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积云也有些头痛,
她没有想到自己这边的人战斗力这么强,
把巡检司的人打得头破血流,
更没有想到巡检司的人这么怂,
真的动起手来,
他们只有挨打的份儿,
没有反击的胆量。
不过事到如此,
她还不至于当缩头乌龟。
宋积云上前几步就要答话,
被打倒在甲板上的斗鸡眼却猛然地活了过来。
他趴在地上就大声地哀嚎起来,
徐大人,
救命啊,
我们不过是奉命重新核查路引和货物,
他们就说我们是拿着鸡毛当令箭,
不服款就不说,
还一言不发的就打人,
您可得给我们作主啊,
南京的功勋之家多得很,
又因为远离京城,
大家的日子都不太好过,
可正经嫡系的子弟都去混三大营或者是五城兵马司了,
来巡检司混日子的多是各家的旁支,
或者是庶支巡检司也就一个徐大人和魏国公府没有出五服,
家里一直以来都是圣恩没断,
能在兵部说得上话,
徐大人闻言眉一挑,
脸一沉,
手一挥,
官微十足,
都给我拿下他带来的人,
哗地一下子上前把宋积云等人都围了起。
起来抽了佩刀或者是棍棒斗鸡眼见了捂着被打伤的腰,
冲着宋积云等人就呸了一声,
土鳖,
敢跟巡检司的人动手,
就等着倾家荡产被破门吧。
只是他话音刚落,
徐大人不知看见了什么,
突然间神色大变,
朝围着宋积云等人的衙役就一声大喝。
住手,
众人愕然,
大冬天的徐大人竟然满头是汗,
他一面擦着汗,
一面朝宋青云等人小跑过去。
邵小爷,
您怎么回南京了?
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少校爷。
宋积云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边的邵青身上,
邵青却翻了翻白眼。
你谁呀?
徐大人窘迫的笑,
但还是连忙应道,
我是魏国公族侄叫徐也。
上次国公爷去拜访您们家老太爷的时候,
是我和几个族侄帮着去送的仪程,
您当时在老太爷身边服侍,
可能没注意到过。
哦?
邵青想了想,
斜眼看着他,
你就说我当时被老太爷罚蹲马步就得了,
说什么服侍我差点没想起来。
不过你眼力挺好啊,
那都是七八年前的事了,
还记得,
哪能不记得呢?
徐大人说话间都带了几分谄媚之意,
您可是老太爷亲手教出来的,
那倒不敢当。
邵青看了看他身上的官服,
你这是在下关巡检司当大使啊?
是啊是啊,
比不得邵小爷前程似锦。
他说着想起了这次冲突,
抬脚就冲着因为惊骇而忘记了哀嚎的斗鸡眼,
两脚一个个都躺在地上做什么?
还等我把你们扶起来不成?
整天就知道狐假虎威,
欺强凌弱,
今天受了教训吧,
还不赶紧爬起来给邵小爷磕几个头,
让他大人不计小人过高抬贵手,
放你们一马。
少卿,
可不能让人把这屎盆子往自己身上扣,
他阴阳怪气的,
你这哪是让我放他们一马呀?
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吧?
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家老太爷御下有多严吗?
你们抓水盗就抓水盗呗,
要重新审核路影货物,
我们也不是没让你们看,
没让你们验,
可你们上来就说我们的货物超重了,
要罚我3倍的税金。
他说着指了船身,
还唯恐看热闹的人不知道似的,
非常大声的说,
你看看,
你看看,
我这船是像超重的样子吗?
船吃水得厉害,
可查出的货物只有那么多,
会被怀疑偷税漏税,
这也是重罪。
众人都朝他们的漕船望去,
浅浅的水位比旁边的漕船吃水都轻,
就更不可能超重了。
邵青还生怕别人不相信的样子,
继续高声对徐大人道,
你要不信,
去拿个秤来也行,
我就不信了,
这南京城里没有个说理的地方。
徐大人听了,
吃了斗鸡眼的心都有巡检司的常干这种事儿,
可通常都会逮了那些乡下的船舨和乌蓬船来撸,
谁**的会找漕船的麻烦。
这些漕船就算是从外地来的,
那也不是猛龙不过江,
不知道有多少人因此翻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