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集。
我跟蓁蓁本能的往四周张望,
寻找声音的主人,
但是在目所能及的范围内,
除了我们两人,
就再没有第三者。
那到底是谁在说话呢?
我压抑着心中的恐惧,
望向教学楼的窗户。
果然。
说话的人就在一楼的其中一扇窗户之中,
在窗户宽大的玻璃上,
有一个身穿旗袍的女人。
她的装扮就像电视剧里民国时期的大家闺秀。
不过,
她的面容却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贤淑,
光是血红圆凸的双目就足以把人吓个半死。
我想她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藏镜鬼。
藏镜鬼虽然目露凶光,
却嘴角含笑,
只是诡异的笑声让人不寒而栗,
你们两个来得正好,
虽然我前不久才收了几个小鬼头来使唤,
但还欠家丁和厨娘。
蓁蓁看见这只可怕的恶鬼脸色都青了,
但她好歹也是武警出身,
还不至于会被吓呆,
立刻捡起一块石头就往窗户扔过去。
砰啪声随即响起,
玻璃应声碎裂。
玻璃虽然破了,
但藏镜鬼马上出现在另一扇窗户中,
并恶狠狠的冲蓁蓁骂道。
好大的胆子,
竟然敢对我无礼。
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疯丫头,
说着,
她便竖起食指,
锥子般的利爪随即伸出来。
据梁彩霞说,
被藏镜鬼的爪子戳到,
会有生不如死的剧痛,
所以看见她亮出爪子,
我跟蓁蓁都如临大敌。
然而,
在畏惧的同时,
我又有一丝期待,
希望知道藏身于玻璃中的藏镜鬼到底会如何攻击我们。
虽然我刚才被她狠狠的打了一下脑袋,
但并没有看见她是怎样出手。
所以这次聚精会神的注视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疯丫头,
现在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藏镜鬼说着便挥手指向蓁蓁。
虽然她只是在玻璃中挥手,
而且蓁蓁跟窗户的距离超过5米。
但这一指竟然能像武侠小说中的一阳指那样隔空打出,
随着她挥手的动作,
蓁蓁惨叫一声,
仿佛受到冲击,
后退两步才稳住了身体,
并立刻按住右臂。
我连忙上前询问她是否受伤,
她先说没事儿,
只是觉得手臂有些冰凉及麻痹的感觉,
但话刚说完,
又惨叫一声,
而且这次叫的比刚才要痛苦百倍,
并不自觉的蹲下来。
我蹲在她前面,
把她的手松开,
并发现她的手臂上有一个像被筷子戳出来的血洞,
形状跟梁彩霞手臂上的伤痕几乎一致,
正有少量鲜血涌出来。
我立刻把上衣脱下,
给她做简单的包扎,
可是还没来得及包扎好,
脑袋又被狠狠的打了一下,
打得我整个人往前扑,
把蓁蓁也给推倒了。
我翻过身来,
发现藏镜鬼正晃动着她的利爪,
恶狠狠的说,
对我无礼,
就是这种下场。
你要不要也尝尝?
话音刚落,
吱呀声随之响起,
教学楼的大门缓缓打开。
难道藏镜鬼要显露真身?
教学楼的大门在可怕的吱呀声中缓缓开启,
我惊惧地注视着将会出现于门中的藏镜鬼真身。
然而在这让人胆战心惊的时刻,
窗户中的藏镜鬼却说,
哼,
来得真不是时候,
今晚就暂且放你们一马,
但下次可不会这么走运,
说罢,
红光一闪,
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苍镜鬼刚消失,
教学楼大门随之开启,
一道强光从门内射出,
照得我睁不开眼睛,
一道烦躁的男性声音于门内传出,
是哪个捣蛋鬼把窗户打破了?
我还以为会有什么妖怪从门内跳出来,
但当双眼适应强光后,
便发现从门后出来的原来是一名年约40岁的中年男人。
不管。
对方是什么人?
反正不是妖魔鬼怪就好了。
然而就在我稍松一口气时,
对方却来势汹汹的跑过来,
使劲儿的抓住我的手,
并愤怒的斥责,
你们都多大的人了,
竟然还这么无聊,
打破学校的玻璃啊,
看来这男人应该是王村小学的教员。
于是我便向她展示警员证,
并告诉他蓁蓁受伤了,
问她学校里是否能有包扎伤口的医疗用品。
至于损坏玻璃一事,
在处理好蓁蓁的伤口后,
我会给他一个交代。
他看见蓁蓁的手臂正在流血,
脸上的怒容立刻消失,
连忙带我们到教学楼一楼的教员室,
取出医药箱,
给蓁蓁处理伤口。
给蓁蓁包扎好伤口后,
她才做自我介绍,
我叫陆永志,
是这所小学的教师。
随后,
他询问我们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我把受到藏镜鬼袭击的经过告诉他,
并询问藏镜鬼是否经常在附近出没。
他愕然的看着我们,
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真的有藏镜鬼吗?
他说自己并非本地人,
5年前才开始在这里教书,
住在教学楼3楼的宿舍里。
对于藏镜鬼的传说,
他曾略有听闻,
但一直都不太相信。
而刚才我们受到藏镜鬼袭击时,
他除了听见打破玻璃的声音之外,
并没有发现其他异常的地方。
至于大半个月前梁彩霞受到藏镜鬼袭击一事,
她说自己每晚都会待在宿舍里,
但并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其实这也不稀奇,
毕竟梁彩霞并没有像蓁蓁那样砸破窗户,
她在3楼的宿舍里没发现也很正常,
反正已经聊开了。
我便向他了解一下王希的事情,
但又不知道他跟王希的关系如何,
未免他起戒心,
就先跟他聊些闲话。
我说前段时间在放寒假,
问他为何一个人呆在宿舍里,
而不回家乡跟家人过**。
我本是随口一问,
但话刚出口,
就察觉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卢老师本来跟我们有说有笑,
可听了我的问题后,
脸色马上就沉下来,
良久也未发一言,
蓁蓁偷偷戳了我一下。
虽然她没说话,
但我能从她带着胜利者气息的责备眼神中读懂他的意思,
刚才在吴威家还怪他乱说话,
我不也一样说话不经大脑,
我没心思跟他在这种事情上较劲,
脑海里只想着如何打破眼前的尴尬局面。
然而,
我还没想到该怎么办,
卢老师便已再度开口。
家乡已经没有亲人了,
回去也没有意义,
不好意思让你想起伤心事儿,
没关系,
都已经是过去的事儿了。
他把玩着黄色半透明的打火机,
给自己点了根烟,
黯然的向我们说,
家人都过世了。
为甩脱令人不愉快的气氛,
我立刻转换话题,
对卢老师说,
你在这里任教了5年,
应该跟学校里的每一位教职工都很熟识吧?
我平时很少外出,
这5年来几乎每天都待在学校里,
别说这儿的老师,
就连花圃里的每一棵花草我都非常熟识,
这里可以说是我的另外一个家。
他提及家这个字眼,
让我担心又会回到刚才的话题,
便立刻发问,
那你跟王曦熟识吗?
啊,
他呀?
在学校里,
我跟谁都熟识,
唯独跟他没说过几句话,
为什么?
他这人很坏吗?
呃,
也不能说坏,
只是不太愿意跟我们交流而已,
何出此言?
可能因为他之前在县城的中学里当过老师吧,
所以不太愿意跟我们这些乡下老师待在一块儿。
哼,
说得不好听啊,
就是看不起我们。
他每天到学校后啊,
就在隔壁的资料室里练了书法,
一到放学就赶紧离开,
不在学校里多待一分钟。
有时候在走廊上碰见了他,
充其量跟我们点下头。
他来学校都已经两年多了,
我跟他说的话呀,
也不超过10句。
听说他参加过书法比赛,
还拿过奖,
他应该很喜欢书法吧?
我又问,
虽然他一到学校就练书法,
但也不见得是喜欢。
其实是校长见他整天待在学校里闷得慌,
才教他练书法,
好让他怡情养性,
他就借此打发时间。
我想你们应该有听说过他之前闯了不少祸吧?
我想他来学校之后没怎么惹事儿,
其中有校长的一份功劳。
至于奖状吗?
那其实是他为了哄父亲开心,
自己花钱买来的。
他的书法练得不怎么样,
只能算初学者水平,
如果他给别人挥毫,
我想大概没有谁会愿意贴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