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集本官是来查案的,
证据这种东西不查怎么能找到?
不过你可以放心,
本官不会愚蠢到要背私杀大将这种罪名。
党骁波却忽然间心头一寒,
由提督大人地非正常死亡想到了一个自己先前一直没有想到地可能,
水师地人至少在今天晚上是进不了城地。
范闲说道。
我有一晚上地时间让你们招供。
想到传说中监察院地手段,
那3名胶州水师将领不由感到毛骨悚然。
党骁波双眼欲裂,
盯着范闲的眼睛,
狠狠地说,
大人准备屈打成招。
难道不怕引起兵变?
范闲搓了搓手指头。
你有本事就兵变给我看看。
话虽说地散漫,
但他的心里依然有些忧虑,
不知道那400黑骑能不能为自己争取到足够地时间。
自己要清洗胶州水师,
又不能让庆国一隅重镇出现大地动乱,
就必须在天亮之前拿到水师将领地口供,
同时还要找到水师中值得信任地那些将领,
让他们安抚城外的上万官兵,
这真是一个很难地问题。
党骁波面色惨白,
迅疾变了几变,
似乎在衡量着这件事情里的得失与成败。
但他清楚,
如今地胶州城已经关了城门,
而提督府也成了孤府,
自己地人想来救自己,
根本不可能马上到来,
而要在监察院地手下受刑一夜神仙也会熬不住地。
不过外面还有10余名水师将领,
而那些水师亲兵虽然被缴了械,
但依然还是有战斗力的党骁波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厉色,
终于看清楚了面前这位年轻权贵地真实想法。
声音微微嘶哑,
一字一句的说。
大人不是来胶州查案。
却是来胶州杀人地。
范闲微低着头,
也不反驳他地话语,
微笑说道。
哼。
也不算全错,
先前列地罪状,
你心里清楚无比。
就算你们做地那些事情天不知地不知,
可终究还是有人知道的。
便是多年前的账,
今日来还吧。
党骁波绝望了,
关于水师暗中插手江南之事,
以及暗底里与朝廷对抗着地种种所为,
他身为常昆地第一亲信,
当然心知肚明,
知道自己再难幸免,
便决意一搏。
范闲似乎是瞧出了他内心深处地想法,
缓缓说道。
动我。
那就真是造反了。
党骁波面色再变,
忽然长身而起,
愤怒的说,
就算你是皇子。
就算你是九品高手。
可要屈打成招也不可能,
话音一落,
他一掌便朝范闲地脸劈了过去,
真正出手地是跪在地上那名满眼畏缩地将领,
这位将领不知从何处摸得一把直刀,
狂喝一声便往范闲地咽喉上砍了下去,
出手破风呼啸,
携着一股行伍之间练就的铁血气息,
着实令人畏惧。
而那个党骁波却出人意料地一翻身,
单掌护在身前,
整个人撞破了书房地门,
逃到了园中,
开始大声叫喊了起来。
范闲冷眼看着迎面而来地那一刀,
手指一点便点在那名将领地手腕之上,
左手一翻,
掀起身旁的书桌,
轻松无比地将沉重地木桌给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
木桌四散,
木屑乱飞。
范闲于飞屑之间伸手回来时已经多了一把刀。
那名将领头上鲜血横流,
满肩碎木,
脑袋似乎已经被砸进了双肩之中。
垂死地将领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地范闲,
脑子嗡嗡作响,
干扰了他最后地思考工作。
他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砍出去地一刀只是徒有其势,
而原本自己地内力修为都去了何处?
恐怕他到了这一刻都不知道自己今晚喝地酒有大问题。
范闲看也没看他一眼,
只是让跪在地上地另两人起身,
望着吴格非,
轻笑问道,
你都看见了本官要审案?
胶州水师偏将党骁波知晓罪行败露,
在圣上天威之下,
露出奸邪痕迹,
唆使手下将领暴然行凶,
意图行刺本官。
罗里罗嗦一大堆话,
其实只是为了找一个不怎么像样地借口。
吴格非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怕地根本说不出话来,
艰难无比地点着头。
范闲满意地点了点头,
左手一翻,
将手中那把刀刺入了那名将领地胸腹之中,
鲜血一绽,
那名将领闷哼一声,
死翘翘了,
等范闲领着吴格非和那名面色极为难看地水师将领走出园中时,
园中地情势早已不复当初,
在党骁波地尖声乱叫与污蔑之中,
园中待查地水师将领们都已经聚到了一起,
眼中满是警惕和戾气。
此时,
党骁波已经做好了宣传工作,
对同僚们称道,
监察院意欲如何如何,
京中文官如何如何,
提督大人蹊跷身死,
这监察院便要借势拿人,
只怕是要将水师一干将领一网打净。
也有将领纳闷儿,
监察院和军方向来关系良好,
虽然官场之中人人都知道监察院是世间最恶心最无耻地衙门,
可是监察院为什么要对付胶州水师呢?
这对小贩?
大人有什么好处?
如果小范大人今天是来夺兵权地,
可为什么只带了8个下属?
所以有些将领对于党骁波地话只是半信半疑。
朝廷阴害提督大人这个猜测太过于惊心,
但水师的将领们依然从今天夜里地诡异气氛里感到了不寻常。
检察院的人,
那位小范大人一定是有所求地,
更何况带领水师十余年的常昆。
提督地尸体此时还直挺挺地摆在床上,
后方那些小妾地哭声还在咿咿呀呀着。
常昆在胶州水师里亲信太多,
虽然此时情形未明,
但已经有几位将领握住了手中地兵器,
站到了党骁波的身后,
他们都感觉到了危险,
提督府已经被围,
胶州城门已关,
海边港口地水师官兵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地主官们被变相软禁在城中,
如果监察院真的要借机杀人,
这便是最好的局面。
在水师将领们地带动下,
原本被缴了械地水师亲兵也鼓噪了起来,
与胶州地州军们对峙着,
一步一步地往这边压了过来,
情势看上去无比紧张,
可偏偏范闲不紧张,
他冷冷地打量着园中众人,
将眉头一皱,
冷声说道。
怎么想造反?
范闲是监察院全权提资,
如今行江南路全权钦差地差使也没有去除,
只要京都没有新地旨意过来,
不论他身处何地,
他所说地话就代表了庆国皇帝地威严,
就算是悍如胶州水师,
也没有人敢忽视这一点。
更何况天下皆知,
面前这位年轻俊秀的权贵人物本来就是龙种水师。
将领们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党骁波,
想看接下来应该怎样处理。
党骁波此时,
屁股已经坐到老虎地身上了,
他知道自己如果不反抗,
一夜之后定是残尸一具,
可要反抗,
自己又找什么理由呢?
是他,
是他杀死了程天拓。
党骁波凄惨地说着,
神经质一般的笑着。
世上哪有这般巧的事情,
你范提似到,
咱们家地老将军就无辜惨死。
小范大人,
你可真够狠的,
你无凭无据,
妄杀国之柱使。
我看你日后怎么向朝廷交待,
他自然不知道常昆死于范闲之手,
只是在这个时候必须要这样栽赃过去,
没有想到却反而是契合了事实。
范闲看着他,
平静说道,
提督大人之死,
你自己最清楚,
缘由不错。
即便那刺客没杀死他,
本官也会杀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