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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不可动摇的普选制度
毫无疑问
普选制度的弱点十分突出
但无法否认的是
文明是由少数智力超常人的产物
它们构成了一个金字塔的顶点
随着这个金字塔各个层次的加宽
智力也相应下降
而这个金字塔的底部
就是一个民族中的大众人群
一种文明的繁荣与进步
如果仅仅依靠数量优势的大众人群的选票
通常是十分危险的
他们已经导致我们多次被入侵
而且大众主权的变幻无常可能会让我们付出更惨重的代价
我们眼看着群体正在为其铺设道路的社会主义就要大获全胜
异想天开的人民主权论十有八九会让我们付出更惨重的代价
然而
不管从理论上看这些反对理由多么完美
从实践上看
他们却毫无价值
在这一点上
我们只要了解观念变成教条后的巨大威力
就不得不承认
大众主权的教条就像中世纪的宗教教条一样
在哲学上根本站不住脚
但是如今他却拥有和昔日教条一样强大的绝对权利
因此他就像过去我们的宗教观念一样不可战胜
试想一下
如果有个现代自由思想家时空穿越般的回到中世纪
他在确定了当时盛行的宗教观念的至高权力之后
还会想要攻击他们吗
当他被指控与魔鬼做交易或参加了女巫的宴会
落入法官之手要被送上火刑柱时
他还会质疑魔鬼或安息日的存在吗
用讨论的方式来反对群体的信念
那就好比用同样的方式对待飓风一样
是如此无力
今天普选制度拥有过去基督教所拥有礼的力量
演说家和作家在提到普选
民主这一类词语时
所表现出尊敬和赞美毫不逊色于前辈提及的路易十四世
因此对他
我们必须采取过去对待宗教教条的立场
除了时间之外
谁也没有办法动摇它
除此之外
破坏这种普选制度教条的努力更是无用的
因为他具有一种对自己有利的外表
托克维尔公正的指出
在平等的时代
人们互不信任
因为他们全都一样
但是这种比喻却是他们几乎毫无节制的信赖公众的判断力
其原因就在于所有的人同样开明似乎是不太可能的
真理并不会和人数上的优势携手同行
群众的统治就是委员会的统治
也就是群体领袖的统治
但这会导致严重的专制主义
难道我们必须相信实行有限制的选举制
将选举制限制在达到某个智力标准的人群中
群体投票结果就会得到改善吗
我想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理由就是前面说过的
所有群体的心理自卑
不管他们是由何种人组成的
结果都一样
在群体中
人们总是倾向于变得智力同一个水平
在一般性问题上
有四十名院士投票的结果并不会比四十个卖水人所投的票更高明
我一点都不认为就算所有选民都是有教养
受过教育的人
他们的投票结果会和普选制下那些被谴责的投票结果有多大区别
比如法兰西第三帝国的建立就可以说明
不能因为一个人通晓希腊语或数学
因为是个建筑师
兽医
医生或大律师
就认为它具有解决社会问题的特殊智能
我们的政治学
经济学家几乎全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
他们也大都是教授或学者
然而这些人何曾就哪一个普遍性问题取得过一致的意见呢
如贸易保护问题
双本位制问题
讨论了几百年
完全看不出有得出结论的迹象
原因就在于他们的学问不过是我们普通无知的一种十分弱化了的形式
在社会问题上
由于未知的因素数量众多
从本质上说人们的无知没有什么两样
因此
即便选民只是由那些掌握了各种科学知识的人组成
其投票结果也不会比现在的好多少
他们主要受自己的情绪和群体精神的支配
我们如今必须应付的困难一个都不会少
而且还必须受到身份团体带来的问题的困扰
群体的选举权不管是受限制的还是普遍给予
不管是在共和制还是在君主制下行使这种权利
也不管是在法国
德国还是在葡萄牙
西班牙
比利时
选举制度的效果到处都一样
说一千道一万
民众的选举结果所要表达的不过是一个种族潜意识的向往和需要
在每个国家
当选者的一般意见都反映着整个民族的秉性
而我们看到这种秉性从一代人到下一代人是没有明显改变的
由此可见
我们一再遇到种族这个我们经常遇到的基本概念
在前面的研究中我们也多次遇到它
由此会产生一种最新的认识
那就是各种制度和政府对一个民族的生活来说
只能产生很小的影响
民族主要是受其种族的秉性支配
换句话说
是受着某些品质的遗传残余的支配
而所谓的秉性
正是这些品质的总和
因此
无论情况多么错综复杂
种族和我们日常所需这两架枷锁
才是决定着我们命运的神秘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