的
去当你的助手
接着是一阵很长的沉默
在这间隙里
天性与情理之间究竟如何搏斗着
我说不上来
圣约翰的眼睛闪着奇异的光芒
奇怪的阴影掠过他的面孔
他终于开口了
我以前曾向你证明
像你这般年纪的单身女人陪伴像我这样的男人是荒唐的
我已经把话说到了这样的地步
我想你不会再提起这个打算了
很遗憾
你居然还是提起了
我真为你感到遗憾
我打断了他
类似这种具体的责备反而立刻给了我勇气
你要通情达理
圣约翰
你几乎胡言乱语了
你假装对我所说的感到震惊
其实你并没有
因为像你这样出色的脑袋
不可能那么迟钝或者是自负
以至于误解我的意思
我再说一次
要是你高兴
我可以当你的副牧师
而不是你的妻子
他再次脸色煞白
但像以前一样
还是完全控制住了自己的感情
他的回答很有力
却也很镇静
一个不做我妻子的女副牧师
对我绝不合适
那么看来你是不能跟我一起去了
但要是你的建议很诚心
那我去镇上的时候
可以同一个已婚的教师说
说他的妻子需要一个助手
你有自己的财产
不必依赖教会的赞助
这样你就不会因为失信和毁约而感到耻辱
听众们
我想你们会明白
我从来没有做过一本正经的许诺
也没有跟谁定下过约定
在这种场合
他的话说的太狠太专横了
我回答说
在这件事情上
并没有什么耻辱可言
也不存在着失信和毁约
我丝毫没有去印度的义务
尤其是跟陌生人去
跟你
我愿意冒很大的险
因为我佩服你
信任你
作为一个妹妹
我爱你
但是我相信
不管什么时候去
跟谁去
在那种气候条件下
我是活不长的
哼
你害怕你自己
我是害怕
上帝给了我生命
不是让我虚掷的
而按你的意愿去做
我想无异于自杀
我在决心离开英国之前
还要确确实实弄明白
留在这儿是不是比离开更有价值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跟你解释也是徒劳的
在这一点上
我长期忍受着痛苦的疑虑
如果不通过某种办法来解除我的疑团
我什么地方也不能去
我知道你的心向着哪里
依恋着什么
你所怀的兴趣是非法的
不神圣的
你早就该将它抛弃了
这会儿
你应当为提起他来而感到害臊
你是不是想着
罗切斯特先生
确实如此
我默认了
那你要去找罗切斯特先生吗
我得弄清楚他现在怎么样了
那么
就让我在祷告中记住你
真诚地祈求上帝
不让你真的成为弃儿
我想
我已经认为你是主的选民了
不过
上帝的眼光跟人的不一样
他的才真正起作用
圣约翰打开栅栏门走了出去
溜达着下了峡谷
很快就不见了
我再次进入客厅的时候
发觉黛安娜伫立窗边
看上去若有所思
他的个子比我高很多
他把手搭在我肩上
俯身端详起我的脸来
jan
现在你总是脸色苍白
焦躁不安
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告诉我
圣约翰在跟你闹什么别扭
我从这扇窗户看了半个小时了
当然
你得原谅我暗中监视你
但是过了好久
我还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圣约翰
他是个怪人
他顿了一下
我没有吱声
他立刻接着说
我这位哥哥对你的看法非同一般
我敢肯定
他早就对你特别注意和关心了
他对别人可从来没有这样过
他是什么目的呢
但愿他爱上了你
他爱你吗
jane
我把她冷冰冰的手放在我发烫的额头上
不 黛安娜
没有那么回事
那他干嘛眼睛老盯着你
老是要你同他单独在一起呢
而且一直把你留在他身边
mary和我都断定
他希望你嫁给他
他确实是这样
他求我做他的妻子
黛娜拍起手来
好呀
这正是我们的愿望和想法呢
你会嫁给他的
是吗 jane
那样她就会留在英国了
她才不会呢
黛安娜
他向我求婚只有一个意思
那就是为他在印度的苦役找一个合适的伙伴
什么
他还希望你去印度
是的 不错
他简直疯了
我敢肯定
你在那里住不满三个月
你绝不能去
你没有同意是吧
jan
我已经拒绝嫁给他了
结果使他不高兴了
他很不高兴
我担心他永远不会原谅我
不过
我提出作为他的妹妹陪他去
你这是傻到了极点
真想一想你要干的事情吧
累个没完
身强力壮的人都会给累死的
更何况你又那么柔弱
圣约翰
你知道他会怂恿你去干做不到的事情
你要是跟着他
就是大热天也不会让你歇口气的
可惜
就我所见
凡是他强求你做的
你都逼着自己去完成
可是你倒是有勇气拒绝他的求婚
我真的感到惊讶
那么
你是不爱他了
jane
我不是把他当做丈夫来爱的
不过
他是个漂亮的家伙
而我又长得那么平庸
你知道 丹娜
我们绝不般配
平庸
你绝对不是
你太漂亮了
也太好了
不值得那么活活的放到加尔各答去烤
戴安娜再次真诚的恳求我放弃同他兄长一起出国的一切念头
我对她说
说真的
我得这样做
因为刚才我再次提出愿意做他的副牧师时
她对我的不公表示惊奇
他好像认为提议不结婚陪他去是有失体统的
仿佛我一开始就不希望把他当成兄长
而且一直是这么看他似的
你怎么会说你不爱他呢
jane
你应该听他自己谈谈对这个问题的看法
他口口声声解释说
他要结婚不是为了他自己
而是为了他的圣职
他还告诉我
我生来就是为了劳作
而不是为了爱情
无疑
这话也有道理
但在我看来
如果我生来不是为了爱情
那么随之而来的也生来不是为了婚配
这岂不是咄咄怪事
戴安娜
一生跟一个男人拴在一起
而他只把我当做一样有用的工具来看
那是不能容忍的
那不通人情
办不到的
还有
虽然我现在对他有兄妹之情
但要是我被迫做了他的妻子
我能想象
我对他的爱很可能会无可奈何
会很奇怪
会备受折磨
因为他那么有才能
他的神态
举动和谈吐都透出一种英雄气概
那样的话
我的命运就会悲惨的难以形容
他会不要我爱他
要是我依然有所表露
他会让我感到那是多余的
他既不需要
对我也不合适
我知道他会那样的
但是
不管怎么说
圣约翰还是个好人呢
我不否认他是个好人
也是个伟人
可惜他在追求远大目标时
忘掉了小人物的情感和要求
因此
微不足道的人还是离他远一点好
免得他在前进时把他们踩倒了
他来了
我得走了
戴安娜
我看见圣约翰进了园子
便匆匆上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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