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集要说美人宫,
里头不缺上到皇后下到妃嫔,
哪一个不是美人?
虽说都是20年前进的宫,
如今都不再年轻,
可青春不在,
却风韵犹存,
再加上保养得好,
一个个看上去也是绝色风姿。
可惜再绝色也称不上惊世逆天这样的词汇,
能配得起这样字眼的,
宫中就只有一人。
封昭莲这人自打上次赖在宫中不走,
就一直住在景慈宫里,
皇后心知肚明她是怎么回事,
也清清楚楚她干什么,
可一来有凤羽珩的面子在,
二来皇上也没说什么,
她便也不好赶人,
只能任由这人终日在宫中闲逛,
倒是成了宫中一景儿,
吸引的那些个闲得五脊六瘦的妃嫔们,
见天的也往这边凑合,
就为了多跟封昭莲见上一面,
以欣赏其美貌。
柳才女跟越秀眼下撞上的人,
正是刚逛完梅园回来的封昭莲,
这人偏爱大红色,
明晃晃地往这一站,
柳才女就觉得眼前像是站了一只厉鬼,
虽美艳逆天,
却也恐怖至极,
特别是封昭莲说出来的话,
什么叫做她身上有一股子尸体味道?
柳才女皱眉问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明白吗?
封昭莲勾起唇角笑了起来。
我闻到你身上有尸体的味道,
想来你也活不长了。
元淑妃,
元贵人,
柳才女,
瞧瞧你自己折腾的也不嫌累得慌。
封昭莲话说完,
看都没看对方一眼,
抬腿就走进了景慈宫大殿,
随即又扯着嗓子喊了开皇后娘娘,
我在你这大殿门口看到了一个将死之人,
身上有一股子腐尸味道,
真臭。
柳才女气得直哆嗦,
就想冲回去找那封昭莲再理论一番,
却被越秀给拉了住。
主子,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种人咱们不必与他计较。
柳才女深吸了一口气,
总算想着自己还要到另外一个地方去,
这才听了越秀的话,
不再计较。
转而却是拉着越秀往死牢那头走了去。
他想见见自己的儿子,
听说关押的那个地方环境特别差,
以前很多人关了进去都没熬到处决就已经死在牢里,
根本就不用动私刑,
但是那恶劣的环境就让人难以生存。
他没见过死牢,
可是在宫里大半辈子,
听也听说了不少关于死牢的传闻,
越是了解就越是心惊胆战,
生怕她的墨儿在里头熬不下去,
心心念念地盼着人能被放出来。
可同时他也明白,
玄天墨不可能被放出来了,
一旦出来就是押赴刑场3日后,
他只有3天的时间,
这乾坤还能够扭转吗?
什么人站住?
死牢门前,
侍卫将手中长枪往前一横,
生生拦住了柳才女的脚步,
同时大声喝道,
死牢重地,
行人勿进。
柳才女深吸了一口气,
尽可能的保持心平气和,
同时向身边的越秀使眼色。
越秀把两个事先准备好的荷包递了上去,
然后对那二人说。
这位是宫里的柳才女,
也就是八殿下的生母,
两位大哥,
殿下就要问斩了,
求你们可怜可怜我家主子的舐子之心,
让咱们进去看一眼吧,
就当是送八殿下最后一程。
他苦苦哀求,
眼中含泪,
可惜守门的侍卫却完全对此置之不理,
甚至看都没往那两个荷包上看一眼,
依然冷冷的道。
不管是什么人,
除非是拿着皇上的圣旨或者誉王殿下的信物,
否则别说你只是个才女,
就算是皇后娘娘也进不得死牢一步,
我们就是进去看一眼,
一眼就出来,
求你们行行好吧,
越秀再穷。
你们可以派人跟着,
我们就两个人进去,
绝对不会生事端的。
然而,
侍卫却再也不说话了,
目视前方,
对她二人理都不再理。
越秀还想再求柳才女,
却摆了摆手,
犹自转身轻声道。
没用的,
不用再求了,
还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能进得**牢,
来之我就已经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之所以还要试试,
不过是不甘心罢了。
他抬步离开,
身后越秀匆匆跟着,
急问道,
难道就真的见不成了?
柳才女面色阴沉,
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越秀的话她也没有回答,
只是微皱了眉,
脚步加快,
变了方向,
竟是往长宁宫那边去了。
越秀隐约的从柳才女的眼中看出算计与怨毒,
却是想不明白,
事到如今,
她家主子难不成还会有什么底牌?
比起柳才女的多谋与心计,
她的亲姐妹丽妃就胆小了许多。
八皇子的事传到长宁宫时,
他吓得打碎了一只茶盏,
虽说那并不是他的儿子,
虽说八皇子若真的死了,
对他的儿子来说也是有很大好处的,
可到底那是一条生命,
到底是跟他有着血缘关系的外甥。
突然之间就被判了斩刑,
这让丽妃有些恍惚,
甚至联想到如果有一天他的风儿跟九皇子去争那个皇位,
最终会不会也落得这个下场?
然而,
恍惚只是一刹那,
很快的,
他就又坚定了自己最初的想法,
想要不受人制约,
想要不再低人一等,
唯一的办法就是去做人上人,
让所有的人都听他们的摆布。
只要他的风儿能够登上地位,
从今以后就不用再害怕任何事。
而相反的,
如果登上帝位的是别人,
那她和她的风儿这一辈子都要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丽妃正自顾地分析着。
柳才女来了,
看着这个姐姐再一次被降了位份,
丽妃已经没了最初的那份挖苦的心思,
自己也没有了刚刚被复了妃位时的优越感,
只是叫侍女左儿将行礼的人扶起,
又赐了座,
这才问道,
姐姐不去求皇上开恩,
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这话刚一问出口,
立即又想到这个姐姐八成是来求她给说情的,
于是苦笑,
本宫这个妃位是如何坐上的,
姐姐也不是不知道,
如今咱们在皇上心里是个什么地位,
咱们自己也清楚,
所以这件事本宫是真的帮不上什么忙。
柳才女看着她,
轻轻叹息说。
我不是想来求你帮忙,
只是儿子就快要没了,
心里头难受,
想着在这宫里就咱们是亲人,
便到你这儿来坐坐。
说话间,
目光盯上丽妃腕间带着的那只镯子,
那是上次他送来的柳家祖母留下来的东西。
柳才女神色微动,
却并不易被人察觉,
只听她幽幽的道,
还是祖母说得对,
咱们俩争,
那是咱们俩的事儿,
可一旦涉及到外人,
就要一致对外。
如今我的莫儿输了,
还输得一败涂地,
甚至连命都搭了进去,
那么从今往后,
我会全力帮助六皇子,
全力帮助妹妹你。
丽妃一愣,
突然意识到柳才女这是来向她表态了,
八皇子要死了,
对方没了指望,
就把主意打到了他的风儿身上。
不过这样也好,
多一个人出谋划策总比她自己闷在宫里干着急的强。
于是丽妃面露感激,
主动上前去拉了柳才女的手,
很是诚恳的说,
多谢姐姐愿意为风儿谋划,
若有一天风儿成了大事,
一定不会忘了姐姐的相助之恩。
这姐妹二人手拉着手在长宁宫聊了近两个时辰,
话题中心思想无外乎就是六皇子,
不管是想得皇位还是想得凤羽珩,
唯一的阻碍都是九皇子玄天冥,
只要九皇子还在,
其他人就都没有任何机会可言。
丽妃对此深以为然,
侍女左儿却是听得阵阵心惊。
终于柳才女带着越秀离开,
左儿赶紧劝起丽妃来。
娘娘千万不能听信那柳才女的话呀,
她若真是聪明人,
真有祝皇子上位的本事,
也不会落得如今下场。
您现在是妃位,
她不过一个才女,
咱们不能用金玉去与瓦片为盟,
怎么算都是亏的呀。
本宫知道。
丽妃沉着脸说,
他那半斤八两,
本宫心里有数,
可说到底,
本宫是希望六殿下能够更进一步的,
她愿意相助,
那就让她助去。
咱们大不了就学那祝空山,
将来一旦出了什么事儿,
全部推到他身上去就好,
就当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而至于真正能助得风儿上位的人,
还得是那济安郡主。
左儿的一颗心又揪了起来,
自家主子就是不死心,
说来说去,
还是惦记着要让六殿下跟御王妃能够有所发展。
他轻叹,
这就是皇家呀,
皇子夺位是每朝每代都不可避免的吧?
西安郡主已经嫁人啦。
她无力的诉说着事实,
却并不再指望丽妃能听得进去了。
在左儿看来,
丽妃已经着了魔,
他再怎么说也是没有用的。
果然,
对于济安郡主已经嫁人这个话,
丽妃根本就不在意,
她甚至借用了柳才女的话来教训左儿,
人的目光得往长远了去看,
她嫁人了没事儿,
只要她嫁的人死了,
她就又是自由身。
本宫不是那种苛刻的婆婆,
不会因为她嫁过人就轻待她。
将来她嫁给风儿,
本宫会待她一如新嫁娘那般好,
她慢慢的就会懂了懂什么。
左儿想,
要是济安郡主听到这样的话,
听到丽妃诅咒九皇子快点死掉,
怕是依着那郡主的脾气,
早就一巴掌呼过来了吧。
她轻叹娘娘受了柳才女的蛊惑,
奴婢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一切都听娘娘的吧。
蛊惑丽妃自言自语,
似乎抓到了些什么,
突然就来了句,
左儿,
你倒是提醒了本宫呢。
眼瞅着丽妃亲自从柜子里翻出白棉布,
又翻出针头线脑,
躲到内殿里,
又开始扎起了她最擅长的巫蛊娃娃,
左儿虽无可奈何,
却也松了口气。
丽妃,
扎娃娃虽说也是宫中禁忌,
但总好过她去想别的招儿,
与那九皇子为敌,
扎个娃娃,
只要成宁宫的人闭口如瓶,
这消息也透不到外头去。
她现在倒宁愿丽妃能陷入到扎娃娃的乐趣中去,
在这成宁宫里好好的呆着,
千万不要跟柳才女有接触了。
左儿看了丽妃一眼,
心下有了决定。
独自走到殿下,
吩咐一院子的下人说,
以后那柳才女再过来,
就把她拦在外头,
不管用什么样的理由,
哪怕硬赶也好,
总之就是不能让她进来,
懂了吗?
下人们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的命令,
但再想想,
一个才女而已,
亲姐妹又如何左右?
从前也不亲近的,
想来应该是丽妃娘娘不愿意见吧,
于是纷纷点头应下,
表示以后绝不会再放柳才女以及那静慈宫的相关人进长宁宫的宫门。
宫里头的这番折腾,
外头的人肯定是不知道,
刑部最近在张罗着对玄天墨的监斩,
玄天冥则忙活着查抄,
圣王府亲自带着人对所查抄之物做以登记,
准备三日后全部充入国库。
当他看到老八的家底儿时,
不由得感叹,
直到自家媳妇儿上次搜刮的还是不够狠呢。
老八藏东西的地方还真是多,
府里是一条暗道,
又一个地窖,
放的全都是财宝,
眼瞅着一箱子一箱子的好东西抬出来,
他就觉得心疼,
这些要都收入凤羽珩的空间该多好。
当然,
这话他晚上回府之后没敢跟凤羽珩说,
甚至还告诉他,
你上次把成王府给打劫个精光,
如今抄都抄不出好东西来了。
要问为啥这样说,
开玩笑,
就她那个财迷媳妇儿,
要是知道老八还有那么多好东西,
还不得连夜去搬呢。
然而东西都已经做好了登记,
是要充入国库的,
总不能在他手里有闪失。
凤羽珩对他说的话却并不怎么感兴趣,
他只是关心3天之后,
老八是不是真的会被斩首。
对此,
玄天冥说,
圣旨已下,
三日后午时三刻,
刑部监斩,
如果这样还有变动的话,
那老头子的皇帝我看也别做了。
三日后,
玄天冥亲自从皇宫的死牢里把八皇子给提了出来。
冰窟一样的死牢,
把只在里头待了三天的人给折磨得很不像样子。
因长期坐在冰面上,
玄天墨的两条腿都已经僵硬,
无法走路,
要靠大力太监抬着担架把她给送出来。
可腿是不能动,
人却挺精神,
在看到玄天冥之后,
甚至还有精神对他说,
我是输了,
不过你也不见得就会赢。
玄天冥哪有心思跟他斗嘴,
眼瞅着就要死去之人,
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
他亲自将人提出宫外,
送进囚车,
再交接给许竟源,
自己却并没有跟着到刑场去,
到底兄弟一场,
他也无心亲眼看着对方被砍下头颅,
于是大手一挥,
带着白泽坐上宫车回了御王府去。
玄天冥是不想看着老八被砍头,
可凤羽珩没他那份兄弟情啊。
待他回了府后,
就听周夫人道,
王妃跟着舞阳公主,
还有人家封家两位小姐去刑场了,
说是要观刑。
观刑的地方是刑场对面的一座二层茶楼,
有一处包间的窗口正好对着刑场,
坐在窗边能把砍头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此时,
凤羽珩、
玄天歌、
任惜枫还有封天谕4人就坐在桌前,
一边喝着茶,
一边等着下头时辰一道提刀杀人。
来上茶的小二说,
这个包间儿被人们戏称为观斩台,
实不相瞒,
打从3天前圣旨工部那时起就不停的有人来订,
要不是舞阳公主发了话,
这包间儿还真的留不下来呢。
小二说话时一脸喜气,
就好像是在说一件充满阳光的事情,
就好像这个包间是用来办喜事的,
可实际上这却是一件观斩台,
专门看杀人的。
带小二下去。
凤羽珩道。
你们说店小二开心是因为这包间火爆呢?
还是因为那即将要被斩之人太不得人心?
玄天歌耸耸肩,
八成都有,
就老八那人缘京里头至少有一多半的人都恨不得把他给掐死。
风天玉问他。
说起来,
那也是你的堂哥,
现在要被斩首了,
你就一点儿都不觉得难受?
玄天歌想了想道,
要说难受吧,
多少也有点儿,
毕竟是堂哥,
不过那又能如何呢?
谁让我们都出生在皇家,
谁让他的心眼儿坏到那种地步?
皇家就是这样,
给了你多大的诱惑,
你就能犯下多大的罪行。
他害死过那么多人,
还一手挑起来南界的战事,
就冲着这一点,
他就是要给那些死去的百姓和将士们偿命的。
是啊。
任惜枫也叹了口气道。
南界出事那些日子,
我父亲没有一宿能睡得好。
我曾经看到他在府中的园内舞剑,
一舞就是整整一夜。
后来我问他是为什么,
他说他是平南将军,
对南界那片土地有着很深的感情。
他曾经在南界留下了不少部下,
可所有留在南界的部下都折在了八皇子手里。
对于一名将士来说,
死在战场上那是死得其所,
但死在争权夺势中却是最大的耻辱。
他无处告慰那些英灵,
就只盼着南界能够顺利收复,
让那些死去的人也看一看古蜀大漠中的大好河山。
任惜枫说得十分伤感,
说完还看向凤羽珩,
很是认真的跟他说,
我父亲总想亲口对你们说声谢谢,
不只是对九殿下,
还对你,
可他就是拉不下来那张老脸,
今日我便替他说了吧,
阿蘅,
谢谢你们,
让界和平,
让南界百姓都过上了好日子。
我们平南将军府都对你跟九殿下存着深深的谢意和敬意,
此番八皇子的事情一了,
也算去了我父亲心头的一个大患,
咱们也能松一口气了。
是啊,
都能松一口气啦。
风天玉也说。
我父亲虽说是文官,
但朝堂上被个八皇子给搅和的也是不像话,
他每日里压下来的折子都有十几道之多,
个个都是八子党挑拨这事儿那事儿的,
那些个政务我也不懂,
我只是知道我父亲跟那左相每天都要面对大量八皇子党的挑衅找茬,
日子过得当真是不顺。
真的能松一口气吗?
凤羽珩却皱了眉反问,
同时也道,
我这右眼皮子怎么总是一跳一跳的,
总觉得要有不太好的事情发生呢?
玄天歌劝他。
你就是精神太紧张啦。
说着往下方刑场上一指。
此时刑场中间侩子手已经就位,
玄天墨已经被囚车押扶到刑场外围,
有官兵拖着他下了囚车,
一直拖到刑场中间。
由于玄天墨的腿已经无法弯曲,
他整个人现在都是趴着的,
但也不能就这么趴着行刑。
于是,
在许竟源的安排下,
有两名官差上了前来,
一边一个把人给架了起来,
保持着半跪的姿势,
以便于刽子手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