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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正在收听的是由喜马拉雅FM荣誉出品的明朝伪君子作者森梅主演演播
欢迎空啊
第七百五十章北镇抚司地下
失踪了
秦堪长身而起
手中的毛笔跌落在文殊案上
砸开了一大团乌黑的墨渍
丁顺瞧着脸色苍白的秦堪
小心的说
哎
内阁司礼监和六部尚书刚刚在文华殿打了一架
将张公公揍的不成人形
后来才明白
此事与张永有无关
多半是内库总管高凤所为
高凤盗用司礼监印信
偷了那御马监苗逵的调兵虎符
将值守豹房的禁宫军士给调开了
趁机将昏迷中的陛下带离了豹房
只是不知藏匿何处
秦堪握紧了拳头
牙齿咬得咯咯响
眼中的怒火是喷薄而出
好个高凤啊
不显山不露水的
竟然干出这种诛九族的大事
我平日倒是小看他了
哎 公爷
京中形势是越来越复杂了
兴王估摸着正在赶赴京师的路上
新君即将登基
陛下却不知生死
高凤莫名其妙搞出这么一件事情来
内阁和司礼监急的是焦头烂额
咱们锦衣卫
秦堪闭上眼睛深呼吸
努力平复心中的震惊和悲愤
许久之后睁开眼
眼中恢复了清明
高凤背后必有指使
传令在京所有锦衣卫全部出动
大索全城
务必找到陛下
哎 是
二人刚说完话
常凤从门外走了进来
压低了声音说
公爷
有客来访
何人呢
辽东边军叶总督秘史
秦堪眼角莫名的抽搐一下
淡淡的说
叫他进来
一名穿着团花绸衫
商贾打扮的中年男子走进了屋内
丁顺和常凤很有眼力的走出去将门关上
二人站在门外按刀默默守着
中年男子长相很普通
混在人群里
哪怕是看他多少眼都记不住他的长相
属于惊鸿一瞥之后泯然于人海的那一类人
见到秦堪之后呢
他的神情微微有些激动
秦堪正在疑惑间
却见他忽然双膝跪地
朝着秦堪恭敬磕头
低声的说
末将辽东都边军辽阳卫前哨军参将宋杰
拜见秦公爷
秦堪当时被宋杰的大礼吓了一跳啊
听到他自报姓名之后
秦堪拧眉思索一阵
接着释然的笑道
啊啊
原来是故人相见
宋杰
十年不见
一切安好啊
宋杰闻言愈发的激动啊
抬头望向秦堪
石眼中泛起了红
公爷还记得
小的
当然记得了
十二年前我奉旨巡视辽东
诛除李杲后回京途中
我等被鞑靼五千骑兵围困于辽东河畔
你我皆是那场血战之后的幸存之人
后来你还随我赴天津剿白莲教
历经苦战
几番死里逃生
我们是同过生死共过患难的人
我怎么会不记得你呢
宋杰惊喜的又朝秦堪磕了个头
能为公爷记下贱名
是末将一生的福分
这辈子值了
无论辽河还是天津
多亏你们拼死相护
才护得住我周全
此恩我秦堪毕生不敢忘
十年前我送你们去辽东边镇
没想到十年过去
如今已经是参将了
这些年你们一定受了许多苦啊
宋杰眼眶发红
强子笑道
末将不苦
与鞑子接战不下百次
身上多了几个窟窿几道伤口而已
只是
只是每次与弟兄们喝酒时
总会觉得少几个人
秦堪黯然叹息
宋杰说得轻描淡写
但是他能感觉到藏在那张笑脸背后的辛酸和艰难
以及那种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折磨和痛苦
当初的少年兵
十年来分批次的向辽东送了四五批
他们学会了认字
学会了兵法
学会了在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的战场上生存下去
十年来
秦堪自问给予他们的太少了
今日见到宋杰
见到他眼中毫无作伪的感恩目光
秦堪心中感慨顿生啊
那么少的给予
却换来了他豁命以报
人性终归是善良的
一点点的小恩惠便能被人铭记一生
只可惜
善良的人性永远只可能出现在这个社会的底层
人的地位越高
人心越脏
无论给人多大的恩惠
换来的永远是猜忌和阴谋
看着宋杰那张不复稚嫩的脸和眼角处一道长长已经痊愈的伤疤
可以想象他在辽东时与死神是怎样的擦肩而过
秦堪的笑容带着无尽的感慨
宋杰呀
记得当年你跟在我马前护侍
那时候你只是十几岁的孩子
十年过去
你老了很多
看起来已有三十多了
哎 这些年
你们都受苦了
宋爷哽咽
公爷当年从流民营里挑出来
给我们吃食
给我们衣裳
没有公爷当年的恩惠
末将和弟兄们或早已化作一捧黄土
为公爷征战沙场是我们的本分
末将怎敢言苦啊
不是为我征战沙场
是为国征战
秦堪不得不纠正
宋杰咧嘴一笑
末将这些年读书不少
只不过对忠心这个词儿有点模糊
都在口口声声说忠心报国
可当年咱们没饭吃没衣穿的时候
国以和待我
末将和弟兄们都是一个心思
谁给我们饭吃
谁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至于报国什么的
拿来当口号吆喝两声就够了
秦堪笑了
这些少年兵虽然已经长大
历经了无数风雨
可是骨子里仍存着那种少年人执拗倔强的脾气
跟那驴子似的
认准了理儿
那死不回头
与宋杰寒暄了几句军营生活以及关外局势之后
秦堪神情一整
说到了正题
叶近泉派你来京师
有何重要的事情要说呀
宋杰下意识的扭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
见丁顺和李二按刀站在门外
终于放了心
压低了声音
叶总督奉内阁所诏
率领辽东边军五万
已经入了居庸关
并驻兵居庸关内
秦堪疑惑呀
内阁给他的命令是率兵入京接管京畿防卫
他将边军驻扎在居庸关是什么意思啊
宋杰张了张嘴
原本打算将杜嫣单骑出面见叶近泉的事情说出来
然而一想到临行前杜嫣的叮嘱
终于没有说出口
只是说道
呃 叶总督说
陛下溺水昏迷
京师风云诡谲
朝堂时局莫测
五万边军入京非同小可
故而
秦堪皱了皱眉
打断了他
别跟我说这些虚话
直接说重点
宋杰滞了一下
呃呃呃
公爷恕罪
叶总督说
春秋时
楚庄王陈兵于洛水
周天子遣使者慰军
楚庄王问曰
大禹治水后
筑九鼎而传夏
商 周三代
未知其鼎重几何
呃
今日叶总督陈兵于居庸关
遣末将赴京师见公
爷
叶总督想问问
公爷大明之鼎
众公爷可有意问焉
秦堪浑身一震呐
睁大了眼睛望定宋杰
宋杰垂睑恭立
不悲不喜
神情甚至透出了一股子无害的憨厚气质
秦堪沉默良久
缓缓的说
这句话真是叶近泉说的
宋杰恭敬的说
呃
末将是叶总督的密使
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叶总督的原话
所以叶近泉入关之后
驻营扎寨不再前行
就是为了问我什么态度吗
呃 是 请看冷笑
我跟叶近泉很熟吗
只不过是把他捧到了辽东总督的位置上
他凭什么帮我问鼎之轻重啊
宋杰毫无惧色的直视着他
一字一字的说
叶总督出身于国公府
他身上永远盖着国公府的印记
公爷难道忘了叶总督当初投奔您的初衷
叶总督本是宁夏的边军副千户
只因见不得上官的小舅子屠杀无辜的百姓
故愤而杀之
从此隐姓埋名
流落民间
他早已经恨透了这个世道
这十多年来
叶总督打理辽东是兢兢业业
不敢有丝毫怠慢
这些都是为了公爷
为了我
练兵是为了我
杀敌是为了我
他想造反
难道也是为了我吗
哎
公爷当初命叶总督当辽东副总兵的时候
曾说过一句话
你忘了吗
什么话
呃 您说
好好将辽东经营起来
辽东不仅是大明的未来
几年后
他也是我亲刊的亲刊身居矩阵呢
宋杰继续说
陛下溺水
时局诡谲
眼看着新君即将上位
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
新君继位后
公爷这些年的圣眷还会继续吗
或许公爷并不在乎个人的荣辱
可是公爷您这些年倾尽全力施展抱负
耗尽无数财力人力物力而逐渐改变世道
新君继位后
因人而废政
您多年来改变的这些东西
他还会存在吗
他会不会变成空中楼阁
转瞬即倾啊
若是
您这些年所做的一切
意义何在呀
秦堪盯着宋杰
忽然感觉到很陌生
这番话
也是叶近泉的意思
宋杰腼腆的挠了挠头
呃 是
末将可说不出这么多大道理
呃
全是临行前叶总督跟末将说的
秦堪忽然换了个话题
这十年来
我往辽东送了很多批年兵
你们如今在辽东边军中位居
何止啊
宋杰挺了挺胸
一副自豪的表情
咱们可没有给公爷丢脸呢
送去辽东的弟兄们
已有一半战死沙场
没有一个孬种
活着的除了伤残退居辽阳外
剩下的皆因战功而升迁
比如末将
已经位居前哨军参将
有几个杀气鞑子不要命的家伙
已经升任了都指挥使了
独领一军驰骋辽东
最次的也当上了千户
辽东数百位边军将领里
大半由咱们弟兄担任
叶总督治辽东边军
最倚重的也是咱们这批老弟兄了
秦堪点头
啊
难怪叶近泉竟然有如此底气
原来辽东边军几成了叶近泉的私军了
宋杰耳尖急忙纠正
呃
是公爷的私君
叶总督说过
他也曾是国公府的家仆
秦堪对叶近泉一直是信任的
原因说出来有些可笑啊
并非因为他所谓的师叔身份
更非他曾经在自己府上家仆的过往
而是因为叶近泉话少
永远一副寡言少语的样子
秦堪总认为
话少的人比较值得信任
因为他把说废话的精力用来思考
所以说出来的每一句话
都是三思之后的慎重决定
话少的人
一旦做了决定
轻易不未更改
宋杰的一番话
令秦堪陷入了沉思
如今正是危急关头
以他多疑的性格来说
除了自己身边的妻小和曾经的老班底以外
实在不应该轻信任何人
他与叶近泉已经有十年未见了
谁都不知道叶近泉变成了什么样子
但是从内心的感觉来说
秦堪还是愿意相信他的
可是这种信任是有保留的
一切必须等到见你叶近泉以后才能决定
这种想法无疑很对不起故人
但是这是最安全的思量
秦堪不能将自己和家小的性命全部托付在一个十年未见的故人身上
宋杰说完了该说的话
一直垂手躬身
静静的等待着秦堪的发话
宋内沉寂许久
秦堪手指的指节轻轻敲了敲桌案
缓缓的说
内阁给叶近泉的命令是进京容首京畿
那叶近泉关内扎营按兵不动
已经是抗命
宋杰
你回去告诉叶近泉
一个月内
我要看到辽东兵马拔营赴京
让叶近泉亲自来见我
宋杰猛然抬头
眼中透出了几分疑惑
接着疑惑渐渐变成了喜意
秦堪这番话
似乎蕴含着许多深意
这种深意甚至连宋杰也不敢打包票啊说完全领会
只能在心里默默念叨
再将秦公爷的每一个字啊牢牢的记在心里
回去把原话转告给叶总督
呃呃
公爷的意思
秦该笑了
我什么意思都没有
故人十年不见
我很想念他
如此而已
亲爱的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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