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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集
张云知道他是个聪明人
眼看着走远
便将目光对向了张煜
永平伯府的老夫人尚且在世
少与他们家往来
孙儿懂得
老永平伯的夫人年过八旬
本身没有什么
但是她曾经有个很有名的闺中姐妹
便是武阳公主府最后一任执掌者长宁公主
老太太的身体硬朗
耳聪目明
每年长宁的生辰和忌日
她都要上武阳祠去拜祭这位好姐妹
而张煜呢
刚好长着一双传说与长宁一模一样的眼睛
孙儿向来都不怎么出门
想来推掉这个邀约也是不费事的
只是行事
我们不与永平府来往
不知他家为何偏偏突然找上我
张云凝住眉头
自然也是无从猜测起
对方或许是因为仰慕张煜的才名
又或许是因为看好了他张云夺得首辅提前攀交
这都未可知
以张云当下的心境
他也并不愿意去在意一个永平伯府
你知道该少出门便好
余则不须管他
张煜点头
抬头又道
哦 对了
祖父让我办的事情
已经有些眉目了
孙儿今早刚接到的消息
窦尹是镇国公带兵在外时收养的
他的师傅是昔年大理寺有名的仵作
人称神仵窦砚
当年神仵辞去衙门里的差事
云游四海时
救下了被家人出卖的他
后来神仵帮了镇国公一个忙
此后就留在他帐下
直到几年前
镇国公回京时
就把窦尹也带了回来
这些年也一直跟在韩陌的身边
张云凝眉看向他
片刻后
他沉寂望向天空
没有别的了吗
张煜摇头
不知
祖父如何会对窦尹如此的关注呢
张云没有说话
张煜显然也不敢再问
看了看脚下便要垂手告退
一旁斜径之上却有青衣仆人快步走来
于三步开外停住禀道
明老爷
然秋阁那边有些异常
祖孙俩听闻
同时转身向他
什么异常
方才老奴前去打扫
只见堂前地下落了些香灰
张煜皱眉看了眼变了神色的张云
那里常有祭拜
有香灰坠落不是常事吗
每次祭拜完毕
老奴都会第一时间仔仔细细的清扫干净
而上一次老爷前往然秋阁
还是三日之前
正是镇国公府来人拜访之前的那日早上
听到镇国公府四字
张煜心念一动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独独提到韩家来访
仆人望着他
老奴听园子里的吴妈说
那日公子曾经追随苏姑娘入过西跨院
张云蓦然一顿
那日他听了张夫人当场答应了杨夫人保媒的暗示后
为了寻苏婼问话
确实曾去过西跨院
而然秋阁正是在张府西路
更甚至
那日他还打开了然秋阁的门进去看过
也就是说
苏婼当日的确在附近出没过
只是他见了然秋阁无人
便未再多留
你的意思是
阿若的去过然秋阁
染香灰 是她
她碰过那里的物事
张煜心里的一颗巨石猛地往下沉
却半天不见回响
如同直直的坠入了深渊
取然秋阁
一旁虽然未语
但神色却已经渐渐阴沉如铁的张昀果断挥袖
朝西面走去
煜公
漫步至附近的宋奕如朝着疾步而行的张煜
余下的招呼声不得不掐断在喉咙里
偏僻的院落在活人的眼里显得荒凉
但是它的前方不远处就是张家祠堂
对于这些逝去的人来说
却是个幽静安宁的所在
然秋阁的门开着
有仆人神色不定地守在门口
脚步徘徊
看到大步前来的张昀祖孙
即立刻迎上去
却被张昀给一把拂开
张煜的心里越发的没了底
负责此处的仆人并非是一般人
他们上一代起就跟随在张昀的身侧
替他收集消息
替他了断阴私
在张家的地位是难以言说的
此刻张昀却丝毫不顾他们体面
将他们拂开
张煜知道这是出了要紧的事儿
但是他依然不觉得苏婼就算是进来了
也能够打开机括
发现得了他们的秘密
把机括打开
张昀的声音也像石头一样的沉
先前的青衣仆人立刻启动了机括
石雕翻转
画像徐徐出现
原本应该洁净如新的香炉外壁上
正有一小撮香灰
素若
两个字从张昀的齿缝里挤出来
这机括如此的隐秘
祖父何以认定就是阿婼
她是鬼手
你说这机括对她来说成不成问题
张昀的脸色铁青
原来那天的巧合
竟是他们的合谋
什么意思
张昀如电的目光射向他
他们不知从哪里听说了然秋阁的秘密
于是合力做了场戏
韩陌根本没有接到什么太子的急件
苏婼与他来过这里
看到了你太祖母的画像
发现了她的身份
自然也察觉到了张家的不对劲
张煜还陷在苏婼就是鬼手的惊天消息中没能抽离出来
听完了这一段后
他勉强稳住身形
祖父的意思是
我们张家的身份秘密泄露了
张昀瞪向他
老夫万般谨慎
绝不可能是我露了马脚
你仔细想想
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倒是你
至今惦记着苏婼
此女人精似鬼
是否你走露了风声
孙儿那日只与她说了两句不相干的爵
未有半个字提到此事上过
在那之前
孙儿已经有数月不曾见过她
何来走露风声的机会
程煜肝胆俱裂
此事有多要紧他心知肚明
张昀的气怒也是他没有想到的
好在这些张昀的心中有数
知道他不曾说谎
盯着壁上的画像看了半晌
他缓慢地负起双手
一字一句道
看来老夫对苏家低估得太狠了
前有苏绶
后有苏婼
很好
原本我还只是猜测苏婼是鬼手
如今老夫倒已经确认无疑了
难怪苏绶不曾来寻我
这一盆
看来他心里竟是早已有了主意
祖父
张煜惶惑
张昀转过身来
苍老目光化为利刃
望向了门外长空
去传你父亲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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