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
温暖听了这话,
才看着这个婆子的嘴脸,
很是怀疑她是故意栽赃,
想平白得一个童养媳的,
哼,
想得美。
温暖故意小脸一板,
一脸气愤,
不可能,
我娘亲怎么会将衣服洗破?
他将哪一件衣服洗破了给我看看,
你别想随便往我娘亲身上泼脏水。
臭丫头,
你娘亲就是将这件衣服洗破了啊,
你看看这么大个破洞呢,
你还想抵赖?
钱婆子将衣袖上的一个破洞递到温暖的面前,
鄙视的看着他们几个人,
一脸的尖酸刻薄。
温暖趁机将衣服接过来,
钱婆子继续念叨。
粗使婆子就是粗使婆子,
只配做下贱的活计。
本想着给你们一件金贵的衣服洗,
提携一下你们,
让你们能赚更多的银子,
没想到将衣服洗破了还不认。
赶紧赔钱,
或者将这丫头给我家儿子做童养媳,
这事儿就算了,
不然我就报官温暖看了一眼衣服的破口,
这个破口有一小处非常齐整,
只能是用锋利的剪刀剪破的,
不细看都发现不了。
温暖,
心中有数。
弄破了衣服,
的确需要赔。
吴氏听了急了,
她拉着温暖的手臂,
暖姐儿,
不是娘亲弄的,
这银子不能赔。
王也急了,
暖姐儿,
你别被这个婆子给吓着了,
我们没有错,
不需要赔钱。
婆子一脸得意。
还是你这小丫头懂事啊,
有些人真的是白活了这么多年了,
连一个孩子都明白的道理也不懂,
弄坏了别人的东西赔钱不是天经地义吗?
温暖拍了拍吴氏的手,
让她放心,
弄坏别人的衣服赔银子的确是天经地义的。
只是,
怎么赔不是你说了算,
是官府说了算的。
这位婆婆不是说报官吗?
那就报官吧,
官老爷说赔多少就赔多少,
官老爷说该谁赔就谁赔啥。
报官前,
婆子傻眼了,
这画风怎么突然就变了?
不是说好了要赔银子吗?
吴氏和王氏也被吓傻了,
报官报官听说会被打板子,
不死也掉一层皮的温暖一脸坚决,
对报官这衣服上的破洞,
有一处地方明显就是被锋利的剪刀剪破的,
然后又被人用力扯开,
才会有了这么大一个口子。
我相信官老爷一定能够明察秋毫,
找出到底是谁弄破了这件价值二两银子的衣服的。
走,
咱们现在就去报官,
我娘亲没有做的事,
报官也不怕,
这死丫头眼睛怎么这么厉呀。
钱婆子想抢回衣服。
温暖躲开了,
证据到手,
怎么可能被她毁了?
王氏也想明白了,
这个衣服很可能就是那个钱婆子弄破的,
担心被主家责罚陷害,
他们简直欺人太甚,
报官,
老娘就算被打板子掉一层皮,
也要报官,
绝对不能被冤枉了。
王氏扯过钱婆子的手就要往外走,
钱婆子一惊,
使劲儿地抽回手,
却抽不回,
他赖着不动,
一口咬定。
你们别想抵赖啊,
说不定就是你们带剪刀来剪破的。
我娘亲来这里洗衣服,
又不是来这里做衣服,
怎么可能会带上剪刀?
既然你这么说,
苒姐,
你马上去镇上找爹,
让爹去报官,
带上官差来搜查,
看看娘亲和奶奶有没有带剪刀,
我留在这里保护现场,
好的,
我马上去。
温然听了,
爽快地应下,
拔腿往外跑。
钱婆子心尖儿跳了跳,
请官差过来搜查,
还保护现场。
这死短命鬼怎么好像懂很多呀?
可是,
这里可不是自己家,
是地主家。
若是这事情闹开了,
惊动了冯地主,
然后官差又查出真相,
自己和自己的女儿都吃不了,
兜着走。
地主家这么好的差事都丢了。
这回钱婆子真的吓着了啊,
等等,
不用报官,
我相信这衣服啊,
不是你们弄破的,
不用你们赔银子啦,
你们走吧,
我还要揪出到底是哪个小蹄子剪破了小姐的衣服。
温然跑到门口的脚步停了下来。
三姐还报不报?
吴氏和王氏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们都看向温暖,
温暖对然姐眨了眨眼睛,
在钱婆子看不见的地方,
悄悄地竖起食指摇了摇,
做了一个不的动作,
嘴上却说,
报怎么不报啊?
娘亲是这么轻易被人冤枉了去的吗?
不查明真相,
有人暗地里将此事赖在娘亲身上怎么办?
想栽赃就栽赃,
想陷害就陷害,
她的家人就是这么好欺负的吗?
今日他要让钱婆子脱一层皮。
不过不是报官,
报官钱婆子最多赔衣服的银子,
不报官,
他可以让钱婆子得到更大的教训,
啊啊,
哎,
等等。
然姐拔腿便跑。
钱婆子大喝出声,
然姐已经跑出门外了,
她听见了,
又停了下来。
钱婆子快气死了,
她都说了,
不用他们陪了,
这个死丫头不依不饶的,
还想怎么样?
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我都说我相信你娘亲,
不用你们陪了,
既然不是你娘亲做的这事儿,
我自然不会到处乱说的。
我告诉你,
报官闹大了,
你们也掉一层皮。
哎呀,
快走吧。
走什么走啊,
你不说,
其他人也会说。
我就是听我们村的人说,
我才知道此事赶过来的。
悠悠众口,
你堵得住吗?
现在你害我娘亲声誉受损,
耽搁我娘亲和我奶奶大半天的时间,
就这样一句说,
你信这事儿不是我娘亲做的,
就让我们走,
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那你还想怎么样啊?
难道要我去村里到处给人说不是你娘洗破的衣服吗?
钱婆子快气晕了,
这就是一个刺儿头,
哼,
给我娘亲和奶奶道歉,
还有赔偿他们的精神损失,
误工费,
还有今日的工钱,
一共是二两十文钱。
你如果能够做到一个文都不少,
我就不报官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
这衣服一定是你女儿弄破的,
然后你想栽赃到我娘亲的身上。
钱婆子心里震惊极了,
她是怎么知道的?
温暖看着钱婆子的表情,
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是一件少女的衣裙。
钱婆子人老手粗,
绝对不会是在小姐身边伺候的婆子,
她不可能有机会接触到小姐的衣服。
那能接触到这衣服,
钱婆子又愿意去帮忙的,
最大的可能就是她的女儿是地主家小姐的丫鬟,
只有她的女儿不小心剪破了衣服,
她不想自己的女儿被主子责罚甚至赔银子,
才会不遗余力的将这事情栽赃到容易算计也最不会出漏子的吴氏和王氏身上。
因为吴氏两人不是,
府中的人最好拿捏,
栽赃了就栽赃了,
以后不用他们,
他们便百口莫辩。
最重要的是,
钱婆子想趁机为自己的儿子谋一个童养媳,
多划算呢,
你你你,
你,
胡说八道,
钱婆子震惊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她是怎么知道的?
哼,
是不是胡说八道,
报官就知道了,
反正官老爷总会给我赔偿的。
冯地主是个大善人。
他知道了我娘亲和奶奶被她府中的下人冤枉,
也一定会赔礼道歉的,
我们怎么都不会亏,
但是有些人可能就会因此丢了差事喽。
温暖说完又扭头对温然说,
然姐,
赶紧去报官,
你还杵在那里干嘛啊?
哎呀,
等等等等,
我陪。
钱婆子又大喊出声,
她算是看出来了,
这死丫头想坑她的银子呢,
没想到自己没坑着,
反而被对方给反坑了。
此刻,
她都后悔死了。
她知道这死丫头说的一半是对的,
起码报官后,
她和女儿的差事绝对丢了。
冯地主这人最爱名声了。
温然又停了下来,
这次甚至还往回走。
温暖,
伸出手,
掌心向上。
二两银子,
赶紧的,
我们还要回去吃饭,
我这身体可是饿不得的,
饿了说不定就会生病,
生病了你就得多赔一样医药费了。
钱婆子恨恨的看着温暖,
眼睛里满是阴鸷,
像淬了毒一样。
哼,
你就不怕你娘亲和奶奶丢了这份洗衣服的活计吗?
不劳你费心,
这活计我娘亲和奶奶以后都不需要干了。
赶紧的,
拖得越久,
误工费就越多钱。
婆子气得咬牙,
这银子她怎么可能会赔?
我现在身上没有银子。
明天你娘亲来洗衣服,
我再给她。
这时,
一位婆子经过温暖故意大声说,
那位大娘,
钱婆子身上没有银子,
你可以帮她去问她的女儿拿吗?
那婆子听见温暖的叫喊声,
转头看了过来,
然后脚步一拐,
便向他们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