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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集
寒痰银鱼数量稀少
而且天性胆小
容易受惊
钓的时候必须端坐悬臂上
鱼钩入水轻且快
位置要在整个寒痰的正中心
持鱼竿的手不可抖动分好
否则前功尽弃
小柳很快就为自己拜师学习钓鱼感到一丝丝后悔
徒手挖蚯蚓抓毛虫这些恶心的诱饵算是小事
徒姿保持不动才是最艰难的一关
吴老先生说的什么凝神静气天人合一他都不理解
只晓得坐久后手酸腰酸腿也酸
可是每次稍稍一动都会挨一尺子叫鞭打在身上火辣辣的痛
他在心里只得不停念叨着二百文来给自己打气
努力保持正确姿势不动
只有吃饭的时候才可以稍稍轻松一会儿
就这样连续一个月
每个下午都去学习钓鱼
却丝毫没有进展
只钓到一些不太值钱的杂鱼拿回去给大家加餐
梁柏文只是学中劈柴
大傻曾经和二傻小白一起来看过他
见到如此严苛的练习方式
都劝他不要继续下去
他是小柳的脾气也相当倔强
发誓最少要钓到一条银鱼才肯回去
吴老先生见到大傻的时候倒是有些吃惊
他做捏捏右捏捏大傻身上的肌肉
不停赞好汉子
问他要不要去帮自己劈柴
大傻听说给自己糖吃
就乐呵呵的去了
小柳依旧哭作寒谈
摸索着如何才可以将所有精神集中在钓竿上
不受任何外界影响
凝神静气
最后他突然想起自己曾经死了后的世界
那片永无停止的混沌黑暗似乎和现在的状态有些相似
眼耳鼻舌身翼六时全部像死亡般封闭
他慢慢集中一点上
渐渐又过了两月
多次尝试后
小柳终于可以入定
他再听不见风吹树叶的声音
感受不到冷暖变迁
嗅不到花香的气味
心里眼里只有手中钓竿
其余一片空白
甚至连吃饭睡觉都可以忘记
吴老先生见状笑兮嘻的摸摸山羊胡子
走进坐着的小柳
在他耳边呼唤
丫头 吃饭了
小柳目不转睛看着手上钓竿纹丝不动
他根本注意不到耳边的声音
吴老先生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走色一边打开饭盒
将小柳那份饭菜一块吃了
夜色降临
鱼钩略动
现在空中移动了几毫米
正是小心翼翼的银鱼快上吊的前奏
这种触觉细微的传入小柳手中
他继续保持不动等待着
直到约半小时后
鱼现在稍稍大力一动
这是吞食诱饵的瞬间
也是钓上银鱼的唯一瞬间
周围空气一片寂静
人更加沉稳
他迅速提竿
果断的将线划过空中
用最快的速度将鱼甩上岸
银色鳞片的小鱼在地上翻滚
被月光映出点点光辉
小柳看着自己努力钓起来的第一条银鱼
欣喜的跳起来一把抓住旁边的吴老先生道谢
又慌慌张张的去将鱼放进桶中
这时他才发现已经入夜
回头看了眼
不由得叫了起来
师傅
你又偷吃我的饭
呃
为师教导你钓鱼会饿的
没想到丫头你居然可以三个月就钓起银鱼
天赋优异呀
我还以为你用不了几天就会放弃呢
师傅 来我家
我今天晚上炖鱼汤大家吃
不是天天念叨要拿去卖钱吗
第一次钓上的鱼当然要给大家尝尝鲜
赚钱的以后再钓
那就不客气了
师傅
你啥时候又客气过
当晚小柳家里热闹纷纷
桌子上摆着小白做的酿豆腐
炒豆干
小柳做的青菜和一小锅鱼汤
甚至还有吴老先生带来的一瓶酒
银余虽小
肉味确实鲜甜
甚至比起他上辈子去海边吃的贵驾海鱼更加好
大家抢着落筷子
吃的赞不绝口
有几分醉意的吴老先生吃的兴起
给小柳斟了杯酒
小柳推辞
他立刻摆出师傅的架子
师傅敬的酒都不喝
姐姐不喝我来喝
没规矩
这给徒弟的酒是谁都能喝的吗
吴老先生一筷子打落他手上
打的他捂着手缩了回去
小柳见推辞不过
只好接杯一口饮尽
浓烈的酒味呛得他连连咳嗽
吴老先生倒是十分高兴
我不意思道
这才是我的乖徒弟
为师没白收你
没事吧
静应来
小白细心的过来替小柳拍拍背
帮他缓过气来
又蒸了杯水后
不满的望了吴老先生一眼
小柳不会喝酒
你怎么能惯呢
大傻也想过来学着拍
结果一巴掌下去
小柳差点趴桌子上
吴老先生看着三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笑的所有人莫名其妙
哼 丫头 为你好
将来跟了这白小子吧
那个傻小子跟不得的
一句话下来小白脸都红了
赶紧大声争辩
小柳救过我的命
我把他当姐姐看
你别想歪
他们俩一个小孩一个傻子
师傅你喝醉酒在乱说啥
吴老先生只是笑着摸胡子不说话
大傻一个劲儿问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为什么小柳不可以跟自己
小白转过头回答大傻
他在说醉话
别理他
白小子
我可没说胡话
活了那么多年
看人难道还不准吗
你肚子里那些小算盘以为我不知道吗
包你还不领情
哎
知道你厉害了
吃菜吃菜
小白立刻一口青菜塞到他嘴里
好的好的
为老不尊
满口胡言
带坏小孩
小柳也忍不住白了了他好几眼
下了总结
吴老先生只是叹了口气
将剩下的老酒喝完
歪歪斜斜的站起来告辞离开
小柳赶紧送他出门
见满眼醉意
忍不住要问
要不我们松你
吴老先生只是摆摆手
他不
不要那个傻
傻子
他再好也跟不得
跟不得呀
小柳不解他的意思
回头见到大傻抱着二傻在门口笑呵呵的对他招手
心中不由又涌起一阵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