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集最后的抉择。
窗外的雨聲越來越稀疏,
这场不期而遇的阵雨好似要停了,
于是屋子里变得更加静了。
好似听到了彼此的呼吸声。
可米彩的表情卻越來越无助,
握紧了我的手,
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轻声的重复着。
我该怎么办?
如果不是雨小了,
我根本听不清楚她在说些什么。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
风却絲毫沒有停歇过,
从那打开的窗户中吹进了屋里,
循环绕了一圈之后,
便带走了仅存的温度,
屋子里再也沒有初夏的气息了。
这是我生平第二次与一个女人上演了男默女泪的桥段,
上次是乐瑶。
这次是米彩,
可这一次却让我感觉是那么的力不从心,
我不知道自己能为米彩做些什么,
只是这么怔怔的望着她,
直到她停止了哭泣。
我点上了一支烟,
有些烦闷的抽人。
然后将自己遐想成了米彩,
去思索着解决眼前这一系列事件的办法,
可是根本沒有一丝的头绪,
因为米彩所有的运筹都是基于蔚然这个依仗进行的,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她已经根本沒有了退路,
而前路却随时可能会被蔚然给堵死。
如果要说有错的话,
便是她太信任蔚然了。
此时的蔚然在卓美已经有了话语权,
如果他联合米仲德,
哪怕有新的投资方想注资卓美都是不可能的了。
除非米彩联合米仲德以绝对的控制权强行终止与蔚然的合作,
引入新的投资,
方才有希望摆脱蔚然对卓美的影响力。
但这可能吗?
一直沉默着的米彩终于开了口,
昭阳,
明天早晨你陪我去见见爸爸吧。
我点了点头。
我知道啊,
人在最无助的时候,
总会本能的想起那个曾经给予自己最多保护的人,
所以此时的米彩尤为想念米仲信。
这个夜晚,
我们一直被愁云惨雾笼罩着,
几乎沒有休息,
只是坐在窗户边的沙发上,
望着窗外的那片竹林发着呆。
直到快要到清晨时,
才朦朦胧胧的睡了一小会儿。
早晨天空依旧阴晦,
我和米彩简单的洗漱之后,
便驱车赶往了苏州,
买好了花束便去了墓园。
而天空又飘起了丝丝的小雨,
渲染着我们低沉的心情。
米彩手捧鲜花,
我撑着雨伞在她的身边走过,
走过一条条清冷的小道,
我们终于來到了米仲信的墓碑前。
米彩弯腰放下了手中的花束,
又用手轻轻抹掉了墓碑上的泥点。
然后入神的望着米仲信的照片,
不哭泣,
也不说话。
也许在心里已经说了很多了吧,
许久过去,
米彩终于看了看我,
然后跪在了米仲信的墓碑前,
低声说着,
爸爸,
你看到我身边这个男人了吗?
从他出现在我生命中的那一刻起,
自己就充满了为难,
我不愿意他出现在那个老屋子里,
可是最后还是收留了他,
我厌恶他的玩世不恭,
游戏人间,
却又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离不开了他。
再后来,
我们便在一起了。
原本以为从叔叔那里拿回卓美。
我们便可以简简单单的在一起,
可我还是错了,
我们这一路走的充满曲折,
我不是没有累过,
可是真的舍不得放弃,
因为他不羁的外表下,
真的有着一颗想与我一起走下去的决心。
我到底该怎么办?
怎么选择?
爸爸,
你能告诉我吗?
米彩说完后。
便依偎在了米仲信的墓碑旁,
却至始至终没有掉一滴眼泪。
但这无关坚强或者是冷漠,
因为她必须要做决定了,
而从来没有一个认真的决定是在哭哭啼啼中做出的。
我的心忽然平静了下来,
想起了昨天晚上她在公路旅馆里称呼我为先生的画面。
无论我们之间最后的结果如何,
我都会将这一段刻在自己的心里,
一生不忘。
雨水淅沥沥地打在雨伞上,
米彩注视着我很久很久。
轻声问着昭阳,
你相信命运吗?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
但还是遵从内心点了点头,
信,
我们一直活在一个被设计好的命运中,
所以彼此才会如此巧合的在茫茫的人海中碰了面。
米彩点了点头,
她看着我的眼神变得坚决,
拉住我的手,
一起面对着米仲信的墓碑,
低声说着,
我们结婚吧。
我的心中已经翻起了滔天巨浪,
但还是在平静中问着,
这是你最后的选择吗?
选一个漂亮的戒指向我求婚,
卓美呢?
你真的放得下,
放不下?
也许蔚然会释怀的放过卓美,
也放过我们。
好,
那我们就结婚,
我会带着漂亮的戒指向你求婚的,
会在哪一天?
等我帮你彻底守住卓美的那一天,
米彩不解的看着我,
我握紧了她的手,
笑了笑说,
我怎么忍心让你为难呢?
虽然我的力量很有限,
但是我想试试,
我希望我们的婚姻是自然而然的婚姻,
而不是靠别人的放过,
在夹缝里面生活着,
最重要的是,
你曾经说过。
我是你爸爸委派来守护你呢,
那么我怎么可能不帮你守住卓美这个在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呢?
米彩的脸上再也没有了曾经的云淡风轻,
她在风雨中目光灼热的看着我,
紧握着我的手问,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改变?
是你给了我信心,
你生命中最想守护的东西便是我的责任,
我一定会尽力。
此刻的米彩好似找到了一棵可以遮风避雨的大树,
她在雨下紧紧的抱着我,
再也不愿意松开自己的双臂。
离开了墓园。
我和米彩坐在她的车里,
而车窗外的雨却一刻不曾停歇。
落在玻璃窗上,
嘀答滴答作响,
而我在这有节奏的落雨声中进入到了沉思的状态。
我在寻找这个事件的切入口,
此时如果拉下了蔚然,
重新选取投资方,
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这实际吗?
且不说是否能顺利的拉下蔚然,
恐怕找到那有实力的投资商也是相当不容易的。
而没有充沛的资金作为支持,
恐怕之前所有的上市努力也将化为乌有。
难怪米彩会如此的无助,
此时的卓美所面临的是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至少对米彩而言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