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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集。
老瘸子也有点儿担心，
当天中午就跑到村子附近的那条路上等，
等到半下午，
他真的遇见了我和小雪。
就这样，
老瘸子把我们兄妹俩就带回了家。
听到雷疯子的讲述，
我后脑勺直疼啊，
我一直以为是因为有缘分，
所以才遇见了老瘸子，
可我真的没想到，
原来老瘸子收养我和小雪还有这么一段隐情。
多年前的往事浮出水面，
我心里的感应更加强烈。
看起来，
小雪失踪，
我被卷到这件事情里，
绝对不可能是偶然。
但是当年那个让老瘸子收养我们兄妹的人，
现在已经无从查找。
村里的人当时都知道这件事情，
不过没有人敢惹麻烦。
我在村里住了差不多10年，
一直没人跟我说起过。
我收敛心神对老雷说，
老雷，
这一次你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要不是有这么一劫，
可能你的神智也不会恢复，
这算是什么福啊？
雷疯子的表情很苦涩。
如果仍旧是个疯子，
每天懵懵懂懂的过日子，
吃饱喝足了什么都不想，
可能还会少点烦恼。
但就因为神智恢复了，
会想到英年早逝的儿子，
想到支离破碎的家，
那种痛苦很难承受。
可是不管怎么样，
老雷都要活下去啊。
我和雷疯子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
等两个人的衣服都被烘干了之后，
我就赶紧带着他从这片山区离开。
一路上小心翼翼，
就害怕再跟车夫或者冷小姐他们遭遇。
不过山区的面积很大，
横七竖八的小路好几条，
我们的运气不错，
平安无事地走出了这片山地。
关于七面佛的线索现在暂时中断了，
那个小山村的人遭到袭击，
就算不被冷小姐他们抓走，
肯定也会四下逃窜。
我打算送雷疯子回家，
顺便再到四处去游走一番，
打听打听，
七面佛的人现在一直在发展信徒，
稍微偏僻一点的村镇里可能就有他们的行踪，
后面的路走得也非常顺利。
我和雷疯子回到了小村。
***的失踪好几年了，
村里人都以为他已经死在了外面，
看见他好端端的回来，
村民们又惊又喜。
雷疯子以前在村里人缘不错，
现在上了岁数，
村民也会照顾他。
我独自一人回到了原来的家。
从小雪失踪之后，
我又在外奔波，
家算是荒废了。
拿钥匙，
打开门。
迎面而来的是一股寒意，
还有说不尽的萧索。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外面再好再坏，
回到空旷的家里，
还能够感觉到往日的一丝温情。
我想在家里住两天，
好好休整一下，
然后继续沿着村子附近的河滩到处走一走。
屋里燃着炭火，
暖融融的，
可是我一直睡不着，
只要一闭眼，
仿佛就能看到小雪。
我很担心他，
可又不敢多想，
想得深了，
总是甩不脱心头深深的忧郁。
到了半夜时分，
我才有了那么一点睡意，
闭上眼睛，
渐渐入睡。
可是我没睡多久，
就被一阵声音给惊醒了，
那声音猛然听上去好像是夜风从院子里轻轻吹过的声响，
但仔细听听。
又觉得不是。
我披上衣服走到窗户边朝外看了看，
月光如水，
窗外静悄悄的，
连风都没有。
我觉得估计是刚才睡得迷迷糊糊，
耳朵有毛病了。
在将要转身的那一瞬间，
余光突然瞥到院子一角的一片积雪，
好像动了动。
院子这么久没人住，
几场雪下来，
至今没有融化。
我转过头，
那片积雪似乎平静如常。
可是等我再转身，
余光好像又看到了积雪动了动。
这一次，
我转头转得特别快，
唰的一下子，
目光便投射了过去。
果然，
那一片积雪在微微的颤动。
积雪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朝上拱，
但视线完全被积雪所遮挡，
暂时看不清楚那是什么。
我们家这个小院儿住了这么久，
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怪事。
今天是我时隔这么长时间第一次回来，
就遇见了这种情况。
我顺手从门后拿了一根棍子，
继续注视着那片积雪。
积雪的确在不停地颤动，
看了一会儿，
我发现东西应该是在积雪下的土里。
是什么东西呢？
村子里有的家户以前遇见过黄皮子打洞，
从院子外面打到院子里面来。
夜深人静的时候，
黄皮子就顺着肚爬起来，
去鸡笼偷鸡。
可我怎么看都感觉土里的东西不是黄皮子。
几分钟过去，
积雪下的土层隆起了一个土包，
这时候我在屋里呆不住了，
轻轻打开房门，
蹑手蹑脚的走到了院子的角落跟前。
土层下隆起了一个包，
又缩回去，
接着再隆起，
再缩回去，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
我就怀疑这下面应该是个活着的东西。
而且个头不算小，
这就有点奇怪了。
地面上的积雪很完整，
如果有什么东西钻进来，
不可能不留任何痕迹吧？
唯一的解释就是土里的东西在下雪之前就已经没入土层了。
那会是什么呢？
我手里握着棍子，
脑海中顿时闪现出了无数的猜测。
体型很大的黄皮子吗？
传说里和胳膊一样粗的菜花蛇还是成了精的狐狸啊？
这些猜测一闪而过，
都被我自己给推翻了。
就在我左思右想不明就里的时候，
土层下边的东西唰的一下子冒了出来，
那是一团黑黝黝又乱糟糟的头发，
我绝对不会看错，
我拿着棍子守在角落，
如果从土里钻出来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我肯定毫不犹豫的一棍子就砸下去了。
然而看着冒出来的是一团头发，
我下意识的就收了手。
那团头发从土里钻出来，
立刻甩了甩，
甩掉粘在上面的积雪，
紧跟着一颗脑袋从土层里出现。
我看得很清楚，
土里埋着的是个大活人。
那是个男人，
脸上全是泥土和污垢，
乌漆麻黑的，
也看不出多大岁数，
估摸着能有个30多40岁的样子。
这个人很面生，
不是我们村里的人。
中年人一露出头，
睡眼惺忪，
仿佛刚刚从睡梦中苏醒过来一样。
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
看了看我，
咧嘴笑了。
就在这一刻，
我猛然辨认出来，
从这个人的表情举止还有眼神来判断，
这应该是个神志不清的疯子。
我根本就不知道家里的小院儿什么时候埋进来一个疯子，
而且恰好就在我回家的时候，
疯子破土而出。
说实话，
我对疯子已经有了一点心理阴影了。
看见这个疯子的时候，
一抬手抓着棍子就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