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集皇后心中翻江倒海,
男惹双目泛红,
与丈夫双手交叠,
垂首道一声,
皇上圣恩,
臣妾当不夫君。
红历且笑,
这样正经倒叫朕不自在了,
还是爱听你数落几声朕的不是,
亲亲热热的七月8月,
皇帝用几十天的日子来沉淀心中的怒意,
确实查明红颜被下药是太后所为,
却没有直接的证据来证明皇后是默认而非不知。
红历觉得20年的夫妻情分终究不得动摇,
她在乎安姨才会如此心痛,
他希望自己的宽容能让妻子幡然醒悟。
这件事红颜既然不知,
他最终选择咽下了,
都要做爷爷的人了。
不正经皇后按下,
心中酸楚,
由衷道一声恭喜皇上,
黄鹂道。
待我们知天命,
永从义长成,
那时他生下嫡皇孙,
朕才刚刚好是做爷爷的年纪。
如今还太早太早,
朕还年轻呢。
皇后浅笑。
那时候我不知能不能有皇额娘如今的精神。
一提起母亲,
红绫微微变了脸色,
皇后也自觉无趣,
但皇帝很快就另有话道。
9月下旬,
气候宜人,
朕欲巡行五台山,
本想释放黄额娘同往。
但念你想要留在宫中照顾,
永未必愿意同行。
你不去,
额娘自然也不去了。
朕想着不如就不带黄额娘去了。
皇后揣摩着丈夫的心思,
淡淡含笑。
你可是想说要带红颜去?
红历被戳中心思,
勉强一笑。
朕是想,
可他必定不会同行。
皇后心中有几分凉意,
可一切真真实实在眼前,
他不能一错再错,
多多念着红历对她的好才是。
但纠结的这会儿,
功夫皇帝已到。
你放不下永从,
他也放不下福二的,
朕怕是一个也带不走你们。
你与我说,
我自然为你周全,
可红颜是活人,
他若真的不想去,
你绑了他不成?
勉勉强强上路,
也必定不能尽兴,
你不如找他商议好。
皇后温婉一笑。
红颜若是愿意随驾,
皇额娘那里有我呢?
红历心中欢喜,
可求得妻子帮这样的忙,
她自知有愧疚,
不敢十分得意。
但想到红岩受了那么多委屈,
在宫内始终活在太后的阴影下,
哪怕10天半个月带她出去走走,
外头海阔天空,
五台山灵慧清净之地,
能让她身心得以安慰。
皇后又道。
中秋夜,
我身上正不自在,
大好的日子莫要错过了,
皇上,
去延禧宫吧。
朕知道。
红历应着,
想到那日是八阿哥满月,
便与皇后道。
加菲怀孕分娩,
朕多有疏忽。
但他的性子若不那样拘束,
恐要害人害己。
这次满月喜便给他几分颜面。
朕一位八阿哥,
起名永玄。
八阿哥有了名字,
是中秋节,
白天下得旨意,
宴会摆在夜里,
妃嫔们白天各自闲着,
既然家妃有喜,
少不得前来恭喜。
家妃沾沾自喜,
好不得意,
又学得新的描眉之法,
修饰她因谄玉而丰满的脸颊。
果真是个会梳妆打扮的人,
依旧明媚照人,
艳色无双。
众人与午膳十分散去,
彼十皇帝自来御膳,
又叫嘉妃面上有光。
四阿哥也提早下了书房,
此刻正坐在桌边,
吃得满嘴油光,
鼓着腮帮子抱怨。
紫禁城里的书房实在闷极了,
还是想去园子里。
加菲冷脸道。
当我不知你一门心思只知道玩儿紫禁城里的书房是什么地方,
是出力带晃。
他干咳了几声,
在儿子脑门上点一手指头,
你给我好生念书,
不然仔细你的皮。
四阿哥幽怨道。
我可比三阿哥强多了,
皇阿玛昨儿来书房,
我正巧那篇书背得熟。
皇阿玛没夸我,
可也没训我,
但把三哥叫到跟前,
骂得狗血淋头,
永琪都吓哭了。
加菲给儿子夹菜问道。
那皇阿玛骂永琪了没有?
四阿哥这才是不高兴,
愤愤不平的说。
皇阿玛不仅不训斥他,
还抱着琪哄她,
之后就带着永琪和福临安出去了,
都不管我们了。
加菲的筷子悬在半空,
听得心里拔凉。
海家是从前,
在这里低声下气被自己折腾,
哪能想到他会有今天,
靠一个儿子长脸。
皇帝也真是奇怪得很,
难道五阿哥是24个月生的不成?
怎么对于妃本身淡淡的,
对他们的孩子却如此钟爱?
加菲放下筷子,
郑金脸色问。
额娘问你,
永琪,
他念书真的很聪明。
4阿哥咽下口中的食物,
不大好意思的说。
永琪已经和儿臣念一样的书了。
加菲大怒。
那是不是再过些日子,
他就要赶过你了?
四阿哥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
油乎乎的手扶在边儿上,
随时准备逃离似的,
小心翼翼的说。
额娘,
永琪聪明,
我笨呀。
延禧宫中同样有皇帝赐下的御膳,
自然不是在圆明园中那会儿送来上百道菜肴,
只挑红颜喜欢的送来一两件,
又知于飞今日也在,
另送了几件蒙古点心,
与她叫于飞也同欢喜。
原本如音要来,
可皇后在长春宫里,
小燕家中女眷,
如音不得不随着大夫人、
三夫人他们陪席。
不然他更乐意来延禧宫自在一些。
这会儿红颜和于飞就没那些繁琐的规矩,
两人闲闲的盘腿坐在炕上,
用了小桌摆了几盘吃的,
闷上半壶酒,
很是轻松惬意。
永琪站在地下,
负手背了一首诗。
红颜刚好包了一壳蟹肉,
用姜醋拌匀了,
便赵永琪来怀里吃。
于飞见红爷耐心地喂着,
笑道。
他一见你就粘着。
在家里时好好自己吃饭呢。
都这么大了还要人喂,
也就冲着你撒娇啦。
永琪喜欢令娘娘。
永琪还有几分奶声奶气,
背书时也这样,
可她十分聪明,
记性极好,
故而常常带着奶音背书,
可爱又伶俐,
怎么能不讨皇帝喜欢?
昨儿还哭鼻子,
叫皇阿玛送回来呢。
于菲眼中满是慈爱,
这样的日子,
他如何不骄傲?
玉红烟笑道。
昨天皇上去书房问功课,
训斥了哥哥们几句,
把他吓着了。
结果劳烦皇上把她送回景阳宫。
把我吓得半死,
还以为永琪闯祸了。
红岩搂着五阿哥。
我们永琪这样乖,
怎么会闯祸?
永琪却皱着眉头说。
姨娘,
皇阿玛昨天发好大的脾气,
把三哥也骂哭了,
所以我才哭了。
不过福临安没有哭,
福临安说富察大人不许她哭。
红颜常听如音念叨傅恒教育儿子太过严厉刻板,
果然不假。
永琪和符临安年纪相仿,
都还是很小的孩子,
可怜已经要与师叔相伴,
童年光景无半分同趣,
这会儿搂在怀里撒娇,
才像个孩子。
于飞道。
那你该向福临安学。
男子汉怎么好,
动不动就哭?
永琪嗲嗲的伏在红岩怀里,
娇滴滴说。
令娘娘说,
我还是小孩子。
红岩抱歉的冲于飞一笑,
愧疚的是他把五阿哥宠坏了似的,
于飞岂会真的介意,
反吩咐儿子好生把饭吃了去别处玩儿,
这样腻歪着红颜不能安生用膳。
小孩子本来就没定性,
吃饱了心就飞去别处。
樱桃和小玲子来领,
五阿哥去玩耍。
小厨房重新蒸了一笼蟹送来。
于飞劝道。
这东西寒凉的很。
你要小心些。
皇上也是。
知道你喜欢,
就顾不得身体给你送来那么多。
红颜笑道。
皇上的意思就是,
臣妾为了得个孩子,
处处小心,
这个不能吃,
那个不敢碰,
活着都没意趣了,
不如放开些,
难得过节才尝个新鲜,
平日里也不碰的。
于飞便不再多说,
与红颜一人分拆一只肥硕的蟹,
随意说着宫里的事。
于飞忽道。
听闻皇上9月要巡幸五台山。
你可知道?
红岩颔首。
略有耳闻,
不过皇上没提,
臣妾也没问过。
雨菲道。
这不是要紧的。
要紧的是,
皇后娘娘为了七阿哥应该不会去。
那太后也就不会去。
难道皇上一个人去?
红颜停下手,
愣了愣,
而后才将姜醋浇在蟹壳里,
应道。
娘娘的意思臣妾明白,
一个月前您说的话,
如今臣妾也领悟了。
若是皇上此番有意带臣妾去,
必然要拒绝,
去时一路欢愉,
可回来的日子就难了。
于飞见红妍明白自己的心意,
就不再啰嗦同样的话,
而是说她自己的事,
眉宇间是忧心忡忡道。
勇气还那么小,
我教他的道理不能太深,
也不能太浅。
自认是尽心了。
可总有顾及不到的时候。
他脑袋瓜聪明,
学会了就爱显摆。
皇上自然是喜欢的。
可他这么点儿大,
就把哥哥们比下去,
将来如何是好?
红颜才发现做皇帝有多难。
他喜欢自己喜欢的女人,
疼爱自己疼爱的儿子,
都会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甚至惹出祸端。
他为红颜得宠,
遭六宫嫉妒,
五阿哥得宠,
也势必被兄弟和他们的母妃排挤。
于飞这样谨慎的人,
怎能不小心应对?
可惜我不能对皇上说这样的话。
我也才明白。
您那是与我说。
难不成皇上喜欢永琪,
我还不让他喜欢?
于飞无心美食,
撂下筷子道。
勇气可是我的命。
红岩把自己剥好的蟹肉递给于飞,
温和的一笑,
娘娘,
臣妾也疼爱永琪,
就如娘娘疼爱福儿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