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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大火伤到了他的声带
他的哭声沙哑怪异
十分的难听
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
我确定了傻子的身份和立场
便不再担心
就跟他讲了我让领导翻车的手段
当他听了我手里的证据的时候
傻子两眼放光
老泪纵横
证据有
但毁了一半
还不能用
我得到消息
说老唐车祸的时候有一个目击者
我这次来找赵龙飞
就是想碰碰运气
他跟老唐走得近
想问问他知不知道
我话音一落
傻子就笑了起来
他笑得莫名其妙
让我浑身发寒
半晌
傻子笑够了
咳嗽了好一阵
欢欢说
真**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老唐车祸后第一个来找的就是赵龙飞
而赵龙飞在死前把目击者的事儿都跟我说了
赵龙飞居然跟傻子说了目击者的事
他虽然不在了
但线索没有断
我很激动
问道
那你知道老唐跟赵龙飞说什么了吗
傻子喘了两口粗气
说道
当年车祸那晚
老唐找赵龙飞喝了酒
算是酒驾出的事
对
档案上也是这么写的
然后呢
傻子继续说
农历十五当晚
农唐喝酒把车子开进了水库
他跳车逃生
却苦了那一车的人
这些你都知道
但你知道为什么他把车子开进水库吗
为啥
傻子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真的是问住了我
之前一直以为老唐那第一车的淹死鬼索命
才有第二车和第三车的车祸
但是老唐身为司机
为啥突然拐进水库里了
我想了半天
回道
你不都说了
老唐开车前喝了酒
上酒劲吗
傻子冷笑两声
说
老唐是老司机了
那条路上晚上基本没有车
平白无故的
他就算喝了酒也没事的
那天晚上他之所以把车子开进水库
就是因为在路上躲一个人
躲人
傻子这句话说完
我不禁的吸了一口凉气
开车到水库的时间最起码在凌晨十二点钟左右
那条路上怎么还会有行人
老唐是因为当时躲路上的人才把车拐到水库嘛
傻子点点头
就是如此
当晚老唐跳车逃跑之后
最先去的就是赵龙飞家
把事情的经过都跟他讲过
我恍然所悟
那就是说
那天晚上在路上差点撞死的行人
就是目睹老唐跳车逃跑的目击者
傻子又咯咯的笑了起来
对 就是他
那他人在哪儿
傻子被我问得一愣
笑声戛然而止
老唐喝了酒
天很黑
车子进了车库
他整个人都懵了
除了逃跑没有别的念想
哪还能顾得上那个人
我泄了口气
感情这跟没说一样啊
那是唐洼子或者是火妖山的村民吗
老唐跟赵龙飞说没说过他的长相
傻子寻思了一会儿
说了
但不多
大晚上的乱晃悠
这人应该就是火妖山或者是唐洼子村的人
只要知道他的长相
也不难找
我紧张的问
那长什么样
个子不高
然后呢
呃
傻子思索起来
最后说道
没了
这算哪门子标签特性
怎么找
傻子颇感为难的叹口气
哎
老唐在赵龙飞家里躲了两天就走了
后来根据说的
也一直在找这个目击者
但是没有线索
这事儿就算是彻底搁置了
我应承了一声
说
那你再想想
赵龙飞有没有跟你说过其他的
傻子摇摇头
没了
老唐那次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之后就是上头花钱让我栽赃龙飞
傻子悔恨的低下头
自言自语的说
龙飞呀
是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你呀
他们俩的故事我听懂了
说白了就是市领导花钱断了他们的友谊
傻子现在沦落至此
每一天受到的身心折磨我并不同情
自作孽不可活
我想了想
疑惑地问
那对了
老唐跟市领导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肯为他包庇下来这么大的事你知道吗
傻子稳定了情绪
说道
叔侄关系
老唐是人家的亲侄儿
亲侄
怪不得老唐这个骗子当初找龙飞劝他自首
他不听
说不关龙飞的事
结果去投奔了他市领导的叔叔
没过多久居然就算计到我和龙飞的头上
我思索了一会儿
问道
你再仔细想想
龙飞还跟你说了什么
或者他当初教唆你陷害龙飞留下什么证据了吗
傻子还是摇头
人家是市里的一把手
跟我见面接洽的都是小弟
口头承诺
现金没有证据啊
我听罢
无奈的叹口气
这趟皮柳村就算是搞清楚了老唐车祸的原因
又有什么用呢
傻子见我失望的样子
也没再说话
我无奈的看了他一眼
还上去给他解开了绑在手上的绳子
我说
你去散打一身本事
刚才村民打你怎么不还手
绳子解开
傻子活动了一下手腕
说道
还手
我是个罪人
不配还手
有人打我我还好受一点
那你为啥把我关起来
傻子带着歉意的说
其实从你前一天晚上来我就知道
就是不清楚你的目的
想再摸摸你的底儿
对了
你那东屋明明没上锁
你去抱柴火的时候我为什么踹不开呢
傻子咯咯笑道
我其实知道你躲在那里
我出去之后就顺窗户跳进去
把那门往里面推出了
这句话把我闪到了腰
我心里骂道
你真**是个傻子
跟我这好人耍小聪明
一套一套
结果让人毁了一辈子
这就是耍小聪明人的悲哀呀
我无奈地白了他一眼
绳子也解开了
话也说完了
我顺着山路就要下山
傻子突然叫住我
说 兄弟
我虽然没有证据
但是那领导教唆我陷害龙飞的事
我是当事人
如果有一天你需要作证
我一定会去指证他
我冲他点了点头
市领导教唆嫁祸龙飞的事也算是大事
但他单凭一张嘴
毫无证据
起不到什么作用
虽然很瞧不起他
但他跟我说了这么多
我想了想
还是客套的问了一句
我这就走了
找目击者去
你呢
村子里留不下你
你去哪儿
傻子摆摆手
没关系的
我就在这山里生活
我连老鼠都能生吃
饿不死
如果有一天你能用到我帮忙
能告到那个领导
一定来找我
傻子说这几句话的时候
浑身都在哆嗦
他确实已经在用后半生忏悔
我记下来
到了可以告领导的时候
抓了老唐那一天
我一定找你去见证他们伏法
傻子又流出了眼泪
坚定的点点头
话一说完
我转头下了山
柳皮村的行程就此结束
个子不高的目击者是我所有的线索
我苦笑一声
坐上了回公司的汽车
之前有了教训
好不容易让市领导放松了警惕
我可不敢再过多折腾
这次回来后
我过起了一段有规律的生活
每天跟小六食堂吃饭
轮班开车子
两点一线
在外人看来
一切都回归了自然
但这段日子我可从来没有放松过
特别是每天开车经过水库的时候
我都会情不自禁的想起老唐当时的情况
那个大半夜出现在路上的人是谁呢
能肯定的是
这人一定生活在塘洼子或者是虎窑山
这两个村子我都去过
也许这个目击者我还见过呢
他亲眼目睹了这件事
但车祸后并没有声张
选择销声匿迹
是害怕吗
我该如何找到他
虎窑山和塘洼子我还得去在单位装了好久的司机
再次跟小六请假的时候
他很痛快
我计划先去较近的塘洼子
收拾好行李
随时准备出发
临行前我去看了老刘
这段日子没跟我折腾
老刘省下了不少心
脸色很好
我依旧选择自己扛事
没有跟他提我去了皮柳村半个字
下午的时候白帆给我打电话
我们已经好久都没有联系了
之前因为六叔的事儿
既然现在已经确定了六叔无辜
并且还成了救我命的恩鬼
我自然没有理由再故意冷落白帆
很久没见
我怕单独跟他在一起会尴尬
便张罗着带上丸子头和小六
晚上一起来顿夜宵
丸子头早早的来到寝室
在丸子头眼里
我们还能继续回来过上原来的生活简直是走了大运
他一再嘱咐我
千万不要再出去继续折腾了
当然
我也只是笑笑不说话
聊着聊着
丸子头跟我提到了道颠和大患
我之前刚确定了大患的身份
听到此处十分紧张
丸子头给父母打电话
据说我们逃走的第二天
有人发现姜大夫家的房子已经塌了
从里面爬出一个道士
听到道边还活着的消息
我终于松了口气
道颠既然还活着
那他和大患之间的斗争就一定还得继续
想想我们这两队也是有缘
我和市领导
道颠和大患注定的水火不容
等小六下班后
我们三个约好赶到了火锅店
白帆知道我带上了丸子头和小六
她也带了闺蜜汤瑶
汤瑶还是那么妖娆开朗
见到丸子头很快就开起了玩笑
这顿饭在他们二人的气氛带领下吃得很开心
我们喝了不少的酒
我也借着酒劲儿跟白帆道歉
一直闹到了天亮
我们才意犹未尽的散了去
出了饭店
白帆跟汤瑶挎着胳膊走在前头
小六和我搀扶着醉得不省人事的小六跟在后头
丸子头一直都对汤瑶有意思
经过今晚的这一顿饭
我觉得两个人的感情有进步了
路上他盯着汤瑶的屁股小声说
哥们儿
你看汤瑶妹子怎么样
我虽然有点看不上她
但误会已经解除
便笑笑 说
挺好的
跟你也挺配
丸子头嗯了一声
朝前伸出双手
做了一个抓屁股的动作
猥琐的说道
性格不错
身材也不错
就是
我骂了他一句
就是什么呀
人家配你
绝对配得上你别事事的
丸子头摇摇头
说
就是个子矮点儿
这话我听得一颤
个子矮点儿
我敏感的朝前一看
汤瑶要矮白帆半头
他的个子确实不高
柳皮村之后
我对所有矮个子的人都十分的敏感
觉得每一个矮子都像是目击者
丸子头这不经意的一句话让我心神俱振
汤瑶个子不算高
而且好像他家就住在虎窑山或者是塘洼子
我有点神经质了
丸子头见我直勾勾的盯着汤瑶看拍了我一下马
道 哎
你差不多行了
你还有白帆呢
我缓过神
冷笑一声
对这个汤瑶有了一点兴趣
汤瑶跟我见面很有故事色彩
半夜三更跳水库自杀
先后被小六和我救下
那段时间我正纠结于信任危机
没有功夫想他
如今看来
这个汤瑶有那么一点不一般
不过十年前他才应该十几岁
目击者应该不会是他
没过多久
我们几个便各自回家
昨晚通了个宵
回到宿舍后一觉睡到了下午三四点钟
为了避免人多眼杂
睡醒之后我简单的收拾一下
便前往了虎窑山
虎窑山真是一个秘密汇聚的地方
在这里得知了老吴
老唐
刘云波的战友关系
在这里出土两钱一书
也是在这里
我得到了存在第四任司机的消息
我选择来虎妖山是考虑了很久的
当年老唐那一车遇难的大部分都是虎妖山的村民
按照正常逻辑分析
如果这个目击者是遇难的家属
那他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肇事司机老唐逃跑
看着市领导压下来整件事情也不声张反抗
所以我先要查一查当年车祸发生后
村里哪家闹的动静最大
看看能不能捋出目击者的一些线索
虎妖山村我已经来过很多遍
进了村
我直奔村长家
村长是我害死的
时隔数月
我还是十分的愧疚
虎妖山不比皮柳村
这里十分敏感
保不准村子里还有市领导的人
所以我这次的探查一定要尽量低调
在村长家对付一夜之后
假装没事人一样去村头小卖部买早饭吃
我呼吸着村里的新鲜空气
心情完好
正在想要不要去拜会一下新村长的时候
忽然有人在后面喊我
小伙子
你咋又来了
我回头一看
喊我的是一个佝偻着后背的老大爷
在他旁边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他们俩我见过
印象深刻
正是那次死了黄牛
我给小女孩留下一百块钱买书包的爷孙俩
我打了一个饱嗝
笑着上前摸摸小女孩的脑袋
跟老大爷招手道
大爷
最近挺好的
大爷没有跟我客套
低声说道
我挺好的
你咋又来了
自从认识了老大爷之后
他对我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劝我赶紧走
问我怎么又来了
记得上次跟老刘住村长家
正巧遇见老大爷经过
还是他跟我说了十三路村在第四任司机还叫我没事可以去村西头找他
可惜当时有事耽搁
一时没腾出时间
如今想来
这老大爷也算是帮了不少忙
公司放假了
来祭奠一下老村长
大爷听罢
凑近我小声说
我看你前前后后来了两三趟
不像这么简单
外边说话不方便
晚上没事来我家吃顿饭
村西头院子里有一棵柳树
见老大爷这么热心
我自然高兴的答应下来
又寒暄几句后
大爷领着小女孩回家
刚才我还举目无朋友
准备打新村长的主意
没想到出来溜个圈的功夫就有收获
对我慷慨解囊
大爷一直心存感激
并且从他的苦口婆心劝我来看
这个大爷还知道不少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