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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六十回忆
作者 周越然
播讲
易牙石饕餮
先教后学
为人师者
至少有一日之长于先教学英语而后自己习之病此一日之长而未尝有真惜厌所谓盲目者
因道无眼人也
回思当年
不觉狂笑
但此虽矛盾
却系事实
阅众不信
请观下文
与之不顾激刺
不惜丢脸一一直说者
遇见四十余年前内地人求心智之不易耳
本篇专设英语于学国文亦语人义亦去即可审
他日有暇
当令即之
唐表兄陈品松已逝
长约于十五六岁
任大昌阉号司丈之职
凡由于家入闹市
必经过祁门
品松与瑜家虽不常来往
但彼此只有亲戚关系
故见面时无不招呼
一夕于行进殿门时
品松大声疾呼
邀于进殿
唯有要事相商也
笔仙微笑欲言又止
后曰
我们到楼上去谈吧
一上楼后
见桌上杂物乱尘
床上被服乱灌
既不整齐又不卫生
心中不觉一慌
祭祀品松为规矩人
燕殿为正弃帝
遂安然坐于客位中
品松站于椅旁
待笑而言悦
楼下不便讲话
所以请你上面来
我在此地无大出息
现在想学些洋鬼子的话
预备将来做外国生意
进学堂读书我年岁已大
不能够了
我晓得你能讲他们的话
所以特地和你商量
请你每天来教我好吗
于达曰 可以
不过你先要买一本书呀
品松月早已托人办到了
于是在抽屉中取出小本书一册而继续沿阅
你看
这不是吗
愉悦倒了
这是脚
那是头
又倒了
这是背
那是面
今天开始好了
我教你二十六个字母
品松所购之书
即后来商务印书馆据以翻译
翻译之华音出街于虽未曾读过
但其中之单字短句以十之其九矣
为句之组织与其用法尚不十分明白
一日
品松在同页上发现梁语
一月a dog rs 一犬奔
一月a focus run 一胡奔而问月
为什么狐与犬的奔跑不同
一跃不必多管
你只要记得胡总是round
全总是round 的就是了
次日
品松又遇见梁宇
一月the boy runs
此还跑
一月the cat ran
此猫跑比不敢问
向我一试
笑而言曰
这两个runs 与run 让我自己强记好了
后来书中之奔跑run runs
Running ran
御慎师生两人均有应接不暇之事宜
于初则暗暗逃教
后进公然辞职
而品松总是诚意挽留
直至六七年后能自曰希报
自曰故事
是停止长课也
同时予以入本城教会学校修习英文及数学科学
而奔跑在文法上之作用已早为之说明
以于渝初教品松学习英语之时年十三岁
秦光绪二十三年丁酉
自己未尝受他人之交易
其真情实况可简述之如下
于十一
十二岁时于诵读左氏传之侠常常偷看加藏之木刻本
因画注解
此书作者之姓氏予以忘之矣
但却之皆为广东人
书中单字简句简有翻译
且有注音
欲在一年之内
每日自己上新书
自己温旧客
将全书强记无疑
以为英语之全程必矣
一日下午
老仆周生伴于网游辅庙
在室中遇见美国教士某君于千笔之金
小孩不知礼节
可笑且象之作英国语教师失我之面
拂我之头而宠然月小弟弟
我听不懂你的湖州话
我讲苏州土白
湖州话没有学好
鱼呆立不动
老仆周生哈哈大笑而告教师乐
杨先生
我们二少爷讲的不是湖州话
是你们的洋话
嗯 外国话
他无师传授
自己学的
教师乐
外国话
我外国人
不懂他的外国话
要学外国话
到我们开的学堂里读书
后来与果然入教会学校
学得能读文学
科学著书
并学得能读圣经
能做礼拜
教品松读书给予教师讲话了
事均发生于戊戌政变以前
戊戌政变在光绪二十四年
时于十四岁也
适年夏季
一中呼来英语教师二人
一朱姓
二金姓
朱姓者
其名不详
苏州人
在南街食物馆设馆
新信者
其名以忘
本地人
在西门纽宅授徒
有人犯侠
宣君为诸之学生克必常来瑜伽欲听其反复背诵欢多欲寡
Where do you go
欢多欲寡
欲言你往哪里去等雨
真是悦耳
饭局声音尖脆响亮
又擅作首饰
有向外国人讲话
与羡慕之余亦有加入之意
但一再请求先母而终不允许
为吴家速走正途
不习艺术
读书人总以尽秀才重举人取得功名为要务
鱼无法可想
只得暗击母亲不识天下大事
而同时又声恐自己落伍而已
后来雨果入叛
且名次极高
然至今不通秀才珍换不到豆腐吃也
在西门读英文者有舍清张继昌君已事某日之晨
于奉母命往堂子湾李明中族书处传言
顺便潜入纽宅窃听金先生教书
欲站立于布帐之外
窥见金军做上首主席
两旁全是学生
或朗诵
或默读
或惜字
或发问
无不专心
无不用力
内意人请金君将各得骂人good morning 之檄文写于小册子上
金君云可
并再三说明此语之用法
云
只可用于早晨见面之时
下午断然不可用
晚上也不可用
早晨遇见外国人必如此说
我也如此说
彼此请安
互相祝福
当时于吉疑惑心里既要互相祝福
何故要各的骂人呢
与混合中西文学
幼食与鲁可以想见矣
后来攻读比较言语学
获得中西音四一反之字极多
例如汉文之头与英语之透足趾
其颠倒矛盾不亚于此
例如错与true
信楼与low 低
白与black 黑
灰与white 白
乐于lose 恶茅厕与mouse 口是也
一日当另作一文以见其趣
今日即数于求学之苦
于子从学得难街之欢多欲寡
及西门之各得骂人
后欲袭英语之志愿
遇监而五母终不准于入任何学校十年
至冬
于于无意中购得英子入门一册
著者
上海人曹姓于
从卷首起朝夕自习
不伤半年
全书毕隐读音依照生姜口气
草书亦能酵木
唯除品松外
不敢以所知者告人
因自己不信任自己也
某日下午
唐子湾之族书因事来瑜家
于文在小事中做咪咪咪因斯咪我也乎猫之声
又见鱼在纸上乱涂谢行之字
魏武母岳老二指于言的西文倒有点像样了
我见他写字
又听他念书
似乎还不差
可不让他出去从师呢
此语之功甚大
无木异动
不久
纪令于入华英学堂
族书名光烈
号三成
芜湖小儿科专家也
今尚见在
华英学堂moofface academy 系英国南监理会出资创办
故学费结连
其校长任主任教师雷小姐或姑娘miss lotine rankey
雷师在湖之历史最久
在所造就之人才最多
有官吏
有工程师
有庄瓦师
有制勤者
有宗教家
有著作家
有银行家
有保险员雷石有一特点
既不轻是中国人事业
某月于作文勿凭一字逼之而告吴越
此字书上没有的
不信可一查
于答曰
有的有的
我已查过了美国字典与妄言欺人
与此可见从来自己骄人
不肯受生徒些微之欺骗
只知自己吹牛
不准别人说谎
态度极强
故苏人有矣老虎称我者
四十岁后于性情大变
不做谎言
不发脾气
其岳是叫深乎盖世老退不尔
雷师当时非不知我妻比也
所以不直说者
所以不责我者
恐他人为其轻视中国人耳
三十一年七月聂九日
本节播讲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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