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
老所长又出面调解安抚三色猫,
说,
没有的事,
三色猫你误会人家了,
造猫是出于好意,
站起来想帮你,
根本碰都没碰你,
再说这点小事至于吗?
何必生这么大气?
好了好了,
还有事要做呀,
那个三通盘的迁居申请呢?
老所长催促大家赶紧干活,
三色猫也只好无奈地继续工作,
只是一边工作一边仍时不时的用吓人的眼神瞪着造猫。
就是因为这样那样的事儿,
造猫每天都过得身心煎熬。
其实造猫只想做一只普通的安静的猫,
他也曾试过好几次不在聒灶底下睡觉,
而是去窗外休息,
可是每次一到半夜,
他就会冷得不停地打喷嚏,
只好又钻进锅灶下取暖。
为什么灶猫这么怕冷呢?
因为她天生皮毛很薄。
它为什么皮毛这么薄呢?
那是因为皂毛出生在夏天最热的时节。
果然都怪我自己不好呀,
真是无可奈何,
藏猫只好怨自己命苦,
圆圆的眼睛里含着热泪,
不过至少老所长对我很亲切,
而且其他的造猫也为我能在猫咪事务所工作感到自豪,
所以不论再怎么受委屈,
也不能辞职,
一定要兢兢业业努力工作。
想到这里,
藏猫边哭边握紧了拳头,
不过这个老所长呀,
也没那么靠得住呢,
所谓的猫咪呀,
往往都是自作聪明的笨蛋。
有一次,
猫不幸患了感冒,
大腿根儿肿得有碗口粗,
想走也走不动,
只好在家休息一天。
这天,
藏猫真是难过极了,
他哭呀哭呀,
望着从仓库的小窗户射进来的金色阳光,
揉着眼睛哭了一整天。
在她生病休息期间,
事务所里是这样的情况,
奇怪,
今天造猫怎么还没来上班呀?
是到了吗?
老所长在工作间隙问道,
嗯哼,
我看是跑到海边玩耍去了吧?
白猫说,
不是吧,
估计是被叫去参加哪家的宴会了。
虎斑猫说,
今天有宴会。
老所长大为吃惊,
猫咪的宴会竟然有哪家不叫自己没道理呀,
听说北边在举办什么?
学典里的宴会,
哦,
是妈。
黑猫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
为什么老是造猫?
三色猫突然开口说,
我听说皂猫最近老被邀请去参加各种活动,
据说是因为他在外面放风,
说自己要当下界的所长了,
所以一些脑子不好的猫就真信了,
还一个劲儿的巴结他呢。
真的假的,
竟有此事?
黑猫咆哮道,
千真万确,
不信你可以调查看看。
三色猫撅着嘴说,
七杀我也亏我对他这么好,
世事关照,
好生栽培,
他竟然如此无礼。
好吧,
我有我的办法整他。
这下事务所里的众猫都一声不吭了。
到了第二天,
造猫的腿终于消肿了,
心里很高兴,
一大早就顶着隆隆寒风赶往事务所。
一进事务所,
枣猫发现每天上班要抚摸好多遍的重要笔记本竟然不在自己桌上,
进而一看,
笔记本被分成三份放在了临近的三张办公桌上。
啊,
大概是昨天太忙了吧。
不知为何,
躁猫的心扑通扑通的狂跳,
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又嘶哑的声音喃喃自语。
嘎哒,
门开了,
三色猫走了进来,
早上好啊,
藏猫起身打招呼,
可三色猫却一言不发的径直坐下来,
翻着笔记本,
一副很忙的样子,
嘎嗒噼啪,
虎斑猫走了进来,
早上好。
早猫又站起来打招呼,
可是虎斑猫看都不看他,
早上好,
三色猫对虎斑猫说,
早啊,
今天风刮得很厉害呀。
虎斑猫翻着笔记回应道,
嘎嗒噼啪,
白猫走了进来,
早上好,
虎斑猫和三色猫一起打招呼说,
嗯,
早风好大呀。
白猫跟其他两只猫打着招呼,
也摆出一副忙碌工作的样子。
造猫无力地站在原地默默向白猫行礼,
可是白猫却装作没看见,
哒哒碰你。
哎,
真是好大的风啊,
老所长,
黑猫走了进来,
您老早啊,
三位***都站起来向老所长鞠躬问好。
造猫也茫然地起身鞠躬,
简直就是暴风啊,
是吧?
黑猫看都不看造猫一眼,
自顾自地说了一句,
也很快地进入了工作状态,
我们继续昨天的工作吧,
赶紧调查阿莫莉亚子库兄弟的事好做,
回复二号***,
阿莫莉亚子库兄弟中去南极的那个是谁呀?
工作这就开始了。
皂猫沉默地低着头,
他自己的笔记本没有了,
虽然他很想向老所长汇报这件事,
可是却说不出口是其中的庞博拉丽斯。
虎斑猫回答道,
很好,
你详细说一下,
庞博拉。
查丽丝的情况,
黑猫吩咐,
哦,
这本来是我的工作呀,
我的笔记本,
我的笔记本啊,
造猫简直要哭了。
庞博拉里斯在南极探险回来的途中,
在雅布岛遭遇海浪而死,
遗体已经水葬。
作为一号***的白猫念着藏猫的笔记本回答道。
枣猫觉得好悲哀好悲哀,
好难过好难过,
脸颊酸胀,
耳鸣眼花,
她紧紧咬着牙,
低着头,
拼命不让自己哭出来。
事务所里越来越忙碌,
像沸水煮开一般,
工作的热火朝天,
大家忙着自己的事儿,
偶尔瞥造猫一眼,
但没有人跟造猫说一句话。
到了午休时间,
造猫连便当都没拿出来吃,
只是把手放在膝盖上,
低着头沉默不语。
下午一点,
皂猫终于忍受不了了,
抽抽搭搭的啜泣起来。
整整三个多小时,
皂猫一直哭一直哭,
哭哭停停,
停停哭哭,
直到傍晚。
即便如此,
其他猫仍然当它不存在似的各忙。
个的忙得不亦乐乎。
这个时候,
这些猫谁都没有发现。
老所长身后的窗外露出了狮子威风凛凛的金色毛发。
狮子纳闷地看了一会儿事务所里的情景,
然后咚咚敲门走了进来。
这些猫大吃一惊,
慌乱地在原地转来转去。
只有造猫停止哭泣,
起身肃立,
狮子用铿锵有力的声音大吼,
你们在搞些什么?
这些鸡毛蒜皮根本用不到,
地理和历史都别干了,
听到了吗?
我命令你们解散。
于是,
第六事务所就这么被废除了。
其实狮子的处理我有一半儿是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