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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集
初九这天仍是休沐
皇宫里面还保留着元旦欢庆的布置
李绩难得的在宫里休息
毕竟是天下最忙的人
一年就这几天能偷个闲
可是今天他又闲不了了
吃完早饭正想和皇后妃子们去宫里的御花园逛逛
却听近卫来报说文乔
李伯言和秦爵联袂求见
本想着一起去花园聊天也可以
然而禁卫说李毅也来了
李绩顿时没有了游玩的心情
只能移驾甘露殿
皇后也想去看看李毅
过年他们是不可能先出宫去臣子家的
因为这不仅是于理不合的恩宠
更甚至会害得李毅被弹劾
所以今年他们还没见过李毅
最后李绩保证将李毅留下来吃饭
皇后才没跟着去
而李绩之所以拦着公孙无垢
就是怕太子也跟着去
李毅今天来是为什么
他已猜到几分
果然
走进甘露殿里
秦爵和文乔各拿着一柄连夜制好的制式刀剑
不停的抚摸敲击
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好
李绩好奇的上前
免去几人的行礼之后
目光炯炯的看着两人手里的兵器
刀剑都是普通的木柄
只是简单的缠在上面
连鞘都没有准备
一眼就能看出是匆忙赶制的作品
文乔双手将刀呈给李绩
口中笑道
哼 皇上
这是李毅铁坊新出的铁打造的
质量比普通制式要好上几层
已经接近七十锻铁
大文虽然能打出百锻铁
但不是各个工匠都能打
整个将作监的锻铁巨匠也只有三五位
七十锻的铁造兵器都是精品
李绩在刀背上仔细摸了摸
又敲了几下
开口赞道 嗯
不错不错
和七十锻的质地差不多
你刚才说这是新出的铁
直接打造的
文乔点点头
看向李毅
示意让他来说
是前日出炉的铁
昨天刚出来后让工匠连夜铸造
这主要还是矿的问题
这批矿杂质多了些
达不到六成铁的要求
所以里面除了硫磷钾
还有一些杂质没能完全去除
李毅轻描淡写的解释
听在几人耳中仿佛听天书一般
李毅当然不会说炉子还不行
那样得解释更多
反正就现在这样的铁
已经比他们预料的要好上太多
嗯
一夜时间就能铸成如此质地
可见锻造的过程并不复杂
圆铁已是极好了
这铁的产出量如何
李绩颇懂锻造
直接问了重点
李毅不假思索的躬身回道
一炉一日出铁约三万件铁方石炉人手配齐的话
一天三十万斤铁不是问题
日后钢足够后
改良的炉子还能翻一倍
什么
李绩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
旁边三人除了李伯言也是一样的神情
要知道就算是氏族和皇族的大型铁坊
一年的出铁量也就三百万斤左右
正是李毅之前说的那样
好一点的矿出铁会高些
但也就是高一点
总体就这个数
而如今按李毅的说法
只要十天就能顶一个家族一年
这在几人看来已和神话一样匪夷所思了
李毅却不以为然
继续说道
所以皇上您给的矿石太少
我那边正好也缺人手
第一批矿最多用十五天
您得给我第二批了
给
朕必须给
能产出如此多的铁
就算将天下铁矿都交给你也可以
有了这些铁
军备再也不会不足了
秦爵忽然出声打断道
皇上
您还是再看看这个吧
李绩哦了一声
接过秦爵手中的剑
发现剑身居然亮如铜镜
抬指轻弹
一道清亮悦耳的剑鸣在剑内散开
百锻镔铁
不对
这剑似乎有弹性
李毅
这就是你说的钢
是的
但这把剑打磨的过了些
这是第一批钢
比铁的韧性要好许多
但火候物成分没有控制好
我的本意是用来建筑房屋的
如果要做兵刃
还要等钢炉完善之后才行
建筑房屋可以用这个吗
不过朕觉得此物造的兵器已是相当之好
伯言
你让工匠为这把剑好好装饰一番
朕准备留下
李绩将剑给了李伯言
又开口问道
这钢的产量如何
李想了想才道
千斤铁矿大约能出五百到六百斤铁
或者二百斤钢
为何这么低
其余三人也跟着皱眉
他们都知道
普通铁方出的铁虽然差一些
但一千斤矿石一般能出八百斤左右的铁
李毅笑着解释道
因为其他方出的铁没有去除杂质
所以铁质差偏重
这就是为什么铁块要反复铸炼才能出好品质的铁器
而我们的铁出炉时已然极为纯粹
虽然量少了些
却能大量减少锻造的时间
其实锻造出来的铁器重量是一样的
而原来各方出的铁需要返火
再以人力将杂质去除
在场都是极为聪明的人
听完立刻明白了李毅的意思
文乔立刻说道
所以钢其实就是百锻铁
是能直接烧出来的啊
不尽然
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这样能大幅提升我们铁器的产出
几人脸上这才浮现出恍然的喜色
李绩开怀笑道
如此说来
往后朝廷再也不用为军备被氏族治肘而铁器充足的话
农耕也能提高不少
文乔却没那么乐观
严谨道
皇上
铁器的造价也是要考虑的
往年产量不高
铁器偏贵
百姓可不是户户都能装备的上铁制农具
如今虽说产量够了
但这价格
李绩微怔听文乔提醒才想起来还没问李毅造价
如此高的产量消耗应该也不小
随即将目光投向李毅
李毅轻咳一声
皇上和文大人放心
铁炉和钢炉用的都是煤
如今脱硫之法也只有我和邑内百姓知道
氏族还看不上这个小利
所以成本并不高
皇上只要趁机将煤的开采纳入朝廷管制
想必不会有太多人反对
李绩和文乔同时放松下来
李毅说的没错
而且何止没人反对
甚至会有人拥护
毕竟现在的煤球和暖炉生意都是李毅的
氏族肯定巴不得他被约束啊
那铁矿也趁早管制了吧
不能让氏族再拿大量铁矿
李绩断然道
李毅立即抢道
啊 别
铁矿让他们守
而且还要刺激氏族多守
我建成铁放的消息马上会传出去
李大人顺便将我采购大批铁矿的消息也透露给氏族各下
这是为何
几人不明所以的看着李毅
唯独文乔在低眉思考
李毅狡黠一笑
这样他们就会大肆收矿石
李大人就说是我定下的份额
他们要的话需要加一点价格
等他们买的差不多了
再将铁器价格列入朝廷管制
统一降低五成
五成
你这不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吧
如此一来还有利润吗
李伯言怕李毅一时冲动
开口劝道
利润不多
但铁是百姓必须的物件
不能以挣钱为目的
何况这第一笔钱挣的只会更多
李毅呵呵一笑
一脸的不在乎
文乔似乎想明白了
眼中闪着金光
直视李毅
兴致盈然的看着李毅道
呵
你是真打算和氏族拼到底了
这手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