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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介亭杂文作者鲁迅演播秋雨荷塘门外文坛九砖画呢
普遍化呢
到了这里
就又碰着了一个大问题
中国的言语各处很不同
单给一个粗枝大叶的区别
就有北方话
浙江浙话
两湖川桂话
福建话
广东话这五种
而这五种当中
还有小区别
现在用拉丁字来写
写普通话还是写土话呢
要写普通话
人不会
倘写土话
别处的人们就看不懂
反而隔阂起来
不及全国通行的汉字了
这是一大弊病啊
我的意思是
在开首的启蒙时期
各地方各写他的土话
用不着顾到和别地方意思不相通
当未用拉丁写法之前
我们的不识字人们原没有用汉字互通着生气
所以新添的坏处是一点儿也没有的
倒是有新的益处
至少是在同一语言的区域里
可以彼此交换意见
吸收至实了
那当然
意面也得有人写些有益的书
问题倒在这各处的大众语文
将来究竟要他专话呢
还是普通话呢
方言土语里呀
很有些意味深长的话
我们那里叫炼话
用起来是很有意思的
恰如文言里的用古典
听者也觉得趣味津津
各有各处的方言
将语法和词汇更加提炼
使它发达上去的
就是专话
至于文学
是很有益处的
他可以做的比仅用范泛的话头的文章更加有意思
但砖化又有砖化的危险
言语学我不知道
看生物是一道
砖化往往要灭亡的为有人类以前的许多植物
就因为太砖化了
是其可变性大
境一改
无法应付
只好灭亡
幸而我们人类还不算砖化的动物
请你们不要愁
大众是有文学要文学的
但绝不该为文学做牺牲
要不然
它的荒谬和未为了保存汉字要十分之八的中国人做文盲来殉难的活圣贤就并不两样
所以我想啊
启蒙时候用方言
但一面又要渐渐的加入普通的语法和词汇去
先用固有的
是一地方的语文的大众化
加入新的去
是全国的语文的大众化
哎
几个读书人在书房里商量出来的
商量出来的方案固然大体行不通
但一切都听其自然
却也不是好办法
现在在码头上
公共机关中
大学校里面啊
却已有着一种好像普通话模样的东西
大家说话
既非国语
又不是精话
个个带着乡音乡调
却又不是方言
即使说的吃力
听的也吃力
然而总归说得出听得懂
如果加以整理
帮他发达
也是大众语中的一支
说不定将来还简直是主力
我说要在方言里加入新的去
那新的的来源就在这地方
待到这一种出于自然又加人工的画一普遍
我们的大众语文就算大致统一了
然后呢
此后当然还要做
年深越久之后
语文更加一致
和练练活练画一样
好比古典还要活的东西也渐渐的形成
文学就更加精彩了
马上是办不到的
你们想啊
国粹家当做宝贝的汉字
不是花了三四千年的功夫
这才有这么一堆古怪的成绩吗
至于开手要谁来做的问题
那不消说
是觉悟的读书人
呃
有人说大众的事情要大众自己来做
那当然是不错的
不过得看看说的是什么角色
如果说的是大众
那有一点是对的
那对的是要自己来
错的是推开了帮手
唐史说的是读书人呢
那可全不同了
他在用漂亮的话把持文字
保护自己的尊容
十不必惊慌
但是这还不必实做
只要一说
就又使另一些人发生恐怖了
首先是说提倡大众语文的
乃是文艺的政治宣传员
如颂扬之流
本意在于造反
给带上一顶有色梦
是极简单的反对法
不过一面也就是说
为了自己的太平
宁可中国有百分之八十的文盲
那么庞使口头宣传的
就该使中国有百分之八十的笼子了
但这不属于谈文的范围
这里也无需多说
专为这文学发愁的
我现在呀
看见有两种
一种是怕大众如果都会读写
就大家都变成文学家了
这真是怕天掉下来的好人
上次说过
在不识字的大众里
事一项里就有作家的
我久不到乡下去了
先前是农民们还有一点余弦
譬如乘乘凉
就有人讲故事
不过这讲手大底是特定的
他比较的见识多
呃 说话也巧
能够使人听下去
懂 明白
并且觉得有趣
这就是作家
超出他的话来
也就是作品
倘有语言无味
偏爱多嘴的人
大家是不要听的
还要送给他许多的冷话讽刺
我们弄了几千年文言
十来十来年的白话
凡是能写的人
何尝个个是文学家呢
都使假使
即使都变成文学家
又不是军阀或土匪
与大众也并无害处的
不过彼此互看作品而已
还有一种是怕文学的低落
大众并无旧文学的修养
比起士大夫文学的细致来
或者会显得所谓低落的
但也未染旧文学的顾忌
所以呢
他又刚健清新
无名氏文学如子叶歌之流
会给旧文学一种新力量
我先前已经说过了
现在有人绍借了许多民歌和故事
还有戏剧
例如朝花夕拾所引的牧莲旧母里的吴常鬼的自传
说是因为同情一个鬼魂
暂放
呃
暂放还阳半日
不料被阎罗责罚
从此不再宽纵了
哪怕你铜墙铁壁
哪怕你皇亲国戚
何等有人情
又何等知过
何等守法
又何等果决
我们的文学家做的出来吗
这是真的农民和手工业手手工守业工人的作品
由他们闲中扮演
借木莲的寻行来贯穿许多故事
除小尼姑下山外
呃
和课本的木连救母计是完全不同的
其中有一段武松打虎
是甲乙两人一强一弱
嗯 扮着戏玩
先是假扮武松
乙扮老虎
被甲打的要命
乙埋怨他了
甲的你是老虎
不打不是给你咬死了吗
乙只得要求互换
却又被甲咬的要命
一说怨话
假辩道
你是武松
不咬不是给你打死了吗
我想
比起希腊的伊索
俄国的梭罗
古伯的预言来
这是毫无逊色的
如果到全国的各处去收集这一类的作品
恐怕还很多
但自然
缺点是有的
是一项受着难
难受着难
文字难
文章的封锁和现代思潮的隔绝
所以啊
倘要中国文化一同向上
就必须提倡大众语
大众文
而且书法也必须拉丁化下来
我们接着看这个注释啊
不看注释啊
基本上就等于没看呢
这个路
鲁迅的文章啊
很有意思
大众的事情要大众自己来做
在当时大众语言
语言与与大众与文学的论争当中啊
报刊上曾有过不少这样的议论
比方说吴志辉在一九三四年八月一日申报自由谈发表的大众与万岁一文当中就说
让大众自己来创造
不要代办文艺的政治宣传员如宋扬之流
这是反动刊物新蕾的主编李彦生在社会月报第一期第三第一卷第三期发表的由大众语文文学
由大众语文文学到国民语文文学一文当中
他说
所谓大众语文意识模糊的提倡
不是始自现在
那些文艺的政治宣传员如颂扬之流
数年前已经很热闹的讨论过了
宋阳指的就是这个瞿秋白呀
暮莲舅母记也是明代这个新安郑之贞所做的
呃
是这么一本书啊
伊索呀
是相传古希腊的寓言作家流传的
呃
三百多篇的伊索寓言就是他写的
当然了
我估计
可能还是集体创造吧
怎么可能是一个人独立能完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