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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三摆手,
不想再多说。
对了,
沈百户让我谢谢你,
要不是你把这个案子查清楚了,
他回去不但没得领功,
说不定还要被罚一顿,
那我又结善缘了。
杜九言道。
焦三点头,
确实结了极大的善缘,
将来你在邵阳手一挥,
不但女人一呼百应,
男人也是一呼百应,
三爷也是应我的吧?
杜九言笑道。
焦三啐了一口道,
呸,
我他娘的没空理你。
说着拿着衣服走了。
我交给大人去,
好早点定案。
杜九言拱手应是,
咦,
焦三想起来一件事,
我说陈兴安也请了律师了吧?
请的谁啊?
我怎么没听到人辩讼呢?
杜九言个人请,
请了吗?
他是不是太专注了,
忘记了什么?
你看看,
你这不欺负人吗?
焦三摇头,
人家接个案子多不容易啊,
你都不让人说话,
看这官司打的,
原告讼师说了一通后,
然后大人就结案了。
等过后才想到被告是请了讼师的,
可没人记得,
就连付韬都忘记了,
结案的时候就直接判了,
都没问被告讼师要不要辩,
送几句过分呐?
焦三摇了摇头,
去。
到付韬连副大人都过分了,
杜九言也忘了,
不是他不尊重对手,
是他当时很忙,
没来得及顾得上。
那位余先生的讼行是叫明德吗?
像什么呀?
跛子从他身后过来,
见他愁眉不展的样子,
很稀奇。
丢钱了。
杜九言摇头。
焦三说,
对方也请了讼师。
我,
我一时得意,
将这事儿给忘了。
没事,
当时乱糟糟的,
不记得也正常。
跛子道,
杜九言立刻释然了,
负手笑盈盈的道。
过些日子天气凉快下来,
我们去新化看望银手,
你记得和衙门请假。
是小萝卜要去的吧?
跛子道,
提起儿子,
杜九言的头就开始疼,
无奈的道。
哎。
我现在啊,
对他死去的爹很好奇,
到底什么样的基因能生出小萝卜这样抠搜的孩子?
人都死了,
有什么好奇的?
我倒觉得小萝不像你。
跛子睨了他一眼,
杜九言扫兴的咂了咂嘴。
辞了,
往衙门外走,
刚到门口,
就见焦三带着跛子几个人出来,
他退在一边奇怪的道。
三爷。
你这是做什么去啊?
刘大人在城府失踪了。
焦三道杜九言挑眉,
不是已经到府城了吗?
在哪里失踪的驿站?
是在驿站失踪的。
晚上进房睡觉,
人还在。
但是第二天早上又不见了,
你说奇怪不奇怪?
焦三道。
不和你说了,
我们这就走了。
杜九言颔首看着跛子,
问道,
身上有钱吗?
跛子每次挣点钱都给了小萝卜,
杜九言猜测他身边最多十几文钱,
还有。
跛子刚说完,
杜九言已将自己的钱袋子抖了抖,
倒了七两碎银子,
出来数了一半给他,
有些舍不得的道,
借给你,
记得还我。
跛子忍着笑,
很不客气的将她手里的钱都取了,
想了想,
又将自己的十几文钱给他,
横梁上你是不是忘记了?
说着就塞了钱,
大步走了。
杜九言倒吸了一口冷气,
快步出门回家去了。
她真的是将横梁的事儿给忘记了,
关键是跛子居然也知道了,
看来是小萝卜告诉他的,
那她的私房钱就不是私房钱了,
她得转移阵地。
她想想觉得头疼别人。
家的小孩多可爱,
你还得日防夜防,
斗智斗勇的。
一定是爹的基因不好,
才生出这样一个满身心眼子的小孩。
回到家,
小萝卜捧着书在背,
见杜九言回来,
径直回了房里,
啪嗒摔了门,
他一骨碌坐起来,
眼睛滴溜溜一转。
又用书捂着脸,
嘻嘻笑着倒在椅子上。
花子和闹儿看着她,
一脸的莫名其妙。
你笑什么啊?
闹儿见他头顶的小辫子一抖一抖的,
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小萝卜摇头道。
不可说,
不可说。
你今天像个老夫子,
比先生还像。
华子道,
陈朗正好从外面进来,
凝眉道,
不许在背后说先生坏话。
花子忙吐了吐舌头。
陈老又问小萝卜。
你爹是不是回来了?
小萝卜无声地指了指隔壁的卧室。
出了什么事了吗?
怎么回来就进房里?
你不去看看。
陈老闷道。
小萝卜摇头。
哦,
他肯定不让我去的。
陈老挑眉立刻明白了,
这母子两个人又在斗智斗勇,
一个藏钱一个找。
说着话,
杜九言呼啦开了门,
留都没留,
头也没回地走了,
走了。
陈老还以为他在家吃午饭呢。
小萝卜见杜九言走了,
立刻放了书,
呲溜跑回房里去了,
将房间里各个角落都看了一遍,
只要是他碰过或者放的东西,
别人碰了一下他就会知道。
而杜九言这个人鲜少去整理或是收拾,
所以卧室对她来说就是睡觉用的,
没事儿不进来也不会乱翻东西啊,
藏在哪里了呢?
小萝卜看看帐子顶上,
又看看衣柜,
都没有。
他摸着下巴靠在门口,
又退出房间,
站在门口看,
顿时眼睛一亮,
跑床边将床围的竖杆拆下来,
这是竹子做的,
里面是一截一截的中空。
他一打开,
立刻就看到卷成一卷的银票,
数了数,
哼,
一共四百两,
哼,
还真是有。
天呐,
小萝卜酸酸的撇嘴,
将钱又塞回去,
坐在床上发呆。
陈朗推开门,
奇怪的看着他,
怎么啦?
闷闷不乐的小萝卜唉声叹气,
啊,
先生,
我觉得我娘和我不亲了。
陈朗问道。
如何说?
小萝卜就告诉她了。
陈朗听着,
心头忍着笑,
摸了摸苦恼孩子的头,
这件事你觉得是你的错还是你娘呢?
错各一半儿。
小萝卜反省自己,
以后我隔几天就给我娘一点钱用,
他有钱就不会想着存了。
陈朗哈哈大笑,
还会反思不错,
顿了顿又道。
你说得对。
你娘其实对钱财的概念淡薄。
他只要不缺钱就行。
也不能不缺。
小萝卜道。
这样他会不求上进的。
没有钱才想挣钱。
陈朗将她抱起来,
亲了亲她的嫩生生小脸。
真的是为你娘操碎了心呢?
方方面面都要想,
还要度量,
杜九言的心态和心思不容易。
小萝卜叹气。
啊,
先生,
我也很不容易对吧?
啊,
我们小萝卜很不容易,
非常的辛苦。
陈朗捏了捏他的小鼻子,
抱他去正厅坐下来,
快背书,
将来做大官。
小萝卜就指着鲁章之的字,
先生,
我要做像他一样的大官。
大周200多年只有四人,
连中三元,
鲁大人就是其中一位。
陈朗道,
所以你要努力啊。
小萝卜点头,
那还有三位呢?
陈朗怔了一下,
摸了摸他的头,
含笑道,
还有三位一生都没成就,
就不提了,
只有鲁大人才是你应该学习的。
小萝卜点头不迭,
啊,
我要向鲁大人学习。
东安客栈中,
陈兴波气冲冲的回来。
陈家简便问道,
哎,
怎么样?
西南讼案接这个案子吗?
当初他们不接,
是觉得官司太小,
现在都是杀人案了,
他们肯定接了吧?
不急。
陈兴波气得蹲在门口生闷气。
说这个案子已经没有诉讼的必要了。
就算是有罪辩护,
也没办法减轻量刑。
还说情节太恶劣了。
就算我们出多少钱,
他们也不会接。
陈家姐姐又气又急,
怒道。
这些讼师啊,
都是吃干饭的,
一个冤案,
怎么就不能诉讼了?
嗨,
都怪那个什么余轲,
要不是他信誓旦旦说一定没事,
我们怎么也会去西南找个讼师啊。
这个人简直太可恶了。
他人呢,
找到没有啊?
没有。
陈兴波摇头,
感觉自己被骗子骗了,
对方拿了他五十两的讼费。
拿了钱,
在公堂上对着杜九言,
屁都没放出来一个。
糊里糊涂的就被定案了。
我已经让人去找了,
等找到他,
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这年头骗子太多了。
那现在怎么办?
没有人愿意接讼案,
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小弟死啊。
大家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忽然有位姐姐道。
哎,
听说刘县令就要到了,
要不我们去打通一下。
说不定还能有转机。
可以试试啊。
陈兴波道,
大家都围坐在一起,
商量怎么去打通。
刘县令大老爷。
忽然,
陈家的小厮进来回道。
在城外找到那个余轲了。
陈兴安起身,
带着小厮就走。
非打死他不可。
邵阳城外,
余轲背着包袱和朋友一边争吵,
一边灰头土脸的赶路,
让你不要来邵阳,
你偏不听,
这里有西南,
还有三尺堂,
我们来哪有立足之地啊?
两虎相争,
我以为可以从中得利,
谁知道。
余轲很不想走,
可又不得不走,
这一次的讼案打得太丢脸了,
他如果再留在邵阳,
不但成为人们的笑柄,
还会接不到讼案。
当年三尺堂没几个人,
不就是四五年没接到讼案?
另外一个人道。
咱们熬过去就好了。
余轲不想说话,
他们熬5年,
可要不是来了个杜九言,
谁知道他们会熬几年?
说这些没用的,
赶紧走,
换个地方,
说不定我们还有机会。
3个人赶路,
忽然听到后面有马车追来,
回头一看,
就见陈兴波坐在车上,
指着他们道,
骗子,
你给我站住,
快跑,
3个人慌不择路,
拐了个弯就朝小路跑。
陈兴波下车带着人提着棍子在后面追西南讼行中。
区恒一脸惊讶的看着来找他的几位师弟。
跑了。
哦,
背着包袱被陈家人一路撵着跑了。
马易说着气愤道。
还指望有点出息。
没想到打一战就跑。
区恒摇了摇头说。
邵阳如今的形势,
别的讼师来了,
没有立足之地。
他走倒是明智的。
师兄,
难道还真怕了他不成?
萧清风道。
我们不行,
但肯定有师兄比他厉害啊。
更何况我们还有这么多先生在呢。
众人跟着无意识地点头,
想起来,
又看着马邑曲恒道。
不可胡闹。
以杜九言的辈分,
岂能和几位先生相提并论?
我说错了,
我说错了。
肖青枫很尴尬,
换了话题。
但这小儿实在太狂妄了。
和别人辩讼,
居然不理对手。
真想半夜摁着她打黑棍呢。
马易撇嘴道。
行了吧。
他那一身蛮力,
还不知道谁打谁呢。
几个人都不说话了。
区恒年纪最大,
警告道。
上次的亏你们不要忘了,
切记不要再胡乱行事,
让先生们生气责骂。
又道。
刘先生今天还和我们说了,
让我们将陈兴安案件整理出来,
细细研究一下。
等我们弄出来以后,
拿去府学给你们看。
众人点头应是。
几日后,
陈兴安杀人案卷宗送去了督府衙门。
但近日宝庆事情多,
卷宗一直摆在桌子上,
付韬也很忙,
刘县令失踪了,
音讯全无,
实在让人着急。
天气渐渐凉爽,
跛子忙了半个月没找到刘县令。
吴典寅就上报了朝廷。
隔日,
桂王已经回京的消息传来,
整个宝庆府上上下下的官员都长长地松了口气,
暗地里邀约好好的庆祝一番。
8月初九一早,
杜九言找了两辆马车,
一家人上了车往新化而去。
小萝卜很兴奋,
第一次坐马车出远门,
趴在窗户上往外面看着,
啊,
爹啊,
我们要走多远呢?
晚上住在客栈吗?
嗯,
杜九言给他理了理衣服,
你要是不想住客栈呢?
我们可以露宿在外面。
小萝卜了想坐下来道,
啊,
也不是不可以啊,
这样我们可以。
他还没有说完,
就被杜九言捂住了嘴巴,
哎,
这是大人决定的事儿,
小孩就没有发言权的。
小萝卜嘟着嘴靠在杜九言身上,
对面闹儿轻轻笑着,
九哥,
小萝卜其实也不小气,
他昨天还给我买线啦,
给你买线花不了几个钱。
杜九言知道自己儿子天天抠,
然后再花点小钱买通人心,
时间久了,
大家不但不觉得他抠,
还觉得他是聪明会算计过日子。
这小孩儿除了欠揍没别的。
不是啊,
金器很贵呢,
买了一卷用了二两银子呢。
闹儿说着小心翼翼的将金线从包袱里拿出来,
我都舍不得用,
真是好乖。
杜九言就看着闹儿手里的衣服啊,
你衣服给谁做的?
用金线哦,
给你做的棉袄,
我想镶个金边儿,
这种银白色搭个金丝的边,
很贵气的那儿。
说着将手里的衣服在杜九言身上比划了一下,
大小也合适,
哎呀,
我已经有很多衣服啦,
就是不够穿。
啊,
我可以去买啊,
哪有你费时间来坐呢?
杜九言道,
马车在颠簸,
光线也不好,
你别坐了。
闹儿笑眯眯的道,
我做衣服一点儿都不浪费时间,
反正除了这些事我也不会做别的,
而且给你们做衣服我高兴,
买的衣服没有我做得好。
闹儿道。
杜九言摸了摸闹儿的头问道,
你这么有天分,
想不想去拜个师傅学艺啊?
师父都不收男徒弟的,
且绣娘都是女子,
我去了大家会笑话我。
闹儿笑着道,
我就在家里琢磨,
九哥要是有机会看到好的针脚的书就给我买一本就好了。
杜九言点头,
好,
我一定帮你留意车子,
不急不慢的走着。
晚上大家在以前常歇脚的客栈住,
店中的伙计已经认识他了,
热情的给了4间上房,
第二天一早赶路,
下午的时候就进了新化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