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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六百四十集良苦耕夫
如往常一般敲打梆子
啊
这个天也真冷啊
更夫转了一圈
回到值班的小屋
屋内的同僚已经烤上炭盆
稍微靠近就有热浪扑面而来
将周围沾染的寒意驱散干净
他将东西放下
急忙将冻僵的手放在火上烤着
随着温度回暖
手指关节处肿胀冻疮传来直酸骨髓的咬
什么这么香
哪里来的鱼
更夫还以为是同僚在河中钓的
正想感慨他们运气好
要知道很久之前
河里就没有能吃的东西了
同僚笑着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得意洋洋
库房啊
今儿新来的
更夫闻言
倒吸一口凉气
今天那批
几个同僚看他胆小如鼠的样子
哄笑
不是今天的
那是哪天的
一车车的鱼不知有多少条
少个三五条也没人发现
哎
你也来尝尝
这鱼烤焦之后啊
那滋味绝了
肥嫩鱼皮烤出的油香的不行
更夫吞咽唾沫
最后还是没忍住
众人一边烤火取暖
一边闲谈日常趣事
更夫挑了个离火盆不远不近的地方抱臂小憩
他的身体在日复一日的工作中形成了深入骨髓的记忆
时间一到就主动醒来
烤火的同僚少了几人
他们应该是去巡逻了
更夫捡起梆子
寻着闭眼都能走出的路线继续上值
天干物燥
小心
火烛声音嘹亮
颇具穿透性
远远就能听清
天干物燥
小心
更夫打着哈欠
脚底下似乎踩到什么湿润泥泞的东西
飞溅的水珠打湿布鞋鞋面
湿润冰凉的液体带走本就不多的暖气
他猛地打了个机灵
低头去看
地上果真有个水坑
他疑惑的抬头看了眼夜色
啥时候下的雨啊
他整个人清醒过来
避开水坑
却发现阴影覆盖下的地面颜色有些古怪
比往常更深一些
他心中惴惴不安
但仍将手中的灯笼凑近了阴影
仔细一看
才发现地面都是湿的
真下雨了
更夫只觉得空气凉意更浓
他紧了紧臃肿却不咋保暖的冬衣
愈发想念小屋的火盆
这轮敲完再回去烤烤
问问同僚还有没有鱼
烤个半条带回去给儿子吃
走出那段路
拐角碰上了一对巡逻的武卒
他们之中有更夫的熟人
更夫顺嘴问了一句
准不不雨
说那玩意又不保暖
还沉披他做甚
刚刚不是下雨了
什么时候下雨了
受人打趣
哎
你也算是靠天吃饭的
咋还看不懂老天爷的脸色呢
他们这一行
想要少受罪
就得读懂老天爷的脸色
啥时候打更带上雨具
啥时候添衣保暖
这些都是经验之谈
更夫被他这话说的脸色煞白
想也不想转身往来路跑去
哎
你跑什么呀
更夫猛的一个急刹车
还未来得及开口解释
就被熟人从背后偷袭
双手扭在背后再三辨认
确认更夫是本人
熟人气不打一处来
你是疯了
突然跑什么呀
你不知道这么干容易被当作敌人误杀吗
更夫双唇毫无血色
水 水
什么水呀
刚刚来的路上
地上有水
粮库是什么地方
此地必须保持干燥通风
温度适中
这些储藏条件有一项不满足
食物极容易腐烂发芽
生煤生虫
不仅今天没有下雨
山永俊
二十多天都没下雨了
地面怎会有水
你说的是哪个地鼠
人目的瞳孔紧缩
喉咙溢出闷声费力的吐出最后一个字
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