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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再说侦查员支富德张宝贤这一头
叶阿宝的猝死
之所以被认为与上海蒋翠尾猝死案有关联
一是两人相似的死法
二是叶死后
民警发现其几个衣裤口袋里
分别装着不同数量的南瓜子
葵花籽
这对于从事过军事侦查或特案侦查的我方分析人员来说
就有收集情报之嫌了
在实践中
这种方式简单有效
只要脑子正常的人都可以做到
抗战时期
不识字的游击队员被派往敌据点侦查时
对于据点内有多少日寇
多少伪军
多少机枪
多少步枪
就是用类似方式进行记录的
因此苏州警方怀疑
叶阿宝可能是受敌特分子指派
去茶馆探听茶客对时事政策的议论
作为情报研判的参考
在对情报的认识上
专业人士与寻常百姓大相径庭
比如啊
执政者颁布一项政策
地方欲了解社会各阶层对该政策的真实想法
就不会把由执政者控制的新闻媒体的报道作为判断的依据
于是悄切街头邮政信箱内的信件
收集公共场所三教九流各色人等的议论
就是一种重要手段
甚至到文革时
潜入内地的敌特分子
还是采用深夜撬窃街脱邮筒的方式
收集知青政策
政治形势等情报
特案组认为
叶阿宝此举就是这个目的
瓜子的品种数量不同
那是为了区别不同的话题
支富德张宝贤抵达苏州后
先去苏州市公安局
向当初负责押送叶阿宝的民警任志飞
及清点叶遗物的长脚老师当面了解情况
然后带着苏州市局协助调查的五名政保便衣
前往山塘街玉宇轩茶馆查看现场
分别询问了老板伙计
都说以前从未见过叶阿宝这么一个小贩来该茶楼叫卖
叶阿宝在茶楼进行了哪些活动呢
这个茶楼的灯火都说不上来
他们只顾做生意
哪会留意一个不起眼的小贩啊
那么茶客们当时都谈了些什么话题呢
支富德张宝贤本案事发当天
在玉宇轩喝茶的那班茶客召拢起来了解情况
据一众茶客回忆啊
那天大伙热议的话题主要有四个
一是人民政府对落网的反动派的清算力度不算大
像是有过于宽大的倾向
二是解放军几时解放台湾
三是解放后的物价一度涨得厉害
而且物资供应紧张
四是对最近上海市及苏南地区诸城市将苏北流民遣返回乡有不同看法
如此正符合了押宝四个衣裤袋里的分别装有不同瓜子的情形
估计啊
他是以所放瓜子的多少
来代表议论各话题的茶客人数
以便事后向派其他前来刺探情报的敌特分子报告
当然
叶阿宝也好
那个在背后操纵的敌特分子也好
事先并不知道茶客会聊什么
敌特分子只好罗列出几个可能会谈及的话题
关照叶雅宝
如果茶客们闲聊的内容与此有关
那就用在不同衣袋里放不同瓜子的方式进行统计
之前苏州警方已派员去易雅宝家里搜查过
没有发现任何与敌特活动相关的可疑物品
支富德张宝贤不放心
在苏州市公安局五名外援的协助下
重新进行了一次搜查
这次搜查持续了四个多小时
还是一无所获
失望之下
支富德刚准备招呼大家打道回府
张宝贤突然指着课堂正中迎门墙上贴着的那张立士相关年画
问大伙儿是否检查过这张画的后面一杆
侦查员都是摇头
老支立刻和张宝贤上前查看
发现这张年画贴的有点古怪
老边和左右两边都涂了浆糊
下边却没有
整张年画看似切的平整
但如若从下边缝隙塞进一张小纸条什么的
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来
侦查员从叶雅宝之母平时放针头线脑纽扣碎布的小竹篓子里
找了一根缝棉被的长针
沿着年画下边的空隙轻轻划拉
果然划拉出一根棉线
线头捏住了往下轻抽
扯出了一张拆开的香烟盒纸
上面用铅笔歪歪斜斜的写着一些蝇头小字
细看竟是收集情报的提纲
除了已经了解到的玉宇轩那些茶客聊天的话题
还有其他一些
比如对蒋总统的看法
对美国的看法
对苏联的议论
对报纸和电台广播节目的感受
对戏子翻身的看法
对是否取缔妓院的看法等等
林林总总一共十五条
没有这个发现
室内五名原本已经觉得筋疲力尽的外援
深受鼓舞
主动向支富的请示
要求重新搜查
于是重头来过
真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
侦查员在叶阿宝祖母放药瓶的硬纸盒里
发现了大小两种白色药片
与上海蒋翠尾命案现场发现的药片相同
叶阿宝的祖母盛世七十四岁
心脏 血压
内分泌等方面都有问题
每天要服好几种西药
老太太是个文盲
棋子级押宝的老爸香竹店叶老板
就把同类药片分别盛装于多个药瓶里
瓶盖上贴着白纸
上面用毛笔画上三种符号
小半个生出地平线的太阳
带光芒的整个太阳
一个月牙
用来做早 中
晚三个时段的表示
后面标以黑点
代表应该服几粒药片
以便老太太一眼就可以识别什么时段服什么药
服几片
刚才搜查时
侦查员对已经打开的药瓶里面的药片看得很仔细
但对于那些也放在这个纸盒里的
还没有打开过的药瓶不曾多加留意
只是打开瓶盖
查看软木塞上的蜡封是否完整
检查下来
封口都完好无损
所以想当然的认为是厂家原包装的产品
支富德也查看过这些药瓶
同样是以是否开过封作为检查标准的
此刻他换了一种思路
想看看那几个没有开过封的药瓶是否有什么异样
当时用来装西药的药瓶都是玻璃瓶
出于避光的考虑
所以以深褐色玻璃制作
即使把药瓶凑近了观察
也不大看得清里面装的药片是什么样子
好在特案组侦查员配备了几样寻常侦查员没有的舶来品装备
其中之一就是美国制造的
专供特殊用途的笔式强光手电筒
支富德按亮手电
把一个个药瓶拿起来仔细查看
为了看得更清楚
一边看还一边摇晃药瓶
这一摇晃
终于发现了问题
检查到第四个药瓶时
支富德注意到瓶子的下半部像是涂过一层似蜡又似浆糊一样的东西
随手一摇
瓶底突然脱落
里面的药片哗啦啦洒落下来
都掉在纸盒里
支富德一个机灵
定睛细看
瓶底的断口齐展展的
竟似极其锋利的刀子
一刀斩断似的
特案组侦查员见多识广
当下支富德跟张宝贤交换了一个眼色
显然玻璃瓶被人做了手脚
用现状的高温加热后瞬间冷却的方式
将瓶底崩落
再用粘合剂把断口粘上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检就要看掉落在纸盒里的药片是怎么回事了
检查下来
情况跟上海蒋翠尾命案相同
嗯
在那些用于降血压的浅绿色药片里
混杂着几粒白色药片
四粒小的
五粒大的
询问叶氏家人
谁也不知道年画后的药瓶里的秘密
只知道最近两天
叶阿宝不像平时那样要在外面混到下半夜才回家
九点左右就回来了
待家人睡下后
他一个人在课堂里不知鼓捣些什么
当晚
支富德派人写收到的药片和藏在年画后的香烟纸
并叶阿宝平时帮其母记日常开销的账本
前往上海做技术鉴定
次日得到的鉴定结论是
白色药片与在蒋翠伟家发现的药片相同
香烟纸上的笔迹与账本笔迹出自同一人之手
支富德与张宝贤分析啊
年画后面藏匿的香烟纸上记录的内容
估计应是叶阿宝在接受任务后
生怕忘记而做的事后追记
药片应是敌特分子打着某种幌子诱其服下的
也是关照他每天早一粒晚一粒
这小子的运气实在太差
也天上阵就十分被驳
也没来得及服解药就一命呜呼了
敌特分子肯定了解叶家的情况
知道叶阿宝尚未自立
在家里没有充分自由
而药片必须藏在绝对保密
但又便于每天两次取用的角落
所以给他出主意藏匿于祖母的西药瓶内
那个是瓶底与瓶身脱离的方法
应该就是敌特分子教给他的
下一步
就是循着叶阿宝平时的社交轨迹进行追查
瘪三阿宝这个混号
在封门一带可以说是尽人皆知
上自七十老翁
下至七岁幼童
即便没见过他
也知道他的名号
当然
阿宝自己对于这些男女老少
却是十个中认识不到一个
他不可能跟那么多的街坊邻里都打过交道
通常说来
阿宝认识的都是被他骚扰过
欺负过的对象
不过根据阿宝混社会的起点比较高
八九岁开始就要逃学逃夜
替人跑腿望风
参与偷蒙拐骗
别看年纪轻轻
在当地混混中已经算是上老资格了
阿宝还很有理想
说以后要加入青帮
混到上海滩三大亨黄金荣
杜月笙
张啸林那样的水平
所以他做坏事还是有底线的
比此老不坑
少不欺
女不打
丧不扰
孕不骗
贫不孝
最后再加上一条妇不放过
因此
封门一带的市民虽然缓期瘪三阿宝
但真正对他深恶痛绝的
不过少数几户
侦查员的思路是
既然有这么多人认识这司
他
在封门一带这几条马路上
只要稍有动静
只怕就会被别人注意到
此刻去调查叶阿宝的四邻八舍
应该有人能回忆起一些情况
支长两人与苏州市局派出的五名便衣
在派出所民警和居委会干部以及治安积极分子的配合下
分头走访封门地区的市民
走访到的每一户人家
每一家商店
每一个摊贩
果然都知道瘪三阿宝
可惜的是
没有人回忆起这小子最近曾经跟陌生人有过什么接触
支富德
张宝贤有点着急
了
正商议接下来该怎么办时
郝真儒沙茂林带着七名上海外援赶到支富德
一看郝沙两人的神情
就知道他们带来了好消息
果然
郝真儒说游杏子有个姨妈在苏州封门一带
而叶阿宝也住在这里
两个案子的受害者之间有了共同的联系
两路侦查员交换了各自调查到的情况
以为基本可以确认
指使叶阿宝化妆小贩去茶馆刺探情报的幕后黑手
应该与蒋翠伟刺探解放军淞沪警备司令部军事情报的指使者是同一人
即那个神秘女人游杏子
现在两路人马合并一股
应围绕着游杏子的姨妈进行调查
支富德觉得这桩活没什么难度
即使挨家挨户一一询问
最多一天也就解决了
运气好的话
没准访查一开始就直接撞到游杏子那个姨妈的门上也说不定
但沙茂林担心这样做会打草惊蛇
如果游杏子确实是叶阿宝收集情报的幕后指使人
那么他应该已经知晓叶阿宝猝死的消息
如果大张旗鼓在封门区域排查他的姨妈
她是否会采取什么动作来破坏我方的调查呢
比如灭口
郝真儒认为沙茂林的意见有道理
于是定下了排查方案
分局和管段派出所都不出面
由市卫生局通知区政府卫生科
打出欢迎兄弟城市同行前来苏州参观
交流搞好环境卫生经验的大幅标语
居委会则分头通知各居民小组长
届时需热情接待
全程陪同
正好当时封门区域是苏州全市卫生工作搞得最好的地区之一
之前已经有外地同行来参观过
这个由头倒也严丝合缝
连派出所民警都被蒙在鼓里
当然
特案组参与这项工作的人员也必须调整
支富责张宝贤以及苏州市局的那五名便衣都不能直接参与
只能做些幕后工作
这样人手就短缺了
郝真儒便以华东特案组的名义
跟苏州行署公安局局长黄赤波直接联系
黄局长自是积极支持
七名便衣当晚即从无锡当时的苏南行署驻地在无锡赶来
将特案组报到
次日
一干侦查员开始行动
两个白天再搭上一个傍晚
侦查员走访了封门区域几乎所有的居民
随口聊天一样的向居民们打听区域内有哪些老年人曾去过上海
南京或者更远的城市
封门一带的住户以苏州本地人居多
只有少数是从外地过来谋生的客边人
江南地区对外部人的统称
而且那年头大部分人都少有机会出门
特别是五十岁以上的老年妇女
从小到老没有离开过苏州的大有人在
如此了解下来
未能打听到游杏子那个姨妈的任何线索
特案组四侦查员重新分析情况
认为还有一种可能
即游杏子的姨妈已经搬离封南
如果情况真是这样
内往下的调查倒也简单
查下户籍档案就行了
在这方面
新旧社会的管理都一样
居民生死或者搬离入住都需上户口
这个访查对象只要离开封门区域
他的户口就要迁移
在上海调查时
反映这条线索的游杏子的邻居说
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是一九四七年来走亲戚的
嗯
那么侦查员只要去这边的管段派出所调阅一九四七年以来迁离本区域人员的记录就行了
于是
一干侦查员又去了派出所
人多查起来就快
侦查员生怕有遗漏
几拨人互相交换着
一连查了数遍
在一九四七年的迁移记录中
不论单人或全家
都没有发现有五十多岁的老妪迁离封门
这就使人不解了
性格沉稳的郝真儒仍旧保持着那份冷静
说 呃 再想想
收庭
张宝贤分析说
会不会是这样一种情况
游杏子事先关照过姨妈
让她虚报住址
她是苏州人不假
游杏子娘家的祖籍是苏州
在苏州有亲戚也很正常
但并不住在封门
沙茂林摇头说
这种可能性不大
以游杏子的血缘和国籍情况来看
抗战时他很可能是日本特务
抗战胜利后
他生怕遭到国民党方面的清算
所以消失了一段时间
一九四七年九月
美国中情局成立
对于中国的内战形势自然会予以特别关注
而上海这样一个著名的国际大都市
中情局肯定会优先在这里建立情报据点
如此就需要在上海招募特工
游杏子以前做日本特工时
可能跟美国间谍有交往
人家就想到了此女
因此他就成了中情局的特工
根据中情局管理啊估计
尤信子属于雇员性质的特务
并非列入编制的正式特务
从之前在上海调查到的情况看
尤信子的姨妈是一九四七年初夏去看外甥女的
如果上述分析准确
她就没有必要关照其姨妈
隐瞒或者虚报住址
至于我们为什么没有查到这个老太太
也许是哪个环节没有考虑
杜权这么一说
郝知章三人都觉得有道理
接着沙茂林提出了另一种调查方式
不盯着户口访查
干脆分头找居民小组长和治安积极分子
个别了解封门区域是否有那样一个老太太居住过
不管她是临时居住还是长期居住
事管目前仍旧住这还是已经离开
甚至不管生死不管
只有那个老太太在这一带住过
就逃不过这种排查
事到如今
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只又是一试了
没想到这一事竟然找到了正主
该老妪在派出所是有户口登记的
登记资料中显示名叫闵张氏
这种姓名在旧市很普遍
户籍登记的住址也写的清清楚楚
那为什么之前没有找到他呢
这是因为闵老太太的住房在抗战后卖给干儿子宋鼎了
宋氏跑单帮的生意人
根据跟太湖兄弟也就是坊间对土匪的称谓有生意往来
说白了就是销赃
跟土匪合作是很能赚钱的
跟手头宽裕总是能拿得出黄白绿
嗯
指的是黄金
银羊和美钞
宋鼎有家室
妻子儿女俱全
在外面还养着两个小寡妇
其妻是常熟人士
脾气不大好
为房河东狮吼
搞得鸡飞狗跳
他得把家庭关系处理好
一九四七年十月
原先住在狮子桥的妻子在报纸上看到一则启事
说封门这边有人出售房屋
价格比较便宜
就怂恿丈夫去看看
宋鼎过去一打听
对于干他这一行的来说
这处住房太合适了
小巷尽头出巷尾就是荒野
屋后有一条与护城河相通的石河
太湖兄弟携赃登门
跟他办办交割时
水路两路都通畅
遇事逃窜也变当
那么这处房产的价格为何要比市价便宜三成呢
原来
美方是有条件的
户主闵老太太夫王子师
独自过日子
一旦患病或者有杂事缠身
全由上海的外甥女赶来相帮料理
现在外甥女说她可能要出远门
担心这边有事无法料理
想为姨妈找个靠山
就想出这么一个主意
把房子卖掉
降价三成
但是有富家条件
百家续认老太太为干妈
承担日常照顾之责
一应开支由老太太自负
百年之后送终
宋鼎寻思这个容易
现在妻子无业
有的是空闲时间
身体棒精神也好
河东狮吼的能量胜过寻常男儿
是的是的
照顾一个老太太属于小菜一碟儿
于是就跟老太太的代理人
来自上海的尤小姐签了约
当场付款
然后去税务局交了税
往买卖契约上盖了纳税印章
那位尤小姐办事很利索
次日就让她把全家户口迁了过来
与老太太合二为一
老太太由原先的户主变为新户主宋鼎的家庭成员之一
与户主的关系是母子
宋鼎属于在黑道上踩一只脚的主
道上规矩要求对长辈孝顺
他的父母早在其位出道前就已双亡
如今就把面慈心善整天念佛的闵老太太当做亲娘来对待
七妻虽然彪悍
但心地还算善良
而且也信菩萨
与老太太有共同语言
再说老太太经济宽裕
出手也大方
把宋鼎的三个子女视若己亲孙辈
零花钱动不动就给一张整票
儿媳妇儿看在眼里
心里当然也舒坦
老太太近年听力变差
夫妻俩偶尔吵架
嗓门再大
她也似乎毫无知觉
更不抱怨
所以一家人过得还算和睦
至于原先十字街那处房子
宋鼎骗妻子说已经出租
其实是用来养情妇了
之前侦查员在封门区域进行排查时
曾两次登门
宋鼎忙于生意没在家
其妻不知老太太曾去过上海
而且对方根本没打听上海是否有人来过
他用常熟话一口一个讹你老娘怎么怎么
宋中说到老太太耳聋
那语气比一家人还气
来访者也就真以为他们是一家人了
现在特案组换了种访查方式
很快就查到宋姓户主门上
不料去了宋家
却没看见老太太的人影
这次宋鼎正好在家主外系强项
陈述情况时假而不漏
不该说的话一个字都没有
他告诉侦查员
老太太每月初一都要去南门外郭家帮济公庙
风雨无阻
寒暑不挡
此前老太太提出想到济公庙去住一段时间
老是念叨
但宋鼎夫妇担心别人说他们虐待老人
故意把老人撵走
就一直敷衍着
上月中旬
尤小姐来苏州看望老太太
在家里住了几天
听了老太太的念叨
答应把老太太送去小住数日
七天前啊
尤小姐再次登门
把老太太送过去了
屈指算来
老太太差不多也该回家了
尤小姐临走时关照过
到时候她会安排把老太太送回来
得知这位久密不着的尤信子小姐竟然两次
可能还不止
只不过没到宋家来
来过封门
而且还在宋家住过几天
特别是第二次
特案组侦查员已经在封门调查其信息了
竟然就在他们眼皮底下从容进退
郝贞儒四人此刻不约而同都有一种用脑袋撞墙的冲动
当下只有赶紧奔郭家帮了
临离开前
郝珍如命令沙茂林率五名侦查员留守送宅
宋鼎夫妇暂时不得外出
正在上学的三子女即有派出所民警前往学校接回
一并就地劝进
等候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