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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集
出发之前
他们所能想到的最坏结果
也无非就是扑个空
或许王海林早已逃跑了
不过
如果有足够的证据证明王海林是凶手
而王海林又死于一场火灾
那倒省去了后面公诉审判的环节了
死亡了的嫌犯
这个结果也算不得坏
罗宋知道
真正让吴富菊脸色阴的好比外边的天气的
是他刚才的那一番话
吴富菊问
你什么意思
你是说这具尸体不是王海林
罗宋回答道
只能说可能不是王海林
我们需要证明他的身份
吴副局皱着眉
指尖不停地扣敲着副局长办公室里的办公桌
张队问道
哎
不是说那个院子里只有王海林一个人住吗
罗宋说
对
我们调查到的结果是这样的
除了王海林
没人见过有其他人出入过那个院子
哎
现场发现的笔记本
那个硬盘里不也发现了车祸的视频
还有几起案件受害者的照片吗
对
那还有什么地方值得怀疑的呀
巧合太多了
巧合
我们去抓捕王海林的当天
王海林居住的地方就着了火
这是第一个巧合
在着火的房间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而尸体的容貌毁坏严重
无法辨别
这是第二个巧合
哎呦
这算是巧合吗
从吴富局的语气里能感觉到明显的不满
罗宋看了看吴富局
看到对方紧咬着的牙齿
让两侧的下颌骨都凸出来了
其实他也可以理解吴富菊的心情
作为这起重大刑事案件的负责人
想必承受了不少来自上边的压力
更为关键的是
城东分局局长韩启明还有几个月就要退休了
尽管还没有公布
但所有人都在说下一任局长就是吴副局
如果在那之前不能解决这个案子
究竟会有什么影响
谁都说不好
不过此刻罗松想到一个问题
究竟一件事儿算不算是一个巧合
其实是一件十分主观的事情
当然了
或许有些事情啊
在几乎所有人眼里算是巧合
但又有些事情呢
在很多人眼里那是理所当然不足为奇的
一具在火灾现场发现的尸体
被火损坏了容貌导致无法辨识
这难道不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罗宋还有一些想法
还有一些觉得属于巧合的地方
但他把接下来的想法咽回了肚子
是因为年纪大了的缘故吗
现在的他越来越不愿意与人争论了
但这不代表他不再坚持自己的观点
我并没有任何目的
只是
罗松在这两个字上特意加强了语气
想证明我们发现的这具尸体是王海林
罗宋定定的望着吴富菊
几秒钟后
吴富菊眼里露出些许妥协的意思
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不过我们该怎么证明啊
啊
王海林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早就去世了
父母跟妹妹也死了
所有已知的直系亲属都不在了
也没有王海林的血液样本
没办法做dna 比对
罗宋说道
山宁市的那起案子
不是在受害人指甲里发现了属于凶手的皮肤组织吗
我们可以拿那个跟火灾现场发现的尸体做dna 比对
吴富菊沉思了一会儿
然后像是无奈放弃了某件难以舍弃的事物般
扬了扬手
哎 去吧
罗宋没有动
等所有人离去
吴富菊皱着眉头问
还有什么要说的
罗宋无奈的笑了笑
他跟吴副局认识已经超过十年了
十年前他从基层派出所调到分局刑警队的时候
吴副局还只是刑警大队的副大队长
说起来在领导班子里就属吴副局的官僚籍罪轻
并且对罗宋一向不错
罗宋知道
像自己这样的人呢
有的时候是招人讨厌的
如果这起案子以疑犯死亡结案
应该不会有任何人有意见
除了罗宋
但是有些事情呢
是不得不坚持的
罗宋心里有自己的原则
吴军
刚才有些话没说完
如果你想听呢
我就继续说说
如果不想听
那我就走了
吴富菊看着罗宋
过了好一会儿
笑着用手指着罗宋你一一眼
那我可就说了啊
刚才说的巧合
或者说我认为的巧合呀
不止那两个
火灾现场发现了几乎完好的笔记本电脑
这在我看来也是个巧合
笔记本应该是常用的东西
怎么会放到一个隐蔽的抽屉的最里边呢
还有在村子里调查的时候
小卖店老板告诉我
加上火灾那天的一次
半年里王海林总共就去过他小卖店两次
最重要的是
起火那天王海林在小卖店买完东西
还在树荫下看了一会儿打牌
因为这个
那天有很多人都看到他了
但是在调查过程中
所有人都说王海林在的这段时间里跟村民很少有接触
所以那天打牌的人都说想不到他会在那儿看他们打牌
我有种感觉
王海林那天是故意想让别人注意到的
如果顺着这个想法
罗松啊
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我知道你直觉很强
而且很多时候你的直觉也是对的
但刚才你说的这些
如果换一个角度
如果王海林那天已经有了寻死的想法呢
所以他买了很多酒
想要大醉一场
去看看打牌
算是找些乐子
很多人在寻死之前都会有些不寻常的举动
这一点你应该也清楚吧
吴局
你说的这个我也考虑过
但这也许只是许多可能性中的一个
但最让我想不通的
也就是最让我想要百分百确定的这个人是王海林的事
王海林是个心思缜密的人
从种种迹象上来看
他很偏执
为了复仇
他搞了这么大的动静
按照他的计划
还有一个马世豪没有得手
他会就这么一死了之吗
就算死
也得死之前拼一拼吧
您知道我最担心的是什么吗
你担心什么呀
如果这个死了的人是王海林
那一切好说
盖棺定论对吧
如果不是王海林
那就意味着王海林金蝉脱壳跑了
那他会做什么
他一定要做的是去杀了马世豪
如果我们结了案
过了一段时间他又用相同的手法杀了马世豪
那不是在证明我们的无能吗
羞辱我们
这一直以来也是他的目的呀
想想看他在那个网站上留下的话
我们所面对的这个王海林
不同于我们以前见过的穷凶极恶的凶手
他要冷静缜密的多
也危险的多
我害怕的会不满足于只把那起车祸的当事人杀完
他早已经不是单纯的对害死他妹妹的人复仇了
他是在对整个社会复仇
我怕他会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听完罗宋的这番话
吴富菊低头沉思了一会儿
我果然没看错你
吴富菊抬起头看着罗宋
罗素挥之以微笑
那天夜里
罗宋做了个梦
他梦到有人告诉他
妻子在城南的尼姑庵里
他赶到时
尼姑庵早已被火烧成了一片废墟
废墟里的一具尸体无法辨认
罗宋拿了女儿的一些头发与那具无名尸体做比对
在漫长的等待之后
他拿到了鉴定报告
他的心脏剧烈跳动
或许是因为他无法面对报告里可能会出现的结果
在他打开报告的那一瞬间
他醒了
醒来之后
他依然能感觉到心脏的剧烈跳动
第二天一早
当吴副局让他到副局长办公室去的时候
他的心跳加剧
一如在梦里
一打开办公室门
看到吴富菊满脸愁容的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手里的资料
罗总便有了极其不好的预感
还真让你给说中了
吴富菊把手里的资料扔在桌上
脸上带着一抹无奈的笑
那笑里又透着些愤怒
Dna 鉴定结果不匹配
罗宋握紧了拳头
虽然这是可以预料的结果
但难以抑制的怒气依然窜上心头
操
他一拳捶在办公桌上
随即愣住了
因为又一个想法突然冒出脑海
受害人指尖内发现的属于凶手的皮肤组织
与火灾现场发现的尸体dna 不一致
或许并不能说明火灾现场的尸体不是王海林
因为还有一种可能
凶手不是王海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