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聚啸山林,
残军贩毒谋生路。
1950年,
被中国人民解放军打败的国民党残军仓皇逃入缅甸,
干起了贩毒的罪恶勾当。
中国政府应邀出兵,
一举击溃参军。
残军逃入泰国重操旧业,
引起泰国朝野不满。
在神秘的金三角,
长期以来还活动着另一股武装力量,
那就是20世纪40年代末,
在解放军的追剿下逃入缅甸的国民党残余部队。
他们主要是两股力量,
一是第8军237师709团,
一是第26军93师278团。
1950年3月,
709团在团长李国辉的带领下撤到云南的西双版纳。
李国辉这个人能力强,
有主见,
虽是团长,
却肩扛上将军衔。
他知道国民党军队的失败大局已定,
已无法与强大的解放军抗衡。
因此,
撤退中,
他一路避开解放军锐气保存实力。
到中缅边境地区时,
他的团仍有近千人。
那一天,
在边境的一个竹楼里,
李国辉和副团长邓克保围着军用地图看了半天。
邓克宝说。
解放军再打,
就把我们逼出国了。
李国徽扔掉手上的骆驼牌香烟头,
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态。
哎,
没有办法啦,
只有出国。
第二天,
解放军追了上来。
李国辉命令部队说。
撤过国境线,
解放军再追,
就跟他们玩命。
随军的军官家属听说要出国,
有的人就躺在地上不走,
哭闹着说。
从北方逃到南方,
已经使他们吃尽了苦头,
现在又要跑到国外避难,
再也不知哪年哪月才能回来。
军官们各自做家眷的工作,
对实在不肯走的人也不强迫。
最后,
绝大部分家眷还是夹在队伍中间过了边境线。
李国辉的侦察队在前面开道,
部队乘两路纵队向崇山峻岭开进。
这支疲于奔命的国民党残兵逃进了原始森林。
这里以前从来没有人走过,
树木遮天蔽日,
腐叶暮息,
到处是藤条和杂草。
侦察队在向导的带领下,
首轮大砍刀拼命地开辟通道。
森林阴森凄凉,
不知名的野兽嚎叫不停,
其声让人不寒而栗。
最可怕的是蚂蟥。
有的士兵晚上躺下,
第二天就再也起不来了。
人们解开他的衣服,
看见身上钉满又粗又大、
颜色发红的蚂蟥,
身上的血已经被吸尽了。
由于行军极度疲劳,
蚂蟥吸附到人身上,
吸血时人一点感觉都没有。
每当休息时,
大家便赶紧放下裤脚,
检查有没有蚂蟥。
再者就是张继。
走着走着,
突然一阵阵烟雾一样的东西飘过来,
烟雾无边无际,
散发出一种恶臭。
这帮残兵败将被刺激的大口呕吐,
全部趴在地上或身靠着树干不敢动弹。
暗藏杀机的原始森林也给残军带来生存的希望。
他们终于逃脱了解放军的追击。
当携带的干粮吃完后,
可以用野果充饥,
如果在大沙漠上,
大家早已饿死了。
十几天后,
这支残军队伍终于走出了原始森林。
当他们看到山下的村落、
炊烟、
阳光和漫山遍野的罂粟花时,
坐在地上都站不起来了,
一个个蓬头垢面,
军装是破烂不堪,
满身脏兮兮的,
简直是一帮乞丐。
谁也没想到,
这帮残军日后就是靠着当时升满厚厚铁锈的枪范大烟跑马帮与泰缅政府军对抗后,
又被招安在金三角生存了几十年。
在山下。
李国辉率领这支国民党残军,
与先行到达这里的另一支国民党残军26军93师278团,
在一个小山村里会合了。
这个团的团长是团中带着600余人,
早在10天前从边境撤到此地。
当时盘中的部队正准备吃饭,
然后开拔去泰国找国民党政府驻太大使,
再去台湾。
如果参军709团晚来两个小时,
这两支部队就不可能会面,
那么金三角的历史肯定要改写。
两支残军的首领在山村小竹楼里商量了很久,
往后退回到国内是不可能了,
再往前走,
也难免遭到缅泰政府的抗议,
甚至军事围剿。
而此时的残军部队早已疲惫不堪,
将生了锈士兵个个饿得面黄肌瘦。
金三角地区地处缅、
太、
老三国交界,
山高皇帝远,
谁也管不到他们。
再说金三角满地都是罂粟花,
贩鸦片、
跑马帮能筹集大量资金,
可以养活这支陷入绝境的国民党残余部队。
李谭决定,
部队不走了,
就地驻扎下来。
第二天上午,
阳光驱散了浓雾。
1500余名残军队伍列成方阵,
庆贺他们的会师,
同时宣布成立复兴部队。
李国辉任复兴部队总指挥兼709团团长,
谭中任复兴部队副总指挥兼278团团长。
那时,
他们都盼望着能与台湾联系上,
从而找到今后的出路。
数天后,
几个技师终于把电台修好了,
几个头目围在电台旁十分激动。
台湾方面传来消息说管不上他们了,
让他们自谋生路。
于是,
整个山村的千余名官兵一片绝望之声,
像失去娘的孩子不知所措。
李国辉倒是条汉子,
他召集军官们开会,
大讲部队不能散,
只有靠自己想办法,
才能使大家生存下去。
又让军官做士兵的工作,
部队哪里也不去,
就在本地繁衍生息,
手中有枪,
就不怕找不到生路。
参军李国徽部就在缅甸东部大齐力的一个叫小孟棒的村寨安顿下来。
李国辉把残军分成四部分,
一部分继续操练,
提高残军的战斗力,
主要是战斗骨干炮手、
机枪手和电台技术人员,
负责参军的安全警备任务,
大约有500人。
第二部分,
约600人出门去搞钱,
几乎凡是挣钱的事儿都干,
做保镖,
贩大烟、
贩木材、
贩山货等,
然后又把山外的食盐、
粮食、
药品、
布匹、
枪弹等物资运回大本营。
第三部分垦荒种地,
第4部分负责与外界联络,
招兵买马,
扩充队伍。
李国辉是很有心计的军人。
他知道,
在这个本国政府鞭长莫及的地方,
需要和当地土司、
华侨首领搞好关系,
不然就很难在这片罂粟花盛开的土地上立足。
部队稳定后,
他们开始整顿军纪。
对骚扰村民的官兵加以惩处。
当地许多居民要么是华侨,
要么是华裔后代,
在文化传统上与中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当地老百姓见残军并没有太多的坏处,
渐渐的也就接受了他们。
小孟棒的土司做60大寿时,
参军去送礼祝贺。
李国辉说。
要送就送个大礼,
让他一辈子都记得。
当时残军库存仅有3000块大洋。
李国徽说。
送他1000大洋,
让他一辈子感恩于我们。
手下人提出反对意见,
说自己的日子以后怎么过。
李国辉说。
咬紧牙关挺一挺,
今后的日子会好起来,
现在唯一重要的就是站稳脚跟。
李国辉带着手下人扛着1000块大洋,
走进土司家的竹楼,
把大洋哗地往桌上一倒,
土司看见一大堆白花花的大洋,
惊喜的合不拢嘴儿,
对李国徽以贵宾相待。
从此,
土司就跟李国徽成了铁杆朋友,
参军遇到什么困难,
土司便热情相助,
山外有什么情况,
土司也经常的通风报信。
在残军未到金三角之前,
本地就有不少鸦片贩子。
有的土司独霸一方,
从山民们手里低价收购鸦片,
在长途贩运,
卖到泰国平原上去,
从中挣了大钱。
因为路远,
山高林密,
人烟稀少,
途中常有土匪出没,
所以烟贩运送大烟都有武装押运。
但无论是土司家的私家武装,
还是阉贩雇佣的保镖,
都因势单力薄,
抵抗不住土匪的抢劫。
这条商路其实也是条生死线。
残军凭着自己强大的武装做起跑马帮的生意,
开始替人武装押送鸦片,
收取保镖费。
小孟棒土司介绍给参军的第一笔生意是送30坨鸦片去泰国,
押送费是一百九十两银子。
残军40个人,
押着30匹骡马,
在山路上排成长长一串。
走到第三天的傍晚,
他们准备在一片比较开阔的树林里歇息。
突然。
林边山坡上下来一群土匪,
领头的大大咧咧的喊道。
要命的把骡马留下,
人快滚蛋。
残军的连长也没有把土匪放在眼里,
冷笑着说。
我们是李国徽将军的复兴部队,
弟兄们还是各走各的路?
土匪头目并不知道李国徽是谁,
把手一挥,
带着手下人涌上来。
昏暗的树林中突然喷出几十条火蛇,
土匪们还未转过神儿来,
就死伤了十几个,
剩下的没命地往山下逃窜。
咱军士兵一阵猛追猛打,
这股土匪只有几个活着回去了。
从此,
参军在太缅山路上名声大震,
无论遇上哪股土匪,
一听说是李国徽的残军,
就吓得远远躲避。
参军的生意做得十分红火,
烟贩纷纷找上门来,
就是有枪队的商人也来找残军护送。
这条路跑熟了以后,
参军摸到贩鸦片木材的生意门道,
开始单独收购鸦片山货,
范围扩大到中国云南的开运和楚雄、
缅甸的莱卡、
老挝的南塔、
泰国的清迈等地,
以此着实赚了大钱,
为残军的生存提供了经济上的保障。
同时,
残军有了钱,
便四处招兵买马,
扩充人数。
那些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中国远征军留下的散兵游勇、
当地华侨子弟以及贫穷的山民,
是残军的主要兵员。
到1951年底,
李国徽的参军从1500多人扩大到3000多人。
日益扩大的国民党残军惊动了缅甸政府,
缅甸方面原来以为残军只是在金三角歇歇脚就走路。
没料到,
残军不仅长期住了下来,
还大兴土木,
招兵买马,
一副安家乐业的架势。
缅甸军方调集了万余人马,
配以空军4架轰炸机,
开始攻击李国徽的残军驻地。
在缅军的进攻下,
残军前沿阵地很快失守。
天空上,
缅军的轰炸机轮番轰炸扫射,
整个山寨都炸烂了,
燃起浓烈的烟火。
李国辉躲在掩体里,
看着天上飞来飞去的轰炸机,
毫无办法。
就是在大陆与解放军打仗,
也从未遭到过飞机的打击,
官兵们心里十分恐惧,
全线崩溃,
千余名官兵像被端了窝的兔子,
朝森林里奔跑逃命。
李国辉撤进山里,
立即召集身边的军官随从,
尽快收拢部队,
因为人员分散在森林里,
将会被缅军各个歼灭。
在一棵参天大树下,
李国辉召集高级军官开会,
决心迎头击溃缅军的追剿。
只有粉碎缅军的进攻,
他们才能在金三角立足下去。
当时,
军官们脸上都露出彷徨不安的神情,
有些人很激动,
捏着拳头嗷嗷叫,
要打出去同老闵拼个鱼死网破。
李国辉虽是满脸疲倦,
但口气仍很坚定。
他说。
我们回去会遭解放军打击,
森林里无法长久待下去,
摆在前面唯一的路,
只有打败缅军。
军官们吵吵闹闹地研究出一个偷缅军心窝的打法,
计划用两个营的兵力打缅军东线团部。
因为只有痛击缅军驻孟国团部占领这个要点,
敌军的围剿才会不得不宣布破产。
董经衡是个残军营长,
打起仗来是个不怕死的角色。
他带领两个营400余名官兵长途奔袭孟国镇。
官兵们在马帮行走的崎岖山路上摸黑行动,
个个累得喘不过气来,
终于在拂晓前到达了孟国。
缅军哨兵在正口晃来晃去,
十分悠闲的样子。
残军两位士兵扑上去一刀,
结果了对方的性命。
随后,
400名士兵饿虎扑食般的冲进镇子,
与缅军巡逻兵接上了火,
一阵猛烈的射击,
对方全部毙命。
缅军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残军会发动突然袭击,
他们以为残军以无力还击。
听到镇上激烈的枪声,
缅军顿时惊慌失措,
匆忙迎战。
经过1个多小时的激战,
缅军招架不住,
匆忙撤退,
孟国被残军占领。
取得这次突袭的胜利后,
残军虽然士气大振,
但仍心有余悸,
并不愿与缅军决战到底。
咱军通过本地的一位大土司稍信给缅军,
提出双方休战。
缅军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拒绝了停战的协议,
宣布第二天发起全面总攻。
第二天清晨,
缅军果真开始了全线攻击,
数架轰炸机飞临残军阵地上空,
向母鸡下蛋的狂叫着扔下炸弹,
同时大口径火炮不停地猛轰参军阵地。
仅有几挺轻机枪的残军对缅军的进攻毫无办法。
残军十分害怕,
不知如何是好。
开战不到3个小时,
缅军重新占领了孟国镇,
残军只好沿着山脊向老挝方向且战且退。
缅军拼命的用飞机大炮封锁残军的退路。
到了上午11点多钟,
缅军把残军死死地围困在5个山头上,
在强大的火力支援下紧逼上来。
眼看参军所有的弹药坚持不到第二天,
李国辉在山洞里召开紧急会议,
商量对策。
到了晚上,
当地的华侨领袖马守一冲破缅军的封锁,
抄后山小路找到残军司令部。
他一见到李国徽就往地上一跪,
只见他满脸血痕,
身上到处是荆棘划破的口子,
哭声哀求道。
你们是祖国的军队,
千万别离开我们,
救救我们华侨吧。
李国辉说。
眼前我们最需要的是弹药,
不是哀求。
马守义说,
我们可以想办法保证在天亮前送到。
他真的向缅军和泰国购买到4000发子弹,
偷运到残军阵地。
咱军要打败缅军,
必须摧毁缅军的大炮和重机枪。
咱军709团副团长张富生说,
我率领敢死队抄老缅的后面炸大炮。
营长董经衡表示愿意率部随团赴一道去。
天黑后,
张团富和董营长带着多名弟兄悄悄地撤出阵地,
在黑暗中向缅军后方摸去。
走到半路,
天上忽然下起瓢泼大雨,
敢死队一刻也不敢停留,
冒雨向缅军的后面包抄。
没有想到,
缅军的一个加强营也准备从后山偷袭。
在一个狭窄的山口,
两支队伍迎头碰上,
遭遇战打得难解难分,
雨水中响着一片枪弹声,
十分激烈悲壮。
敢死队连长以上的军官全部阵亡,
董营长身中两弹,
倒在雨水里。
张团复守在一堆乱石后面,
仰天大哭,
愤恨地大叫,
跃出乱石,
带着未死的弟兄沿着水沟冲击。
士兵们在他的感召下,
各个像疯狂的虎狼向缅军猛扑过去。
缅军顶不住,
开始节节后退。
敢死队冲进缅军后面阵地,
摧毁了缅军炮群,
缴获了两门八一重炮和4挺重机枪。
缅军失去了后方炮兵支援,
进攻强度大大减弱。
李国辉趁缅军失去攻击优势,
发起强大的反攻,
缅军全线崩溃,
残军一路追杀,
包围了缅甸重阵大旗力,
用缴获的2门重炮和4挺重机枪做掩护,
攻进了大其力,
缅军的围剿彻底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