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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集
哎
二大爷也不知道该说啥
只简单的a了一声
他只要鼓槌在手
就有数不尽的奇思妙想和乐感
可到了其他事情上
却是木讷的很了
二大爷
还有件事儿要跟你说一下
刘羽凡坐到了二大爷对面
笑着说道
嘿
啥事啊羽凡
说吧
二大爷显然心情很好
说话都带着笑意
就是前段时间咱们一块儿做的那首新康定情歌啊
我已经和时代唱片签约了
不过采取的是合作分成的模式
所以销售收入暂时还统计不出来
等具体结果出来以后
我再把你和马老师的收入付给你们
刘宇凡笑着说道
你说啥呢
羽凡
你又帮我治腿
又给我盖这么好的房子
您二大爷只不过帮了点小忙
打了几下鼓
还要什么钱啊
二大爷一听就急了
挥着手说道
那意思好像刘羽凡再和他说这事儿
他就要生气似的
看到二大爷居然这么大的反应
刘羽凡也有些意外
刚要说什么
门外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羽凡 在家呢
一道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楚老师 来来
快进屋请坐
刘羽凡转身一看
说话的却正是他小学的音乐老师楚贵生
三年不见
楚桂生略显得老了些
也瘦了些
不过看上去还是很精神
哈哈 羽凡呐
我听说你回来了
就过来看看你
怎么样
在一中还行吧
楚贵生笑着坐到刘羽凡对面
接过刘羽凡递过来的香烟
吸了一口
笑呵呵的说道
挺好的
楚老师
学校的工作忙不忙
啊
刘羽凡笑着问道
楚桂生啊
是他音乐的启蒙老师
这一世是
上一世也是
对于这个老师
刘羽凡是十分尊敬的
嗨
咱们学校你还不知道啊
就那样呗
天天就上几节音乐课
也没啥可忙的
楚贵生说着
看到刘小冉从楼上下来
笑着招呼了一声
小冉
暑假作业都写完了没有啊
褚桂生笑着问道
楚老师
我们班都不留暑假作业了
开学就上初中了
还做什么作业呀
刘小冉笑嘻嘻的说道
楚桂生是个很和气的老师
刘晓冉在大寨村上学的时候
对他印象特别好
事实上
许多学生都十分喜欢楚桂生
一方面是因为对音乐课的喜爱
爱屋及乌了
另一方面
楚桂生的脾气也很好
从来啊
不对学生发脾气
嗨 你看看
我都差点忘了
小冉是个好孩子
还是我的音乐课代表呢
哎
你们兄妹两个在音乐上都是那么厉害啊
褚桂生笑着说道
二叔来了
楚青听到楚桂生的声音
从房间里走出来
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
两人都姓楚
在村子里还有点亲戚
因此楚青见了楚桂生的面
一般啊
都是按着辈分喊的
哎 青子
我过来串个门
哎呀
你这家里弄得太漂亮了
哎
那边那个是钢琴吧
怎么这么大呀
褚贵生指着客厅南面靠窗户的那架三角琴说道
楚老师
这是雅马哈的大三角演奏用琴
大琴的音色好啊
刘羽凡笑着解释道
嗯 好 好啊
羽凡啊
我今天来啊
是找你的
也是为了琴的事儿
褚桂生笑着说道
啊
怎么回事啊
楚老师
你家要买琴呢
刘羽凡笑着问道
不是
哪是我们家呀
是我二侄子
大庆家
他们两口子不是有个小孩吗
叫小天
今年七岁了
在咱们村里上一年级呢
这两口子在城里做生意
赚了两个钱儿
也学着城里人赶时髦
想学钢琴
非要找我给他们挑
你说我哪里会挑啊
这不就想起你来了吗
褚贵生笑着说道
哎 这事儿啊 行
不过楚老师
学钢琴可不是赶时髦
这对孩子是很好的素质教育
一般来说呀
学音乐的孩子都很聪明
学琴是好事儿
他们准备什么时候买啊
刘羽凡笑着问道
这不今天就想去看看嘛
你有空没有啊
有空就陪楚老师去一趟
哈哈
楚贵生笑着问道
哦 行啊
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刘亦凡想了想
说道
随即跟楚清打了个招呼
便跟着楚贵生走了
楚大庆和老婆孟春花两个人在县城支了个水果摊儿
由于两口子经营友善
几年时间下来
小摊变成了小店
手里也有了几个钱
在村里也盖起了明亮的新房
在城里待的时间长了
观念也不自觉的向城里看齐
见人家孩子都学唱歌
学钢琴啥的
自己家的小子也不小了
就想着也培养培养
两口子对这没什么研究
听说学钢琴是挺高雅的事儿
就想着也让孩子学钢琴
不过两个人都不懂这个
就想到了在小学教音乐的二叔楚贵生
这可难坏了褚贵生
他是会弹琴不假
不过那两下子他自己心里有数
哄哄孩子玩还行
弄真格的
根本不行
再说了
他弹的可是风琴呐
这风琴跟钢琴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正发愁呢
猛听那老婆说羽凡回来了
他便像得了救星一样找来了
带着羽凡两人溜达着就来到了楚大庆的家里
褚大庆的家在村西头
新盖的镶瓷砖的房子
很是气派
虽然比不上刘宇凡家那样的小别墅
可在村里一排石头房子和瓦房中间
也是很打眼的
眼看着褚桂生回来了
身后还跟着一个小伙子
在家正看电视的楚大庆笑着站了起来
哟 二叔来了
哎 这是谁啊
楚大庆看了刘宇凡两眼
疑惑的问道
这你都不认识啊
青子家的孩子
羽凡嘛
小时候你还抱过呢
褚桂生笑着说道
哟 小凡呐
都这么大了
哈哈
楚大庆笑了起来
大庆叔好
你说这孩子们就是快啊
这才几年呢
都成大小伙子了
这孩子一直在学校上学
时间长了
村里人都快不认得了
楚桂生说着
又好好的把刘羽凡吹捧了一番
什么琴弹的好啊
在县里演出得过奖啊
不过江海杯他倒没提
这倒不是说他不想提
而是他根本就不知道
农村人对这方面的东西关注的本来就少
就连他这个搞音乐的
也没怎么想过这个事儿
是吗
羽凡这么厉害呀
楚大庆用眼睛打量着羽凡
嘴上夸着
眼里却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
这也难怪
羽凡看上去毕竟还是太年轻了点儿
二十不到的岁数
也就是一个大小伙子
光凭嘴说
任谁也无法相信
这孩子钢琴如何厉害
刘羽凡也看出了楚大清怀疑的神色
不过他也懒得解释
挑琴的事儿
纯粹就是看在褚贵生的面子
都是庄里装亲的
帮个忙也是应该的
庄稼人不懂这个
过分计较也没有意思
那还用说
哎 对了
你媳妇儿呢
褚贵生笑着问道
哦
在城里看摊呢
那叔啊
咱们现在就走还是怎么着啊
啊 没啥事
现在就走呗
褚贵生说道
诶 叔啊
那个买钢琴得多少钱呐
楚大清抓着头皮问道
啊
感情你啥都没打听好啊
褚贵生听他问这话
皱着眉头说道
老实说呀
他也不知道买架琴是多少钱
此刻他也只能把目光转向了刘亦凡
孩子练琴
用不着太好的琴
两万以内的就行
刘羽凡想都没想说道
楚大庆听了刘羽凡的话
又看了看楚桂生
问道
两万够吗
去取吧
看你那磨迹样
楚桂生笑骂道
呃 中中
我去取啊
楚大庆说着
回屋取了钱
出来后
把院子里皮卡打着了火儿
拉着两人出了村子
到了福安
楚大庆把车子停了下来
嘿 大庆
你怎么停车了
不是去江海买吗
褚贵生问道
哎 几个人啊
楚大庆说着
朝马路对面走了过去
刘羽凡看了看对面一排门市房正对着他们车子的位置
挂着爱乐校福安分校的牌子
他嘿嘿轻笑了两声
大概想到楚大庆干什么去了
过了不一会儿
楚大庆出来了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女人
那女的上身穿着一件红色碎花的宽松套衫
松松的下摆直垂到膝盖处
一头大波浪的卷发
脸上带着一副大号的太阳镜
嘴唇抹的很发
像涂了一层鲜血似的
女人上了车
一阵很浓的香水味儿立刻充满了车厢
贵生叔 小凡
这是艺校的谢娜老师
教钢琴的
今天特特跟咱们一块块挑琴
挑琴
楚大庆说着
又向谢娜介绍了后座的楚贵生和刘羽凡
谢娜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脸上半点笑容都欠缝
显得很是矜持
见到这样的情景
刘羽凡暗暗撇了撇嘴
心道
这楚大庆摆明了就是不相信自己和褚桂生两个人
说是一块去跳
看那意思
到了地儿
肯定是以谢娜为主了
想到这儿
他突然觉得有些后悔
早知道这样就不来了
买家练习琴
还这么墨迹
谢老师啊
我这是两眼一抹黑啊
咱们先去哪儿啊
开车到了市里
楚大庆将车速放慢了下来
问道
嗯 你一直开
前门路口左转
谢娜一路指挥着楚大庆
不一会儿
车子就在一家琴行停了下来
眼瞅着外面的琴行
刘羽凡撇了撇嘴
心道 啊
还真是跟这有缘呢
车窗外
爱乐琴行四个大字映入刘羽凡的眼帘
想想也是
这老师是爱乐艺校的
他还能把人往别的琴行带不成
想着基本上也没自己啥事了
刘亦凡很想就这么待在车上
让几个人挑去算了
不过楚贵生啊却热情的叫自己下车
刘亦凡只得很无奈的跟着几个人走进了屋去
哟
这里真凉快啊
刚进了屋啊
楚桂生就舒服的大声喊了一句
哎呦 这家伙
这里面这么多琴呐
进了琴行
楚大庆看着摆成四排
足有二十几台的钢琴
夸张的叫道
听着两人的话
谢娜皱了皱眉头
心道
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真丢脸
不过一想到是自己带过来买琴的
心里那股厌恶又减轻了些
看着吧台后面的女销售员
谢娜扬了扬手
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小佳呀
忙着呢
谢娜冲门口柜台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女孩喊了一声
华丽充满笑意
和刚刚在车上的表现判若两人
哟 谢老师啊
柜台后面那个叫小佳的女生显然也是认得谢娜的
笑着和她打了个招呼
看到这一幕
刘羽凡却是暗暗皱了皱眉头
谢娜趴在柜台上
神色轻松的和小佳笑道
小佳
今天给我学生挑琴
一会儿你可得给我优惠点儿啊
她说话声音很大
好像生怕后面的人听不到似的
果然呢
楚大庆和褚桂生两个人听了这话
心里顿时一松
特别是楚大庆
对这个谢娜老师顿时心生好感
刘亦凡在琴行里随意溜达着
看着那些摆着的钢琴
许多琴上面还贴着塑料膜
十分的新
不过有许多牌子连他都不认识
看着那些外观漂亮的钢琴
他心里有些疑惑
难道生产钢琴的厂家有这么多吗
看了一圈儿
只在角落里见到了几架自己熟悉的雅马哈珠江钢琴
不过比起外面摆的那些琴来
这些一律为黑色
看上去中规中矩的钢琴一点儿也不显眼
他随手掀开一架琴盖
弹了几下
发出的声音让他直皱眉头
这琴得多久没调了
怎么这么难听啊
又散又干
还跑音呢
刘羽凡心里暗道
不好意思
请问您是要买琴吗
见刘羽凡随手弹了几下
旁边一个销售员美眉立刻走了过来
礼貌的问道
不过那画里却有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哦 我不买
就是随便看看
刘宇凡随口说道
同时啊
心里对这家琴行里的琴的品质感到有些失望
对不起 先生
我们琴行里的琴都是对外销售的新琴
如果您没有购买需要的话
是不能随便弹的
销售员妹妹说的很客气
不过话里拒绝的意思也是很明显
明摆着就是你要不买
就别在这捣乱
哦 好的
刘亦凡也不介意
冲他点了点头
就走开了
这种音准的琴
白送给他
他都不会弹
回头看了看门口的位置
那谢娜已经带着两个人围着一架钢琴弹了起来
这架诺德卡斯钢琴是德国原装进口的
做工和音色都特别好
我的许多学生们啊
用的都是这琴
谢娜站在一架高大的纯黑色钢琴前
给两人介绍道
这架琴是哑光的黑色
琴身上还有许多古典的花纹
看上去十分高雅
而且呀
琴体十分大
刘羽凡走过去的时候
目测了一下
应该是一二五或一三零的琴
这琴看着挺大呀
楚大庆拍了拍琴身
听着里面传来的回音
有些紧张的又把手缩了回去
看着高大的琴身
他点头说道
是啊
这看着比旁边摆着的都大
褚贵生也附和道
看着刘羽凡走了过来
招呼他一声
道 羽凡
你也帮着看看
嗯
刘羽凡答应了一声
并没有接过谢娜的话
而是继续听着他的讲解
他不说话呀
是因为他对这个牌子不是很了解
所以不好妄自评论
谢娜抬头看了他一眼
没有说什么
继续给两个人解说着
这琴是一二五的
在立式钢琴里算大琴了
越大的琴
共鸣就越好
音色就越洪亮好听
谢娜说着
将钢琴前的琴凳拉开
坐了上去
打开琴盖以后
谢娜右脚踩上钢琴的延音踏板
随即双手齐扬
弹了一段快速的趴音
顿时
洪亮的琴声响起
让显得有些安静的琴行立刻热闹了起来
旁边也有几个进来挑钢琴的
看着这边的动静
顿时都走了过来
谢娜弹的很自由
也不是什么曲子
就是简单的音阶和趴音
刘亦凡用眼睛扫了扫
她弹的就是c大调和a小调两个最常见也是最好弹的调
趴音呢
也是大三和弦的
属于最简单的那种
但即便如此
谢娜那两条露在外面的显得有些胖的手臂
此刻却夸张的起伏着
在外行看起来
显得很是热闹
但落在刘亦凡的眼里
却实在是不堪入目
这谢娜完全就是手指的基本功不够
靠着手腕的起伏和肘部的大动作来弥补
这段滑彩听上去很热闹
实际却很糟糕
那些音的力度一点都不统一
特别是大指的音
重音很明显
而且有卡顿的感觉
虽然从业余的角度来看
这种毛病很普遍
也不是不能忍受
但从专业钢琴演奏的角度来看
这样的毛病却是致命的
在演奏这种简单的
速度不是太快的旋律时
还没什么
一旦提升难度
手指技术的缺陷就暴露出来了
肯定是弹不快的
而且呀
这位谢老师的踏板用的也太彪悍了
刘羽凡注意到
他弹的这一会儿时间
那右脚就没抬起来几次
钢琴的几条和弦都轰轰的重叠在一起
听上去奇乱无比
不过
这样的声音落在楚大庆和褚贵生的眼里
却足够震撼他们了
就连站在旁边看热闹的另外几个买琴的顾客
都静静的看着
一动不动
弹完了 啪 一
谢娜又弹了几个力度很大的和弦
从低音区到中音区再到高音区
几乎都弹到了
在踏板的作用下
那些和弦听着都很有力量
整个钢琴的声音洪亮
很是骇人
这是老师吧
弹的真好
看到没
儿子还得好好练呢
你什么时候能谈到这样的程度啊
我们老师也能弹成这样
那你能不能弹成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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