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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家的禅师
虽然我们不是佛教徒
但是我们在禅宗仪式中举行了婚礼
我们的婚事是帮助彼此与一切众生共成佛道
从很多年前第一次接触禅宗开始
禅的传统就对我有着深刻的吸引力
禅修辛苦而严格
强度颇大而无法预测
狂野又深具爱和趣味
它非常简单
又不那么简单
它关乎正面和不执着
关乎在最深的层面去了知我们是谁
我们在做什么
包括难以言喻的无名与无为
对我来说
习禅的疯狂之旅似乎与养育有着很多共同之处
二者都关乎对生命本身保持觉醒
所以
当我把我们的宝宝和其他人的宝宝视作居家的禅师时
这似乎也并不牵强
他们都有圆圆的肚子
大大的脑袋和神秘的微笑
禅师不会为自己辩解
他们只是具身体现存在
他们不会钻牛角尖或掉入对各种事物的理论思考中
他们不执着事物
以某种特定方式存在
他们并不总是一成不变
今天未必与明田相同
他们的存在和教导可以帮助我们突破
进入对我们自己的真实本性的直接体验中
并鼓励我们在此时此刻找到自己的道路
他们并不通过语言来告诉我们怎么做
而是通过给我们非思维性的无穷挑战来映照生命的圆满
最重要的是
禅师句身体现了觉醒
并把它从我们身上召唤出来
孩子们在很多方面都很相似
尤其当他们还是婴儿时
他们越大
我们就越难看到这一点
但如果我们愿意观察并看清楚
就会发现他们的真实本性一直存在
且永远镜像般映照着我们的本性
孩子们拥有开放
纯真
无所挂碍的初心
不可否认
他们全然存在
他们不断学习
发展 变化着
并需要从我们那里得到新的回应
随着他们逐渐成长
他们似乎会处处挑战我们可能持有的期待
成见
真爱的信念
以及期望某件事以某种方式发展的愿望
作为婴儿时
他们把我们的生活填满了
需要我们对他们的身体和情绪投入那么多的注意力
他们不断的挑战我们
让我们全然连在保持敏感和耐心
探寻究竟发生了什么
冒险尝试一些事情
并从他们对我们尝试的回应中学习
他们教会我们如何与他们保持协调
并在与他们的连接中找到喜悦与和谐
没有时间来多讲理论
而且理论若不与实践相联系
也帮不了多大的忙
当然
孩子并不是真正的禅师
孩子是孩子
禅师是禅师
但倘若我们能够开放接纳的看待孩子
并看到经由他们所表达出来的生活的纯真
那么无论他们处在什么年龄
这份纯真都能令我们在任何时刻对孩子和自己的真实本性保持觉醒
别人告诉我们的
都不足以让我们真正准备好去成为父母
我们边学边做
规划我们自己的发展道路
仰赖自己内在的资源
包括那些我们从来不知道自己拥有的资源
从我们孩子身上以及每一个呈现出来的新状况中获得线索
我们需要活在养育之中
才能知道它是什么
它是一份深刻而持久的内在工作
如果我们选择聆听它每时每刻的诉说
那么这本身就是一种精神修行
来自孩子和所处环境的教导不断的涓涓流淌
我们可以完全忽视他们
或是出于不方便
不重要
太复杂和困难而拒绝他们
我们也可以深入研究他们
让他们引导我们该关注什么
判断此刻正在发生什么
又该去做些什么
这完全是我们的选择
如果我们抗拒
可能会带来很多不必要的挣扎和痛苦
忽视或抗拒孩子探索
学习和成长的生命力
对他们的自主权不加认识
不予尊重
这样的行为否认了一个基本事实
而他终会以某种方式体现出来
举例来说
一时忘记两岁的孩子只是孩子
而僵硬无情的把我们的期望强加于他
要他乖一点
就是忘记了他的行为是一个两岁孩子的正常表现
如果我们在每一时刻要求事情有所不同
脑中充满抗拒和狭隘的思路
并试图将自己的期待强加给当时的处境
就会造成各种各样的麻烦
毫无疑问
作为父母的我们都或多或少经历过这种状况的后果
如果我们能够放下理应如此的想法
去接受孩子的本来面目
换句话说
如果我们能够记着自己是成人
能够在当下内省
并怀着一定程度的理解和善意去行事
那么我们的情感状况与行为选择都会有很大的不同
而接下来那一刻的演变及决心也会有所不同
如果我们选择这条路
它将教会我们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我们是何其执着于事情发展的特定方式
一旦我们被挑战
心就会开始动摇
我们看似有着各种不同的选择
一种选择是允许自己被自动反应和无名冲昏头脑
忘记两岁的孩子只会做两岁孩子能做的事情
另一种选择是确信我们有能力看到自己的反应
并选择一条不同的路
这条路会让我们同时与自己的反应及此刻孩子的经历一起工作
从理论上说
也许在那个时刻之前
我者在另一个处境中
我们对这一切都已经熟知
但此刻还是无法以一种能够防止自动反应的方式来应对
所以两岁的孩子经由他禅师一般的存在
向我们展示
我们是如此容易在情绪反应中迷失
但我们不一定非得如此
这是可以应用在生活中很多方面的一个重要教训
毕竟我们的内心总是紧紧跟随着行为
在感觉失控或不喜欢正在发生的事情时
心就会以相似的方式做出反应
如果我们能把注意力和意图融入养育和生活的其他方面
哪怕他们可能令人痛苦惧怕
这种全然连在并凝视任何事物的指向感及坚定意愿
也可以让我们与万事万物的本来面目更加和谐的相处
而这一切的发生
需要我们仔细聆听这个世界提供给我们的东西
并更加开放的看待呈现在我们面前的一切体验
有趣的是
如果我们能够把觉知融入每个时刻
不坚持它该有何种特定方式
也不强求某种特定的答案或结果
只是一次又一次的提供空间让他自然呈现
那么和谐就在此时此刻
就在我们心中
就在孩子们的心中
只为万物本身就已然蕴含着这样的和谐
我们先是编草结绳
然后拔河
接着我们轮流唱歌
把球踢到空中
我踢球
他们唱
他们踢球
我来唱
时间过得飞快
我们都已将它遗忘
路过的行人指着我笑
你为什么像个傻瓜一样
我点头不回答
我可以说些什么
但为什么要说
你想知道我心里装着什么
自时光伊始
这便是一切
便是一切
这是十八世纪日本禅师
隐士
书法家
诗人梁宽的一段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