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集。
我竟然和这种凶残至极的杀人凶手打过架,
我居然还活着。
很多人都拍拍心口,
感到一阵后怕。
方圆杀了人,
如此的恐怖犯罪事实,
深深地冲击着少年们纯真的心灵。
房间中只有学堂家老和方源二人,
学堂家老坐着,
方源站着,
没有一人开口,
气氛压抑凝重。
学堂家老沉默地看着方源,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一大早就有侍卫向他禀告方源行凶杀人的事情,
这消息让他又惊又疑。
他是三转的老蛊师了,
又负责学堂这块儿,
自然知道一转初阶的蛊师有什么样的战斗力。
方源能杀了高,
可以说是以弱胜强。
事实上,
昨天傍晚就有侍卫禀告了漠颜挟持方源闯入学堂的事情,
当时他并没有在意,
也没有阻止。
他是学堂家老,
目的是培养未来的蛊师,
而不是保护未来的师,
只有没有学员死伤,
他鼓励暗中的争斗。
漠颜来找方源的麻烦,
他乐见其成。
一来他知道战斗不管胜利和失败,
都对方源的成长有好处,
二来他也想压压方源的风头,
方源连续两次堵住学堂大门,
抢了全体学员,
这风头太劲了,
得压一压。
但他没料到的是,
漠颜无功而返,
留下家奴高碗,
而高碗居然打不过方源,
被方源杀了。
在这个世界上,
力量至上,
杀人毫不稀奇,
尤其是对蛊师来讲,
可以说是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
但是15岁的少年首次就杀人,
这就不简单了。
学堂家老对自己第一次杀人的情景记忆犹新。
当时他已经是二转蛊师19岁,
在一次冲突中杀了白家寨子里的一个蛊师。
杀了人后,
他吐的一塌糊涂,
心中都是慌乱,
好几天都食欲不振,
不想吃饭,
睡觉也不安慰,
一闭眼就是那人死时怒瞪他的双眼。
现在看这方源呢,
他面容平静如常,
哪儿有什么慌乱,
更没有任何的不适,
好像昨晚他只是大睡了一场,
杀人的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所以此时学堂家老看着方源的目光中就饱含了复杂情绪。
一方面,
他惊叹方源对生命的冷漠,
心态如冰般的坚冷。
一方面又有些欣赏。
方源天生就是一个战斗种子呀,
刚掌握了月光蛊不久就能用来杀人。
寻常的少年,
哪怕是那些甲等的天才,
都未必做得到,
这就是战斗的才情,
若培养出来,
为家族而战,
将是敌人的噩梦。
第三个方面就是担忧和苦恼。
担忧方源经此一事,
气势更盛,
压不住他。
这方源胆子也太大了,
不仅违背族规,
在学堂动用蛊虫,
还因此杀了人,
必须压住他的风头,
否则自己还怎么管理这个学堂?
苦恼的则是这事情如何善后,
毕竟牵扯到本族的漠之一脉。
方源。
知道我召见你是为了什么事情么?
学堂家老以一种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房中的沉默。
知道的,
我在学堂里动用月光蛊违反了族规。
按照规定,
第一次违反应该受到赔偿30块元石的惩罚。
他避重就轻,
根本不谈高碗之死。
学堂家老楞了一下,
没有料到方源如此回答,
他面色一沉,
冷哼了一声。
你休要在老夫的面前装傻,
我问你,
高碗之死是怎么回事儿?
哼。
高丸,
此人以下犯上,
用心歹毒,
昨晚不仅堵住我的房门,
还想杀我,
我为了自卫,
不得已动用月光蛊,
侥幸杀了此贼。
我怀疑此人很有可能就是其他山寨的卧底,
还请家老明鉴。
学堂家老听了这话,
皱起眉头,
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现在高碗死了,
随便方源怎么说都可以。
他只是个外姓,
不是族人,
死了也就死了。
学堂家老对此根本无所谓,
但是他担心的是漠家的反应。
高碗是漠家的家奴,
却死在学堂当中,
他管理学堂需要给漠家一个交代。
想了一想,
学堂家老紧紧盯着方源质问。
那我问你,
高碗的尸体你是怎么处理的?
方源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
高婉虽然被我斩首,
但身份是莫家家奴,
我得给莫家留个面子,
于是便用棺材收敛了尸体,
天刚亮的时候放到了漠家的后门口。
什么?
学堂家老大吃一惊,
差点忍不住从座位上站起来,
方源杀了人家的家奴不说,
还把尸体装棺材里放到漠家后门儿,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呢。
这对一心想平息这件事情的学堂家老来讲,
绝对是个货真价实的噩耗。
方源不过是小小的一转,
蛊师庞大的漠家会有什么反应啊?
学堂家老想到这儿,
顿觉一阵头疼,
事情已经脱离了他的控制,
这个方源真是个惹祸精啊。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
多说也无济于事。
你先下去,
过几日就有惩处下来,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罢。
家老心乱如麻,
挥手让方源退下,
他需要静下来仔细思考一下对策。
而此时。
在漠家。
我叮嘱过你什么,
看看你做的好事。
书房中,
古月漠尘拍着桌面在大发雷霆。
漠颜就站在这个老人的对面,
低着脑袋,
眼眸中流露出既吃惊又愤怒的感情。
她也是刚刚知道这个消息,
高碗居然被方源杀了,
那个15岁的少年居然有这样的手段和心志啊。
爷爷,
您不用发火,
这高碗不过是个家奴,
死了也就算了,
反正他又不姓古月。
倒是那个方源胆子太大了,
打狗也得看主人,
他不仅打了我们漠家的狗,
还一下子把狗打死了。
莫言,
愤愤不平的古月莫尘怒喝起来。
你还好意思说你是翅膀硬了,
不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了,
是不是我告诫过你什么你都忘了,
一干二净了?
莫言不敢。
漠颜悚然一惊,
这才知道爷爷是真的发怒,
连忙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