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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复制小花本来想自己说，
但看了一眼我写的纸，
愣了一下，
似乎没有想到我会写出这样的回答，
转头说。
三爷问你们陈皮阿四现在在哪里？
下面的人东看看，
西看看。
有人低声说。
最近消停了很多。
我继续在纸上写。
小花看着就冷笑对他们说。
你们知道他为什么消停吗？
这下没人再说话了。
小花说。
三爷说了，
你们以后再也见不到陈皮阿四了。
他知道底下有些人和阿四私交也不错，
不过很遗憾。
4阿公不会再回来了。
有几个人的脸上顿时就变得毫无血色。
我心中冷笑。
陈皮阿四的结局，
恐怕全世界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我也知道他对三叔走了之后，
对三叔的地盘进行过蚕食，
但最重要的是，
我知道他肯定回不来了，
怎么说是暗示他们，
陈皮阿四也是被我干掉的。
小花接着说。
个人做事有个人的方法。
三爷的方法就是一劳永逸，
再无后患，
要做就做狠的，
你们是知道的。
这个理由好吧。
当时三爷知道四己要动手术，
就猜到四阿公会乘机来消遣我们。
这手术凶险，
为防万一，
三爷将计就计，
早就准备好了应对。
不对，
你们说是因为你们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现在。
我们少了几个兄弟，
是伤心，
但是值得。
接下来四阿公的那些盘口，
我想兄弟们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干了。
下面一阵骚动，
那个地中海说，
三爷，
您是说咱们可以到四阿公的盘口上去。
另一个坐着说，
这不合规矩吧？
三爷，
我们想是想。
但是弄不好人家不肯呐。
我继续写着，
小花念着。
总有人不肯，
但次阿公不会回来了。
三爷不接手，
总有人接手，
何必便宜外省人呢，
对吧？
三爷的脾气你们不是不知道，
三爷让你们做的，
那是早就盘算好了的，
你们去做就是了。
得得得得得，
地中海咧嘴就笑，
妈的，
可老不死的抢生意，
多少年终有这一天。
常德归我，
你们别跟我抢。
哎，
其他3个人立即跳了起来，
轮不到你挑最好的地方，
你就那么挑走了，
靠嘴快啊。
我不靠嘴快，
我靠的是忠心，
三爷当然把最好的地方给我。
你们账都没有搞清楚呢，
一边待着去账。
几个人为之语塞，
其中一个立即道，
不行，
再怎么样也不行，
长德不能给你，
我们，
我们听三爷的，
三爷说怎么分就怎么分。
说着，
他们便全都看向了我。
我心中一笑，
这是我没有想到的效果，
我没想到这话这么管用。
正想着怎么打发他们，
忽然就听到那个鱼贩子冷笑了一声。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呸了一口。
三爷，
你太狠了。
4阿公是消遣我们没错。
但你不能把兄弟们当幌子。
你得让我们有防备啊。
这么说，
那些被弄死的兄弟，
是您一开始就打算丢掉了？
你们这些***盘好了，
我们马盘累死累活，
坐牢的是我们，
被枪毙的也是我们，
我们的命就这么不值钱。
你们抢地盘儿，
死的全是我们的人。
我看着他，
他说完看着其他人，
但这一次连那个中年妇女也没有接话。
这一行是功利的，
其他马盘都没有王八邱那么大的财力，
不想得罪财神爷四个喇嘛盘口。
中年妇女显然比鱼贩早意识到了这一点。
鱼贩看到四周一片安静，
不由得有些慌了。
好吗？
一群没有出息的，
给别人当一辈子炮灰吧，
老子不干了，
反正我没账，
三爷我先走了。
说着起身就要走。
我一看，
有些意外。
没想到这个鱼贩这么硬，
本来我还以为至少得等到查了账本才会有这一步，
没想到这个家伙上来一看形势不对，
就立即要走。
我心中一动，
暗说糟糕，
这是有后招啊。
他一看在这个场合下反不了了，
准备离开来硬的了。
想到王八邱早上就暗算过我们，
我就觉得很有可能。
抬眼看去，
就见那个中年妇女立即往外靠，
似乎想追过去。
要真的来硬的，
那就是大事了。
楔花带的人不多，
我手下更是没人，
王八邱真要是带人冲进了这里，
我们是没胜算的。
我正想着立即阻止他，
可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于是急火就上来了。
楔花显然和我想的一样，
他立刻叫道，
老六，
交了账本再走，
没账本不准走。
那鱼贩根本不听，
还是往外挤。
就在这个时候他要出去的那一刹那，
潘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立即看到惊人的一幕。
在一瞬间，
所有的人竟然顿时往后退了一步，
接着交头接耳的声音都消失了，
现场静得吓人。
连那个鱼贩子也停住了，
回头看向了潘子。
我看着这个情形，
无比的惊讶，
几乎忍不住。
只得立即喝茶，
用茶杯挡住我的脸，
同时吸了口气，
才控制住了脸部的表情。
我再次看向场内。
就见潘子站起来之后，
看也没看其他人，
而是摇椅晃晃地吸了几口气，
转头向鱼贩子走了过去，
所有的人都没有动。
都警戒的看着他。
鱼贩忽然就有些胆怯，
说，
行行，
满子你想干吗？
兄弟们都看着呢，
你要是动手，
咱们可就撕破脸了，
你别**后悔。
潘子一脸的轻蔑，
根本不理会鱼饭，
开始叫。
好了，
阿邦。
还没有说完，
潘子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一把扣住他来推的手一拧，
把他整个人拧得翻了过去。
鱼贩疼得大叫，
同时我就听到外边有骚动的声音，
有几个人往这边跑了过来。
潘子也不理，
把手也不伸，
从他裤子后袋抽出了一个本子，
就往后一递。
小花上前接过来，
翻了翻说。
不是有账本吗？
哎呀，
老六，
你太调皮了。
那是我，
诶。
鱼贩刚想说话，
潘子一用劲儿，
他立即惨叫起来。
接着，
潘子就看向鱼贩边儿上的人，
那个人也看了看他，
一脸惊讶。
潘子一瞪眼看着我，
干吗交东西上去也要我动手吗？
那人立即反应了过来，
马上转身向小花递上了本子。
花爷，
那5月份全在。
接着，
所有人都动了，
每个人都争先恐后地拿账本递给了小花。
潘子这才放开哇哇叫的鱼贩。
此时，
鱼贩的那几个手下才赶到。
看到老板吃亏，
就想往前冲，
却一下被疑贩拦住了。
鱼贩揉着胳臂，
脸色红白交替。
潘子看着鱼贩，
指了指自己的后背，
冷冷的说。
老子被人砍了一刀，
背很疼。
我长话短说。
他咳嗽了一下，
今天三爷没走之前，
谁也不准走。
我眼睛看不清楚。
平日里谁熟谁陌生，
今天也没精力分辨了。
谁要是敢走，
我当场弄死他。
鱼贩听着想骂什么，
潘子立即又道，
别顶嘴，
会死的。
这话竟然从鱼贩的喉咙里咽了下去，
当真就不敢走，
也不敢说话了。
看着小花儿拿一堆账本回到了桌子边，
鱼饭显然极其愤怒，
但是她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另一边，
中年妇女和身边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
也递上了账本，
显得十分无奈。
潘子看也不看，
转头走了回去，
点上烟，
有点摇摇晃晃的重新坐下。
我看着潘子。
潘子没有看，
我只是低头。
我忽然对他肃然起敬。
潘子已经豁出去了，
不是从刚才开始才豁出去，
而从跟了三叔开始，
他就已经豁出去了。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
一定有无数的人不相信那句别顶嘴会死的，
然后潘子一定会以行动告诉了他们，
不信是错的。
我不知道这些事情发生了多少次，
但是从潘子说了这句话之后，
鱼贩没有半点不信的反应来看，
我已经很清楚地知道一些东西了。
潘子是一条恶犬，
一条只有三爷才能拴住的恶犬。
三爷并不可怕，
但是三爷手下有个疯子，
他不要命，
不怕死，
只听三爷的话，
所以不要得罪三爷。
相信无数人的心里都有这么一条根深蒂固的概念。
我忽然想到，
第一次见潘子的时候，
他大大咧咧的，
完全不是这个样子。
在和三叔私下交往时，
他就是一个听话的伙计，
还很好玩儿，
和胖子互相看不惯。
我完全没有想到，
在与三叔一致对外的时候，
他是这个样子。
我也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他对于三叔那么重要，
但是哪张脸才是他真实的性情呢？
是那个平日和胖子扯皮的潘子，
还是现在这个修罗一样的混混？
我希望是前者，
即使像他说的，
我戴上了这张面具之后，
就会看到无数我之前看不到或者不想看到的东西，
我还是希望之前确认的一切是真实存在的。
思忖着，
我叹了口气，
不管下面的各种混乱，
立即开始去看这些账本，
同时活动手腕。
准备开始表演三叔的绝技，
之前的紧张此时忽然变成了一种无奈。
所有账本都是用暗语写的，
类似于那条让我卷入一切的鸡眼黄沙的短信一样。
各种暗语层出不穷，
稍不留意还会以为是写砸了的武侠小说或者是修脚秘籍，
我能够看懂这些暗语。
再怎么说，
我也是三叔底下一个小盘口的小老板，
整套体系我都有学过，
不过看着账本上各种巨大的吞土数额，
我不禁汗颜，
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以我那小铺子的营业额，
如果我不是三叔的侄子，
我肯定已经从盘口的名单上被踢掉了。
账本我完全能看懂，
其中的问题我却看不出来。
既然敢交账本上来，
账目显然是做平的，
三叔能从很小的细节中看出猫腻，
我显然没这个本事。
只能从一些小地方来揣测，
比如说整个账本的墨迹全都很新，
那肯定是昨晚上连夜赶出来的，
比如说里面的纸很旧，
但封面很新，
那肯定是旧账本换了皮儿的。
这些事情其实我都做过，
但我是小老板，
三叔收账的伙计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今天的这些问题，
肯定是下面的盘口听到三叔出事的风声之后，
都捞了不少如今临时做的假账。
昨天一定是个不眠之夜呀，
不知道为什么，
我的心里啊，
总有一股快感。
翻账本的时候，
我还在账本堆里边发现了一本奇怪的东西，
那是一个电话本，
在所有账本的最下面。
是那个鱼贩交上来的。
或者说潘子抢上来的账本儿。
我开始以为这是一个电话簿样式的账本，
但是打开之后发现这真的就是一本电话簿，
里边全都是各种号码，
完全没有账目。
我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明白刚才的想法是错的。
潘子不知道，
鱼贩带的根本不是账本儿，
这是小花做的一个局。
也就是说，
潘子只是看到的口袋里有本子，
就以最快的速度抢过来给小花，
小花立即谎称这是账本。
其他人一看鱼贩嘴巴这么硬，
还是带了账本，
说明他们同样忌讳三叔，
妈的，
和之前他自己说的不一样啊。
其他人立即觉得***不靠谱，
就当墙头草倒向了我们。
等鱼贩子反应过来，
所有的账本都已经交了上来。
鱼贩的计策已经失败了。
之前我虽然用陈皮阿
阿四占了先机，
但是看真本事，
还得看怎么处理这些账本。
把钱收上来，
这是最实际的既往不咎，
不是三叔的性格，
别人会怀疑的。
也不知道我的想法是否正确，
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我挑出了几本一定有问题的，
就准备开演了。
但是第一步不是魏正文，
而是要表达强烈的不满。
在导演潘子原来的安排中。
这一步要用一只烟灰缸砸他，
表达对三叔不在这里的时候主持工作的潘子的责备。
于是我看着看着，
忽然猛地就把一本账合上往桌蹭一摔。
房间里本来就鸦雀无声，
一下所有人的眼神都看向了我。
我顺手操起桌上的烟灰缸就朝潘子砸去。
按照剧本，
潘子立即就会接着烟灰缸，
之后我立即起身，
用最快的速度把账本对应着一个一个拍到有问题的人的脸上，
然后秀秀带着我离开，
之后的事情小花花潘子就会搞定。
潘子算过，
如果计划顺利，
三叔不在是少收的钱，
基本上能回来大半，
那是个大数目。
这一步做完之后，
只要我在这整个过程中没有被戳穿，
三爷已经回来了，
这个概念就会变成事实。
以后我不用经常出现，
只需要回杭州去，
潘子就能慢慢的把局面撑起来。
从目前的状况看，
最要紧的是两点，
我自己不能露出马脚，
以及快速并合理地完成这些步骤，
让别人觉得合理，
不会觉得三爷有问题。
这些人跟着三爷好几十年，
对于他的畏惧已经是习惯了。
而现在就是重头戏上演的时候，
成败在此一举了。
昨晚练了很多次，
我准头很好，
我看着潘子身上所有的气都提起来了，
就等着他接住烟灰缸的那一刹那了。
然而，
让我预料不到的情况出现了。
那烟灰缸竟然砸在了潘子的头上，
他竟然没有伸手去接。
烟灰缸直接摔到地上，
砸得粉碎。
我脑子一僵，
心说，
潘子呀，
你竟然开小差啊。
这时就见潘的身子一软，
从椅子上摔倒在地上，
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整张椅子上竟然全是血。
人群立即大乱，
我脑子嗡的一声，
立即就站了起来，
小花一下从我的面前走过，
走经过的一刹那看了我一眼。
我明白他的意思。
是要让我不要乱，
我只得硬生生的忍住了。
楔花率先冲了过去，
同时下面的人就炸了一下，
全拥了过来。
伤口肯定是刚才扭鱼贩的时候裂开的，
回来抽烟是为了掩盖血腥味，
他知道自己快顶不住了。
你**还真不要命啊，
我心说。
我暗暗捏紧了拳头，
心中忽然非常后悔，
也许我就不应该再去找他，
他好不容易从这行里走出去，
如今又回来拼命，
我太自私了。
小花暗暗探探迈步，
立即把潘子扶了起来，
对门外大叫。
他带来的几个人马上赶过来，
把潘子抬了出去。
小花跟出去交代了几声才回来，
西装上已然全是鞋了。
其他的人都被这场面吓懵了，
谁也没有阻拦。
我原以为鱼贩子会在这时候发难，
但他什么也没有反应。
我看他的眼神一直瞟向那个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也看着他，
两人不停地交换着眼神儿。
我用眼神问楔花，
怎么样？
他来到我的身后，
低头在我的耳边说，
伤口裂了，
别担心，
我的人把他送医院了，
您快点完事再去看他。
说话的时候，
他拍了拍我，
那意思是继续。
在事情出现问题的时候，
人往往会有3个选择，
一个是继续坚持，
一个是立即就走，
还有一个是保持不动。
我和小花早就约定，
她会用几个动作作为三种情况的暗示。
我想着之前的计划，
心中暗骂，
看来在以前，
三叔本人在这种情况下是不会理会潘子的，
他会继续处理账本儿。
如果我忽然离开，
显然和三叔的性格不合，
这会让人觉得三叔心里没有底儿了。
想着，
我决定立即开始摔账本，
然后迅速离开。
于是我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一下子，
***的人全部把目光投向了我。
我起身冷笑着拿出第一本账本。
刚想朝那个人的脸摔出去，
忽然冷汗就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