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
只要你肯给我医治,
我一定将你治好,
保证你全身上下不会有一个疤痕。
凤轻尘满口允诺,
不是她自吹自擂,
而是她凤轻尘有这个本钱,
你这个女人好大的口气啊,
我到要看看你如何让我二婶不留疤,
来人呢?
扶二夫人去房间,
带凤姑娘一块儿去。
谢三迅速的吩咐了下去,
不给凤轻尘后悔的机会。
这个时候,
谢府的下人充分展现了百年世家的家教与严谨动作,
迅速将一切安排好。
凤轻尘也相当的配合,
更没把自己当外人看,
有条不紊的指挥着。
刚开始谢府的下人还愣了一下,
可在凤轻尘的气势下,
一个个立马行动了起来。
王七原本想要走的,
可看这个情况,
他又留了下来。
顺天府的人把凤轻尘吹的天花乱坠,
他之前不相信,
现在看来到是有三分真了。
他到要看看这凤轻尘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如果真是的话,
那么这个女人王家就应该好好的结交。
王姬比任何人都清楚,
一个名医对一个家族甚至国家来说有多么重要。
再说了,
他家里还有一个需要名医去治的大哥,
如果凤轻尘真的医术精湛,
说不定他大哥的病就有办法了。
想到这里,
王七更不肯走了,
无论谢三怎么拿话激他,
他都不为所动。
凤尘指挥着丫鬟将白布、
清水、
热水、
烈酒和剪刀准备好后,
就挥手让所有人都出去。
凤轻尘自己动手把护士的活儿也干了,
自己替二夫人清洗换衣服。
丫鬟们得到谢三的命令,
让她们听从凤轻尘的安排,
虽然颇不解,
但还是乖乖的退了下去。
待到人走后,
凤轻尘便开始检查二夫人身上的伤,
下手的人很有技巧,
皮开肉绽,
全是外伤,
没有伤筋动骨。
轻轻一按,
左手上的黑环,
嘀嘀嘀智能医疗包启动了,
以非常隐秘的方式给二夫人做着全身检查。
很快检查结果就出来了,
和凤轻尘的判断差不多,
只不过在全身扫描时,
智能医疗包显示这二夫人输卵管堵塞诶。
这么说这二夫人有不孕之症?
凤轻尘闪过一抹惊讶,
随即了然的点了点头,
难怪这二夫人哪怕出身王家,
也会被重刑烤问,
原来她无法生育,
在这个年代,
这样的女人在夫家注定没有地位,
而娘家人也会视她为弃子,
不会管她的死活。
唉,
女人真可怜啊,
不仅要争宠,
还要争气。
凤轻尘叹了口气,
便站了起来,
往屏风后面一闪,
从智能医疗包里拿出医用剪刀、
绷布、
缝合用的针线、
消毒水、
麻醉剂等要用的东西。
二夫人本就昏昏沉沉,
所以注射麻醉剂时,
二夫人根本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不是每一个病人都和那个银面男一样难缠的。
想到那个男人,
凤轻尘就有些担心,
那个男人醒来后会不会气急败坏,
然后找自己麻烦呀?
不过就算找她麻烦,
也得过几天,
那么重剂量的麻醉剂足够他睡死。
再加上养伤的时间没有10天半个月,
那个男人应该不会来找自己麻烦,
而半个月后的事,
就半个月后再想了。
凤轻尘摇了摇头,
将那银面男抛在脑后。
待到二夫人全身麻醉后,
凤轻尘就开始清理伤口,
给伤口消毒,
将伤口上的腐肉去除,
对于较大的伤口则用美容针缝合起来,
到了疤的问题完全不用担心,
待到伤口脱了线,
再用智能医疗包中的医疗器械做几次祛疤的治疗,
基本上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比较有问题的是。
这二夫人那个输卵管堵塞。
这事儿对于二夫人来说是顶天的大事,
可对她凤轻尘来说,
却是一个小手术就可以解决的问题。
只是。
这事儿自己要不要管呢?
身为医者,
她必须去管,
她不能看着病人受苦,
不能看着二夫人失去做母亲的资格。
可身为一个穿越到这古代的女人,
她不想扯入这种豪门争斗中。
怎么办呢?
凤轻尘纠结。
二夫人身上的伤对凤轻尘来说不是什么棘手的事,
比较麻烦的是这伤口太多了,
处理起来相当的费时,
而且这间房间的采光实在不怎么样,
凤轻尘为了保证缝合的完美性,
不得不弯下腰盯着二夫人身上的伤。
当二夫人身上的伤口全部清理好时,
太阳已西沉,
凤轻尘又饿又累,
那一直弯着的腰险些直不起来,
眼睛更是酸涩红肿啊,
这可真是耗费心力的活儿。
凤轻尘强忍着身体的不适,
收拾好医疗垃圾,
脱下医用手套,
分类放好在智能医疗包中,
然后细细的在提前准备好的清水中洗干净。
双手一遍两遍,
足足洗了7遍,
凤轻尘才停了下来。
这要是外人看到了,
十有八九认为凤轻尘有洁癖或者神经病。
不过医生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洁癖,
他们太清楚伤口之类的东西有多少细菌,
更明白被细菌感染了会有多么的痛苦。
再三确定没有问题后,
凤轻尘才允许自己露出疲倦之色,
伸手揉了揉酸痛到快没有知觉的腰。
左手扶着腰,
右手在身后揉着,
就这样往外走,
那样子还真有几分孕妇的架势,
王七一抬头就看到这样的凤轻尘,
噗的一声将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
丫鬟连忙上前想要替王七擦拭,
却被王七挥开,
王七一脸震惊地朝凤轻尘走来,
丝毫不顾贵公子的形象,
王轻尘,
我说你没事儿吧,
你不会眼神落在凤轻尘的小腹上,
不是王七想太多,
而是凤轻尘之前发生的事情,
再加上她此时的动作让人不得不多想,
在城门口一身凌乱的那样的情况下,
没有人会相信凤轻尘的清白,
所以凤轻尘要是真有孩子,
那也是正常的,
只是。
不知为何,
一想到这个可能,
王七就感觉心里很烦躁,
有一种想要杀了那个孩子所谓父亲的冲动。
到底是多无耻的男人才会对凤轻尘这样一个女子下狠手呢?
最主要,
这个女人为什么是凤轻尘而不是别人她王七这一生难得看到一个与众不同的女人,
却是这么一个悲剧的女人。
凤轻尘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儿,
七公子,
劳烦你收回视线,
同时把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我收回去,
我没怀孕。
至于清不清白,
凤轻尘就没打算解释了,
反正解释了,
这王七公子也不会相信,
就算这七公子相信了,
对她也没有什么利处。
既然如此,
何必浪费口水呢?
凤轻尘自嘲。
你脑子里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呢?
啊,
一个未出阁的女子,
什么怀不怀孕的?
王七没好气的呵斥着,
心底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听凤轻尘这么说,
她应该是真的受到了侵犯。
王七感觉自己瞬间蔫儿了,
却又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来,
凤轻尘,
你的医术似乎很不错,
师承哪门哪派啊。
是的,
凤轻尘抬头就落入王七那漆黑幽深的眸子中。
这么一看,
凤轻尘才明白,
这王家的公子品性还是不错的,
他的眼睛还算清澈与周正,
看他的眼神不像是打探,
反倒有几分希冀。
难不成王家有病人?
医生习惯使然,
被人打听医术,
第一反应就是有病人,
虽然她更希望天下人无病无痛,
让医生全部饿死还行,
至于师从哪门哪派,
你问我娘吧,
我娘给我留下来的医书。
原谅她把事情推给逝去的人,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自圆其说。
她没兴趣扯一堆谎话,
哦,
原来是凤夫人啊,
难怪。
没想到这么一说,
王七更加的相信凤轻尘医术不错了。
没办法,
凤轻尘的母亲虽然在皇城没呆几年,
但却是名声大噪,
她的一生颇为传奇,
从一个没有身份的贱民一跃成为朝廷三品大将的夫人,
并授予诰命,
这样的女子可以算是传奇了。
当然,
娶她的男人更是让世人敬佩,
毕竟这年头,
就是一般的平民百姓也不会娶一个贱民女子。
贱民女子连给人做妾都不够格,
大多只能在青楼卖笑,
要不然就从事喜婆、
接生婆之类的贱职,
有事吗?
没事的话,
麻烦让一让我饿了,
从早到晚滴水未尽凤轻尘,
不仅饿还渴。
王七一听,
立马怒了,
朝身后的丫鬟吼道,
你们王府是怎么待客的?
还不快去准备茶水饭菜?
王七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啊,
是奴婢,
这就去。
丫鬟吓得花容失色,
提起裙子就往外跑,
心里暗暗嘀咕,
这王七公子莫非中邪了,
脾气怎么越来越差?
凤姑娘这边请,
刚好王七还没用膳,
凤姑娘不如陪王七一起如何?
面对凤轻尘,
王七又恢复温尔的样子,
一派潇洒自信的邀请着。
知道凤轻尘医术不错,
他就有心结交,
反正摆几个姿态,
说几句好话也不是什么大事,
也许这个女人真能帮上他,
大哥多谢了王姬,
打什么主意,
凤轻尘不清楚,
但凤轻尘很清楚,
无事献殷勤,
非奸即盗。
想来想去,
她也只有那点儿不入流的医术能让这王公子刮目相看吧。
既然如此,
凤轻尘当然也不客气了,
大方入座,
刚一坐下,
下人就奉上茶水,
小杯小杯,
清香扑鼻,
碧绿清澈,
是上好的碧螺春。
王七慢慢品茶,
凤轻尘却是一口喝尽。
有没有大杯?
算了,
还是直接给我清水好了,
喝完后还要嫌弃。
王七低头看着杯中的茶,
一时间喝又不是,
不喝又不是,
这姑娘太豪爽了,
可偏偏不显粗鲁,
反倒透着一股洒脱与优雅,
还真是一个矛盾的人。
王七放下杯子,
朝丫鬟道。
去换两杯清水。
面对谢家丫鬟与王七的打量,
凤轻尘直接无视,
拿起水杯直接喝了起来。
她快渴死了,
咕噜咕噜一大杯水灌下去,
凤轻尘便感觉倦意消了不少,
精神也恢复了几分,
这才有空理会王七。
多谢七公子。
王曦原本就因为凤轻尘的医术有意结交,
今天看凤轻尘在他这么一个贵公子面前如此自然真实,
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好感。
虚伪矫柔的女子见多了,
遇上这种天然去雕饰的女子,
难免会有几分欣赏之意,
当然纯粹是欣赏了。
王七是不会对凤轻尘有别的想法,
别说他过不了自己那关,
无法接受一个失了清白的女子,
就凤轻尘这出身,
这身份,
也不够入王府,
别说当妻子,
就是一个暖床的小妾,
王府也不会允许。
没了这乱七八糟的心思。
王姬与凤轻尘交谈起来更加的随意了,
天天端着贵公子的派头,
一举一动都要考虑身份与形象,
他也累了,
凤尘最初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
可聊着聊着,
凤轻尘才知道这王七公子还是有几分真材实学的,
从他嘴里,
凤轻尘了解了不少关于东陵的风土人情历史,
两人相谈甚欢,
直到丫鬟来提醒晚膳准备好了,
两人才意犹未尽的起身。
这个时候。
王七对凤轻尘已放下了成见,
并且找到了两人相处的方式,
误把凤轻尘当成一个女子,
就把她当成一个可以相交的朋友,
没有性别之分。
在谢家用了晚膳后,
王七将凤轻尘送到凤府,
离去前丢下这么一句话,
凤轻尘,
我姓王,
名锦寒,
自要初排行第7,
人称七公子,
你亦可称我为锦寒。
凤轻尘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了,
在古代,
名字是很重要的,
当对方肯将名与字告诉你时,
就表示认可了,
你这王七公子人还是挺好玩儿的。
凤轻尘笑了笑,
便朝凤府走去。
刚走到自己的小院,
就。
什么人出来?
凤轻尘伸手拿出怀中的小手术刀,
紧紧的握在手上,
戒备的打量着四周,
不是她反应灵敏,
而是她的鼻子对血腥味异常敏感。
虽然这血腥味并不浓郁,
甚至若有似无,
但同样没有逃过凤轻尘鼻子。
这么灵敏的反应,
怎么会遭人算计?
黑暗中,
黑衣银面的蓝九卿走了出来,
语带嘲讽的说着。
这话指什么?
凤轻尘与蓝九卿都明白,
不就是说凤尘被人算计在城门口醒来的事情嘛?
这件事就像一个烙印,
烙在凤轻尘的身上,
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洗刷,
这个烙印比周行身上那个贱民烙印更加的有杀伤力。
因为这个烙印是无形的,
好在凤轻尘的心态足够好,
看到熟人,
凤轻尘放下戒备,
人有失手,
马有失蹄,
隔下武功高强,
还不照样受伤?
凤轻尘看了一眼蓝九卿那渗血的伤口,
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跟我进来。
蓝九卿迟疑片刻,
想到自己身上的伤的确需要凤轻尘处理,
就乖乖的跟了进去坐好。
凤轻尘累了一天回来就看到蓝九卿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脸色实在好不起来,
如果有一件白大袿在身上,
凤轻尘此刻就是传说中的冰山医生。
蓝九卿皱了皱眉,
冰冷的眼眸扫视着凤轻尘,
隐含杀意,
哪知。
凤轻尘神经粗得根本没有感觉到,
或者说经过战场洗礼的战地医生对于所谓的杀气是不会放在眼里的,
因为他们见多了,
除非蓝九卿真地有动手的打算。
凤轻尘将室内所有的灯全部点亮,
打了三盆水,
取出一个樟木箱,
这个箱子以前是用来装首饰的,
凤轻尘看质地不错,
大小合适,
就把它腾空了,
用来装一些居家旅行必备的药物,
毕竟什么都从智能医疗包里面取也很不方便。
蓝九卿坐在椅子上,
看凤轻尘动作利落,
眼中冷意少了几分,
想到凤轻尘的戒备心也很强,
蓝九卿便稍微放松了精神,
瘫倒在椅子上,
眼神一扫,
便将凤轻尘的闺房给。
打量完毕,
不得不说这是蓝九卿见过的最简单朴素的房间,
没有屏风,
没有帐幔,
没有洗漱台,
没有更衣室。
一进来就看到一张占了2/3位置的大床,
床单是雪白的,
平整的,
就如同刚刚浆洗过蓝色的锦被,
叠的方方正正,
像是一块砖头,
生硬的,
没有任何线条感。
再来就是一张梳妆台,
梳妆台上除了一把木梳和铜镜外,
就再也没有其他的。
再看凤轻尘,
头上的确很简单,
长发直接用一块绢布给绑了起来。
这是蓝九卿见过得最简单的装扮,
但不得不说挺适合凤轻尘的,
看上去清爽大方,
除了梳妆台就是一张小书桌和一把木。
地,
也就是他现在坐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