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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
里根太太把杯子猛地一放
由于下手太重
酒都撒到了靠垫上
他两条腿晃悠着沾了地站了起来
眼睛喷着火
鼻孔大张
他张着嘴
浩洁的牙齿亮的刺眼
他的指关节都崩白了
他有点口齿不清的说
没人跟我这么说话
我坐在那儿
朝他咧嘴笑
他徐徐合上嘴巴
低头看了看泼开来的酒
他在床沿上坐下
曲拢一只手掌托着下巴
你这个禽兽
偏偏又高大
黝黑 帅气
我真该搬辆别克车砸死你
我拿出火柴
在指甲上一划
一下就燃了
我往半空中吐着烟
等着他开口
我讨厌专横的人
就是讨厌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李根太太一时间只见他眼白增多了
接着黑色部分又渐占上风
直到瞳孔好似撑满了眼眶
他的鼻孔紧紧收着
他紧张的声音里余怒未消
他想让你办的事
根本与里根无关是不是
我想
你最好还是去问他吧
出去
滚**的出去
我依言站了起来
结果他又呵斥道
坐下
我又坐下了
手指轻弹掌心
等待着
拜托
拜 拜托了
你能找到里根的
只要爸爸希望你去找
我还是不吃这一套
点了点头
他什么时候走的
一个月前的一天下午
他什么话也没留下
直接就开车走了
他们在某处的一间私人车库里找到了他的车
他们
你根太太露出脚下的神情
整个身体似乎都松弛了下来
他得意的朝我一笑
声音都有些雀跃了
仿佛靠智慧战胜了我
原来他没告诉你啊
是这样的
他跟我聊了几句
李根先生
没错
他要见我
不是为了那个
这就是你一直想从我嘴里套出来的话吧
你说什么
我根本不在乎
这一点我相当确定
于是我又站了起来
好吧
那我走了
他不说话
我走到进屋时穿过的那扇大白门前
回头一看
他正咬住嘴唇用力撕啃着
就像是一只小狗在啃咬床罩的流苏边
于是我出了门
走下铺瓷砖的楼梯
到了大厅里
管家不知从哪儿飘了过来
拿着我的帽子
我戴帽的时候
他为我打开了大门
你弄错了
你根太太并不想见我
管家把银发苍苍的头略微一低
谦恭道
抱歉 先生
我经常弄错事情的
他在我的身后关上了门
我站在台阶上
一边吞云吐雾
一边看着下方层层滴下去的花坛和修剪整齐的树
尽头是环绕庄园的一圈铁栅栏
高耸布满镀金尖刺栅栏车行道蜿蜒而下
从挡土墙通到两扇敞开的铁门前
栅栏外面的几英里山坡尽止斜坡
在这片模糊不清的遥远平地上
我隐约看到几个破旧的木头井架
斯特恩伍德家族当年就是靠底下的油田发财的
油田的大半如今已批为公园
是斯特恩伍德将军派人拾掇干净后捐给市政府的
但少数几组油井还在生产
每天约摸能抽满五六头
斯特恩武德一家早已搬到山上居住
他们再也闻不到腐臭的污水和石油的气味
却依然可以望向窗外
看看曾经的摇钱树
他们有兴致的话
我不认为他们还会想这么做
我在一条砌砖的小路上一层接一层的走下花坛
沿栅栏内侧前进
出了大门
直奔我停在街头一棵胡椒树下的车子
山路下雷声大作
顶上的天空是黑紫色的
要下大雨了
空气潮湿
雨意渐浓
我打开顶棚
发车进城
在路上我一直在想
维薇安
也就是里根夫人长了一双美腿
这一点我不得不承认
他和他的父亲是两位模范公民
也许将军只是在考验我
他交给我的活儿
应该律师做才对
哪怕经营真本书和豪华版本的那位a级盖革果真是要敲竹杠的话
那会儿还是应该交给律师
除非有很多内情一时还看不出来
要说随便瞥一眼之后的感受嘛
探明真相的过程想必很好玩
我开车去了好莱坞公共图书馆
把一本枯燥的书著名出版书大全粗略研读了一阵
只读了半个小时
我就饿的想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