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集,
月刃射中他的胳膊,
顿时噗的一声,
血肉在月色下飞溅,
一阵极其强烈的剧痛传达到高碗的神经,
高碗猝不及防,
疼得险些昏死过去。
怎么会这样?
他冲势顿止,
心惊胆寒地发现自己的两条前臂已经被横向切开一道深深的口子,
伤口处鲜血不住地流淌出来,
能从侧面看到血糊糊的筋肉,
甚至连惨白的断裂的臂骨都看到了。
高碗当即心头震骇不已。
这不可能,
一转初阶的月刃顶多能伤我的血肉,
怎么能切断我的骨头?
这个只有一转中阶才能做到啊。
他当然不知道,
方源虽然只是一转初阶的蛊师,
但是因为酒虫的提炼,
却有了一转中阶的真元月光谷在中阶真元的催动下发射出来的月刃,
自然威力强盛,
超过初阶。
不好,
这小子有古怪,
高碗猝不及防,
顿遭重创,
他斗志全消,
当机立断就想退走。
哼。
你走得了么?
方源冷笑一声,
展开追击,
手中月刃接连频发。
救命。
高碗大呼小叫,
一路奔逃,
声音在寂静的学堂中传出很远。
怎么回事儿,
有人叫救命呢?
声音惊动了附近的学堂侍卫,
是那个漠家漠颜大小姐留下的家奴。
侍卫赶来,
看到了追杀情景,
又都停止了脚步。
这只是个家奴,
犯不着维护他,
把他留下就已经是给漠家面子了。
还是要小心一些,
防止他狗急跳墙伤害那方源。
紧张的侍卫们都围了上来,
却不出手,
而是旁观这个叫高婉的家奴,
死了也就死了,
跟他们没关系。
但若是方源死亡或者受伤,
那就是他们的责任。
看到此景,
高碗心彻底凉了,
他凄厉的呼喊着。
我们都是外姓人,
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他失血越来越多,
速度渐慢,
方源从后边赶到,
声音冷酷如冰,
宣判了高碗的死刑。
我擦,
你叫吧,
叫得再大声也没用。
说着,
手刀翻转,
连续两片月刃飞射出去。
高碗只感觉心头一凉,
似乎是一脚跌进深渊的感觉。
高碗死了。
死人啦。
侍卫们忍不住轻声惊呼,
他们亲眼目睹整个过程的发生,
都浑身一颤,
感到一种惊惧和恐怖。
方源不过是个15岁的文弱少年,
但是却面无表情地杀了一个强壮的成年人,
这就是蛊师的力量。
战局已定,
方源放缓了脚步,
慢慢踱步过去。
他面色平淡,
好像刚刚做了件吃饭喝水一样的小事儿。
这个表情更让侍卫们的心头涌起一股寒意。
高碗的头颅躺在地上,
双眼圆瞪着,
死不瞑目。
方源目无表情,
抬起一脚就将这头颅踢飞,
众侍卫看得眼角都是一抽。
方源接近高碗的身躯,
发现这身躯还在颤抖着,
血液很快就流淌了一地,
形成一滩小小的血泊。
他端详着高碗身上的伤口,
脸色有些阴沉。
这些伤口很深,
足以暴露我拥有中阶真元的秘密。
这个秘密一旦暴露,
很快就能牵连出我的酒虫来,
酒虫一现家族高层自然就会联想到花酒行者,
所以必须守住这个秘密。
可是看到的人又太多了,
方源扫视了一下附近围观的侍卫,
足有10多人,
他现在真元只剩下一成不到,
不可能将他们全部杀死。
想了一下,
方源弯下腰,
提起高碗的脚踝,
将这具尸体倒拖着往回走。
方源公子,
这里交给我们处理就好了。
侍卫们耐住心中的寒意,
走向前来,
对方源恭敬的道。
这种恭敬中还夹杂着一份明显的恐惧。
方源静静地扫了众人一眼,
侍卫们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头也纷纷低下去,
你把刀给我。
他伸手,
淡淡的招,
命令式的语气中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势,
离他最近的那个侍卫不由自主地将腰间的刀递了出来。
方源接过刀便继续走。
留下10多名侍卫呆呆地站在原地,
看着方源的背影,
朝阳从东方朔升起,
第一缕曙光透过山峦的边儿,
照在学堂里。
15岁的方源身躯有着少年的瘦弱,
肤色透着一种苍白。
在曙光下,
他不紧不慢地走着。
你们听说了吗?
方源杀了人。
一位学员小声地对同桌嘀咕着。
我也听说了,
他真的杀人了。
当时好多侍卫都看到了,
方源追着那人,
那人想要求饶,
方源不允许,
把头直接斩了。
同桌捂住心口,
一脸的苍白。
真的假的呀?
真的不能再真了,
我今天早上来得早,
还看到青石砖缝里残留的血迹呢。
哎呀,
骗你干什么?
刚刚学堂家老叫走方源,
就是为了这个事儿。
学堂中,
少年们无心听课,
都小声地交谈着。
杀人对于这群15岁的少年来讲,
还太陌生,
还很可怕。
从小到大,
他们在家族的庇护之下,
顶多也只是拳脚切磋,
杀鸡屠狗之流。
至于杀人,
离他们还比较遥远。
方源杀了谁了?
听说是漠之分脉的一个家奴。
嗨,
这事儿我最清楚了。
昨晚我亲眼看到漠家的漠颜学姐带了一帮家奴来找方源的麻烦。
是漠家呀,
不好了,
漠北这下麻烦了。
很多少年都看向古月漠北,
漠北脸色苍白地坐在位置上。
他也是,
今早刚刚得知的消息,
方源居然杀了人,
还杀了他熟悉的高碗。
这个高尔漠北很熟悉,
在家奴中很活跃,
善于奉承,
又苦练过拳脚功夫,
是个得力的狗腿子。
前一段时间,
高碗还和他漠北对练了一会儿,
想不到就这样被方源杀了。
正因为这样,
漠北心中的震惊难以置信,
比其他人还要浓重一倍。
震惊之外,
就是一种担忧和恐惧。
面对方源这样的杀人凶手,
15岁的漠北要说不怕,
那是假话。
其实,
不仅他怕,
其他的少年也怕。
方源两次抢劫他们,
他们每个人都和方源动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