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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集
据说与此地相连接的神螺沟跟这里环境完全不同
那里有大量的原始森林
各种珍稀的植物种类繁多
山中尤其盛产药材
所以又有药山的别名
走了约有四分之一的路程
夜幕已经降临
我们却仍没有找到适合扎营的地区
牦牛们走了一整天
天黑后已经开始有些烦躁
为了安全起见
只好就近找了几棵枯树集中的地方停下脚步
支起帐篷
埋锅烧水
由于这条藏古沟是东西走向
所以能够看到夜空中的月亮
冷月如钩
由于这里实在太深
所以月光显得分外朦胧
只有干牛粪燃起的火堆能给我们照明
众人围坐的火堆边吃饭喝酒
豪爽的向导初一给大家讲着西藏的民间传说
我匆匆吃了几口东西
便离开营火
独自坐到不远处的一断树桩上抽烟
刚抽了还没有两口
烟就被走过来的山瑞阳抢去踩灭了
在高原上抽烟对身体危害很大
不许抽了
我有些事找你商量
我本来想对筛瑞扬说
你怎么跟法西斯一样明抢明夺呀
但随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自从进了藏骨沟之后
便有种奇怪的感觉
山瑞杨一定也感觉到了某些不寻常的迹象
所以才来找我商议
这关系到大家的生命安全
还是先别开玩笑了
说正事要紧
山瑞阳果然是为此事而来
这沟中大量的野兽骨骸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些牛角
羊角
熊头之类的残骨
看上去距今最近的年代也有两三百年之久了
如果真像传说中的一样
为什么最近这些年不再有野兽跳进沟中自杀呢
我想了想
对山瑞昂说
古时候流传下来的传说可能只保留了一些真相的影子
并不能当作真事儿看待
那些跳崖寻死的野兽
可能是被狼群包围所致
也可能是因为一些自然现象的诱惑
那些事虽然匪夷所思
但确实是存在于世的
不过我想至少在这里并不存在
我祖父留给我的半卷残书是清末摸金高手所著
里面竟然也提到有藏地的九层妖楼之结构布局
我许在过去的岁月中
一定曾有摸金校尉倒过九层妖楼
像那种妖塔形式的墓葬
一定有两条规模相同的龙形殉葬沟相伴
也许咱们所在的藏骨沟就是其中之一
魔国的余孽轮回宗可能也曾在这里举行过不为人知的祭祀
我踢了踢身边那半截枯树桩
上面有个十分模糊的三眼人头鬼面
少说也是几百年前留下的
都快风化没了
我自进入藏骨沟以来
已经看到了数处类似的图腾标记
这对于我们来说应该算是个好消息
说明我们距离凤凰神宫已经不远了
我正和沙瑞阳研究着这条祭祀沟的布局
以及妖塔可能的位置
忽听围的火堆旁的人们一阵惊呼
声音中充满了恐慌与混乱
我急忙把头转过去
眼前的场景让人不敢相信是真的
朦胧的月影里
一头体型硕大无比的藏马熊正张牙舞爪地从千米高空中掉落起来
藏马熊和别的熊略有区别
由于这种熊的面部长得有几分像马
看上去十分丑陋凶恶
所以才有这么一个称呼
从我们头顶落下来的那只藏马熊在月影里挥舞着爪子
翻着跟头撞在了山壁突起的石头上
这藏骨沟本身就是尕青坡裂开的一条大缝
两侧的山崖陡峭狭窄
使得藏马熊在这边的山石上一磕又改变下坠的角度
撞上了另一边生长在绝壁上的荆棘枯树
那千钧体重的下坠之力何等之强
立刻就将枯树干撞断
藏马熊的肚子也被硬树杈给划开了一个大口子
还没等到落地
便已经遭到开膛破肚之厄
夹带了不少枯树碎石
黑乎乎的一大片轰然落下
由于这只巨大的藏马熊并非笔直落下
是下面的人难以判断它落下的地点
而且这场面过于离奇
边少人都惊得呆了
竟然忘了应该躲避
就在这紧要关头
有人大喊了一声
快往后躲
后背贴住墙
千万别动
胖子和初一
彼得黄几个人终于反应了过来
拉住明叔一家三口以及几名惊得腿脚发软的脚夫
纷纷地避向了山壁边缘的古树下面
几乎是与此同时
藏马熊的躯体也砸到了沟底的地面上
我和莎瑞扬距离尚远
都觉得一股劲风扑面
那熊体就像是个重磅炸弹
震得附近的地面都跟着颤了三颤
再看那藏马熊
已经被摔成了熊肉饼
血肉模糊的一大团
紧跟着
上空又陆续有不少松动的碎石落下
正如向导初一在先前讲过的
从千米高空掉下来的小石子儿
哪怕只有指甲盖那么大
也足能把人给砸死
众人紧靠着几株古树后的山岩
一动也不敢动
这时候已经无处可避
唯独祈求菩萨保佑
好在那头藏马熊跳崖的地方距离我们稍远
没有人员伤亡
所有的人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那古老的传说成真了
或者那种祭祀又开始了
可就算是轮回宗
也早已经在几百年前灭亡了
不复存在于世了
这头藏马熊
这时
从高空落下的碎石块渐渐少了
万幸的是
牦牛和马匹都未受惊奔逃
都瞪大了眼睛
直勾勾地发愣
可能是发生的事情过于突然
他们受惊过度
还没反应过来该怎么做
正当我们以为一切就此结束的时候
忽见胖子指着高处说
我的亲娘啊
神风敢死队又来了
我还没有来得及抬头往上看
就已经有只头上有角的野兽砸落下来
头上的角刚好插进了一匹马的马背
再加上巨大的下坠力一撞
连同我们那匹马双双折筋断骨而亡
这时候才看清楚
刚才落下来的是一头昆仑白颈长角羊
先后又有十几头相同的长角羊从沟顶掉落下来
这下剩余的马匹都受了惊了
由于这沟中没有什么坚固的树木可以拴马
所以都系得不太牢固
几匹马长嘶着挣断了缰绳
纷纷从牦牛背上蹿过
沿着曲折的藏骨沟没头没脑地向前狂奔
反应最为迟钝的牦牛在这个时候也终于发了性
跟着马匹低头往前跑
牛蹄和马蹄的踩踏声
以及牲口们的嘶鸣声顺这深沟逐渐远去
只留下轰隆隆的沉闷回声
我们无法想象藏古沟上面发生了什么情况
也没时间去猜测
由于赶了一天的路
十分的疲惫
初一等人准备吃完饭喝些酒
然后再给牦牛卸载
所以有些物资还在牦牛背上没来得及卸下来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那些生姜汁
没有生姜汁没办法凿冰
虽然我们也有预防万一的炸药
但在冰川用炸药等话
那就等于是找死
另外牦牛对于藏民来说是十分贵重的
那时候初一家在当地算是比较富裕的
才不过有三头牦牛
二十几头羊
如果一次丢了十头牦牛
会是一笔巨大的损失
我们看头顶不再有野兽掉落起来
便顾不上危险
分做两队
我和向导初一加上胖子
抄起武器立刻就出发往前追赶牛群
其余的人收拾收拾东西在后面跟上
沿着曲折的藏骨沟向前
地上都是牛马践踏的痕迹
被翻蹋出了不少没入泥土中的枯骨
这些残骨早已经腐朽
只是偶尔还能看见一丝鬼火般的磷光闪动
可以想象很久以前这沟里一到夜晚
累累白骨间四处都是鬼火的恐怖场面
这两侧丛生的杂草都有半人多高
一些枯树断藤混杂其间
更显得萧煞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