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刚想摇头,
头才刚动,
就僵住了。
立即摸口袋。
掏出了一张名片,
那是粉红衬衫递给他的。
他看了看,
就被霍秀秀身后的一个年轻人接了过去。
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就皱起了眉头。
可能就是这个。
花秀秀接过来闻了闻。
你们真是太懈怠了。
那种场合下,
别人的东西也敢随便拿。
上面有一种特殊的气味,
有训练好的狗的话,
你跑到哪儿都是逃不掉的。
我的车一出来,
他肯定就知道你们坐在上面,
一路跟着我们到这儿来。
是那个家伙呀?
我想起了粉红衬衫,
感觉哪儿不太对,
走了几圈儿,
心说那个女孩难道是他派来的?
这个人怎么会对我们的过去感兴趣呢?
难道他也是局内人?
不过那个女孩儿的举动很难解释,
她说的事情头头是道,
如果她只是套我们的话,
那她未免知道得也太多了。
最高明的小说家也没法儿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编出那么完美的故事啊,
那些举动都显得非常多余啊。
不对,
这个事情不对,
要么就是背后有非常复杂的原因。
但是我们才刚大闹天宫没有多长时间,
怎么可能有人这么算计我们呢?
又或者,
难道是霍家和其他北京豪门之间本身就有非常复杂的争斗?
我们只是走进了这种争斗,
被人摸了底。
但是刚才和那小女孩的对话全是关于老九门我们的内容,
如果他们的内斗,
何必提这些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
啧了几声,
霍秀秀说,
算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
我们立即换个地方,
你们带上东西跟我们来。
我叹了一声,
心说,
同居的生活这么不安定,
这是何苦呢?
刚想跟着走,
胖子和温油瓶却一动不动,
我愣了一下,
也立即不动。
秀秀说,
又怎么了?
胖子说,
别装了,
你胖姨,
我认脸认不出来女人的身材,
可是过目不忘你到底是谁?
花了秒钟才理解。
几乎是同时就看到那秀秀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冷目看着胖子。
我以为她会狡辩一下,
没想到忽然她就大叫了一声,
抢。
声音是男人的。
我没空惊讶,
说时迟那时快,
此时那3个人已经猛扑了过来,
不是扑向我们,
而是扑向一边我们放铺开的地方。
我顿时明白了他们的目的,
那地方放着那枚玉玺,
立即大叫。
那边的闷油瓶早就反应了过来,
一脚把玉玺从他们几个人中间踢出来,
我一下就接住,
那3个人立即反身就扑向我。
房间太小,
距离太近,
实在没法躲,
我瞬间给他们冲倒了。
好在最后关头,
我把玉玺朝胖子那头又甩了过去。
胖子早有准备一下接着,
亏着那几个人的动作极端敏捷,
我还没有完全倒地,
他们已经从我们身上跨过去,
朝胖子冲去。
我抱了一下腿,
竟然一条都没抱住。
看胖子背后就是墙壁,
无路可退,
我立即对胖子道,
快扔给我。
胖子骂了一声,
扔个屁呀。
抢起玉玺就是一砸。
离得最近的那个人直接给砸倒在地,
另外两个人一下扑上去,
想把他扑翻,
胖子顿时和他们滚在一起,
3个人撞到墙上,
胖子这才把玉玺扔出来,
闷油瓶接在手里。
那三人发现这样不行,
两个人死命地拽住胖子,
那个秀秀一个人起来,
再次冲向了闷油瓶。
我爬起来,
从后面一下抱住了他,
就感觉这人软得好像没有骨头,
直接一松就从我的怀里脱了出去,
回手一拳打在我的鼻梁上,
我立即就挂彩了。
但是倒地的一刹那,
还是用一个铲球的动作将他铲倒,
他一个踉跄没有倒地。
同时我忽然看到他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奇怪的匕首,
似乎是古董,
反手握着,
就迅速地朝闷油瓶的方向冲去了。
我立即大叫当心,
却看到闷油瓶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上,
同时闪电一般,
一个影子从半空中压了下来,
瞬间用膝盖将那小子整个顶翻了出去。
胖子那边被制得死死的。
两边互殴,
他竟然还没吃亏。
我知道真正的狠角策是这个小子也不去帮忙,
和闷油瓶两个围上去,
先制伏这个小子再说。
那笑笑从地上爬起来,
整个人就以一个奇怪的姿势舒展开来,
整个人的身形顿时变大,
肩膀变宽,
身高也高了起来,
同时撕掉了脸上的面具。
我一看,
立即认了出来,
竟然就是那个粉红衬衫。
他边喘气边笑着说,
缩着被打会疼好几倍,
原来不会骗人的。
我看着他的奇怪状况,
背上直出冷汗,
这样的情形我以前见过。
这是缩骨。
以前闷油瓶假扮秃子的时候也来过一回,
与此同时,
我们就听到楼梯上出现了大量的脚步声,
立即回头。
妈的,
外面还有接应,
我心叫不好。
胖子一边立即大叫,
你们先走。
别全他们窝里憋了。
我恶狠狠地看向粉红色儿,
一边迅速往后退,
一边想着怎么撤退,
难道要爬天窗?
却见他把匕首插了回去,
对另外两个人晃了晃手。
那两个抓住胖子的人也松开了手,
3个人满嘴鼻血,
互相推搡着爬了起来。
门被推开,
我们转头防范地去看。
霍老太和霍秀秀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脸上一点惊讶也没有。
臭丫头还在朝我们吐舌头。
那粉红衬衫揉着自己的关节,
微笑着走过来,
拍了拍我的肩膀,
转头对霍老太点头,
嗯,
够格,
你眼光不错。
说完,
指着闷油瓶。
这家伙归模。
房间内挂起了一盏煤油灯,
光线调得很暗。
霍秀秀帮我和胖子止了鼻血,
一行人各自站在原地。
闷油瓶就回到原来的地方站着,
胖子两只手把玉玺严严实实地抱在怀里,
气氛尴尬。
老太太没理会粉红衬衫的话,
只是打量我们。
看得出。
他的腰骨很好。
这么大的年纪,
上了楼梯脸不红气不喘的,
反倒是粉红衬衫,
完全放松下来,
也找了个地方靠墙倚着。
他身边的两个打手比较可怜,
默默捂着受伤的地方,
一瘸一拐地出了屋子。
我觉得莫名其妙,
不过看着这诡异的场面,
逐渐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看样子,
这粉红死人妖应该和这个老太婆是一伙儿的。
听他说的那个话,
感觉他娘的可能是一次测试,
他们在试我们。
不由得有点愠怒,
我被人戏弄了那么长的时间,
最讨厌这种被人套在套里的感觉,
就直接问他。
好吧。
你玩的是哪出啊?
老太太没有回答我,
看着我似笑非笑。
我又问了一遍,
他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却也不是回答。
你说。
你和你爷爷年轻的时候有一点像啊。
无论在什么境地下。
你总是先想着好处,
再想到坏处。
所以。
在这种情况下。
你还是站在原地,
不会选择先做一些事情,
让自己获得优势。
我看着老太婆的眼神儿就有点儿不舒服,
心说,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接着又说。
如果是我遇到这种情况,
我都会先冲到外边,
或者制服一个人再说。
在那种状态下,
我才会和对方交谈,
看对方是什么目的。
刚才你们看到我进来了一下,
立即站在原地,
什么都没做。
要是我有什么其他的布置,
你们现在岂不是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吗?
我心中稍微明白了点儿他的意思,
你说干嘛呀?
难道是给我危机处理公关的建议吗?
胖子在我身后说,
老太婆,
您搞错了,
您以为你们人多就是你们的优势了?
娘的,
就是你们人再多一倍,
这儿占优势的还是我们仨,
你懂不?
您要是真想试试爷仨马力全开,
这几个青菜萝卜还不够看的呢。
曹太婆扫了他一眼,
叹了口气。
好像感觉给我们说这个有点可笑,
继续说好了。
我到这里来不是谈这个的。
你们放松点儿,
我并不想对你们怎么样。
哎,
胖子指了指自己领子上的鼻血。
您不想怎么样的时候可就够狠啦。
您要是想怎么样的时候,
还不得把我们弄死。
老太太走到窗口,
看着外面。
这个老宅子本来是我们霍家在北京的一个盘口。
专门负责处置犯了规矩的伙计。
不过就是会对人信鬼神有畏惧。
这么多年,
这下边院子的草下埋的人并不多。
你们要是死了,
有的是地方。
不过你们放心,
我对弄死你们没有任何兴趣。
他顿了顿,
看向一边的粉红衬衫。
刚才我是试试你们。
而我是,
你们是想让他看看我的眼光,
不会错。
一边的粉红衬衫就对我们笑了笑,
胖子有点恼怒,
什么眼光啊啊,
你想让我们三个人也做***啊?
粉红衬衫一下就笑了,
得了吧。
你答应我还不答应呢。
你看不起人呢你?
胖子怒道,
刚想反驳,
一想又不对,
一下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接话了。
粉红衬衫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谢玉花。
是现在九门谢家的当家。
我们两个互为外加,
算得上是远房的亲戚。
小时候拜年的时候,
我记得我们几个小鬼经常在一起玩儿。
不过吴邪你不那么合群,
性格又内向,
又是从外地来的,
所以可能并不熟络,
所以不记得我了。
是啊,
连我都忘了。
霍秀秀在一边说。
连谁真谁假都分不出来,
还不如这个胖子,
真是令人心寒,
亏人家小时候还想着嫁给你呢。
我看着火秀秀,
又看看那个粉红衬衫,
我心里忽然啊了一声。
之前我就觉得粉红衬衫十分面熟,
但是怎么搜索都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原来我搜索的区域错了,
他不是我做过生意的客户,
也不是什么日常的朋友或者酒肉之交,
而是六七岁时候的小朋友啊。
我靠。
这个我就是有心记都记不住啊。
多少年了,
当时还没有到祭师的时候啊,
不过我竟然还能从他脸上找到一些熟悉的感觉,
说明这个家伙的脸竟然还有某些区域没有变,
真是难得。
谢雨花这个名字真怪,
当时的年纪我连脸也记不住,
不要说记住一年只记两次的小鬼的名字,
不过我确实记得那个时候有个家伙,
他们都叫他小花。
可是那个小花在我的记忆里和这个人完全对不上号,
不仅是外貌,
眼前的人和当时的那个小花根本就是两回事儿,
难道我记错了?
于是我问他,
你该不是就是那个小花?
她看了看我,
很暧昧地笑了笑。
霍秀秀在一旁笑着说。
就是啊,
没想到吧。
我又愣了愣,
觉得有点儿崩溃,
可是,
可是那个小花我记得是个女孩儿啊,
难道我记错了?
你没记错。
那个时候,
我确实是个女孩子。
粉红衬衫说,
我小时候长得嫩,
又在跟二爷学戏,
长花旦和青衣,
很多人都分不出来,
以为我是女的。
我皱着眉头,
实在没法想象脑子里那个清爽可爱的犹如从招贴画里走出来的小女孩儿,
竟然是个大老爷们儿,
现在喉结都老大了,
忽然觉得发晕,
真是世事无常啊。
一问秀秀。
那你刚才跟我们说的那个事情。
都是真的。
当然唯一不同的是,
我奶奶知道整个过程。
秀秀说。
我发出信之后,
有人给我奶奶打了电话,
我奶奶观察了我一段时间,
然后把我抓了出来。
做这行生意的人都很谨慎,
如果你收到一封莫名其妙的信,
你也许会打电话去问问怎么回事儿的。
老太婆说,
不过。
我承认你刚才推测的事情很对。
我收到录像带的时候确实懵了,
但是我没有老糊涂到以为那只是一盘录像带。
那,
那你发现了那些录像带里藏的东西了?
我之前跟你说的。
那些样式里的图样是从国外收购而来的,
那是骗你们的。
老太婆道。
那些样式雷。
都是在那几盘录像带中发现的。
我一直以为那是我女儿给我的线索,
让我去找她,
这也是我到了现在也没有放弃的原因。
现在,
虽然我知道了那不是我的女儿,
但是我知道只有跟随这些信息,
才能知道我女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文锦寄出了那些样式雷,
我有点混乱,
我原以为录像带里会有具体点儿的信息,
没有想到会是这些。
不过,
霍灵是在这座楼的考古项目中失踪的,
如果寄来的录像带里有女儿的影像,
里面又藏了楼的图纸,
那更会让老太婆觉得这是一个强烈的线索提示。
胖子的边上问道。
呃,
这和你们视我们有什么关系啊?
花老太却露出了一个很复杂的微笑,
一边的粉红衬衫好像接到了什么信号,
立即拍拍我,
对我们说。
好吧,
我也不想浪费时间了,
我们说正题吧,
以后有的是时间叙旧。
说着给霍秀秀使了个眼色,
霍秀秀就开始从包里拿出一卷卷的东西,
我一看,
全是样式雷的图样,
就是我在老太太家里看到的那些。
所有的图纸都用非常高档的牛皮纸包着,
外面还裹着保鲜膜,
里面进了一层类似于桐油的物质。
看样子这些样式雷出了那间恒温恒湿的房间,
就非常脆弱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把这些东西带来,
难道是老太婆失去了兴趣,
反倒是想把这几张都卖给我?
我有点奇怪了,
但是没有发问。
一直到所有的图样在秀秀的小手下,
全部小心翼翼地在地板上展开,
老太太才说话。
我和靴子最近会加一次***老太太拍拍图样,
我需要你们帮忙。
如果你们答应,
我保你们这次大闹新月饭店没事,
而且还另有大大的好处。
我看着那几张图样,
就明白了他们的意图。
你们要去找这座古楼?
粉红衬衫点头,
我皱起了眉头。
老太婆跟我说的话还历历在耳。
他们应该还没有找到那栋楼的具体位置,
怎么突然间就要出发了?
你们找到这座楼的位置了?
粉红衬衫看了看老太婆,
看上去是在询问她的意思。
老太婆点头。
告诉他们吧。
粉红衬衫就吩咐秀秀点亮灯光。
是的。
因为你在广西的经历给了我们启发。
说着,
他拿出了一张工程用的图纸让我们看。
胖子把玉玺塞人自己的衣服里裹住,
凑过来我就发现那是用现代绘图软件,
根据样式雷重建的张家楼的整个结构图。
我一看那图,
闻到了熟悉的油墨味道,
立即想起了大学里熬夜画图的时候。
当年生活中现实的两点一线,
现在这玩意儿却出现在这种地方,
让我颇不舒服。
粉红尘颤说。
这是我们找人根据样式雷的图样复原的结构图。
你们可能看不懂细节,
没关系,
我来解释。
说着开始为其他人做上面符号的普及啊,
对这些太熟悉了,
自然不用听。
几秒钟内我已经对这座楼有了一个大体的了解。
整座楼可以说是当时典型的木石结构。
建筑敦实,
之前草草地看过每层的样式雷,
本身就不熟悉,
但是现在使用绘图软件,
用我熟悉的方式把7层全部绘制到一张图纸上,
楼的形态就几乎一目了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