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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月圆之夜四
手机响的连阿西都看不下去了
他停下喝酒
让于小小接电话
于小小抓起手机又关了机
于小小喝了五杯啤酒后
阿西抢过了酒杯
于小小指着窗外悠悠的说
月亮知我心
阿西说
你是幸福的要上天
于小小摆摆手
不不不
这不是我想要的
那你要什么
你要笑我吗
于小小心里回答
不要
你要像他们吗
阿西指着邻桌
于小小这才认真看起来
邻桌是三位农民工
他们穿着劣质羽绒服
喝着劣质白酒
运动鞋或皮鞋都是破旧的
且沾满泥子
三人喝得满面红光
频频干杯
细细听
是因为今天其中一人找到了一份替一家粮油店送货的工作
于小小回过头来看阿西
也许因为酒
阿西的眼睛暗淡了不少
眼神像赶了很远的路似的那么疲倦
阿西这状态让于小小非常难过
他起身走出了大排档
一出门
一辆电瓶车从他身边飞过去
是外卖小哥
我愿意当外卖小哥吗
于小小问自己
为什么满眼的人就没有一个是他想成为的人
他深陷在一个怎样的泥潭里
阿西在大排档买了单
匆匆走到于小小身边
此时的街头只有一阵阵发紧的寒风
两个人走了一小段路
阿西忽然仰头在马路上大叫一声
祝小小生日快乐
于小小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叫吓了一跳
他警觉的看看四周
四周除了寂静还是寂静
只有有一只流浪猫蹲在远处
用发光的眼珠子盯着他们
雨小小声音像猫一样唱了一句
我要飞得更高
飞得更高
想要飞呀飞
却飞也飞不高
阿西高吼着接了这样一句
然后他们相视哈哈大笑
他们笑声见晓时
听见了那一连串的咳嗽声从侧面的巷子里传来
深夜空旷的马路
鼓点子一样的咳嗽声
于小小紧拉着阿西的手
两人被点穴似的站在原地
盯着那咳嗽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的方向
一个一身破烂衣服的男人人从巷子里走出来
他径直走到马路中间
于小小和阿西停住呼吸
他们不知道此人会不会过来
但就他那骨瘦如柴的身形
摇摇晃晃走路的架势
就算他打过来
估计他们也吃不了什么亏
闲坐夜明月
悠人弹素琴
世上无知音
男人站定在马路中央
背一句诗走上一小步
被一句走上一小步
背到最后一句也没有看于小小小他们扮演诗人
与小小轻声叫了一下
此刻他明白了
这就是通城传说中的诗人老屋
此人年轻时是天才诗人
因为写诗辞去了大学老师的工作
但辞职后没有了经济来源
受生活所迫又写不出诗了
不知怎么就疯了
疯了后的老穆专门夜间出来吟诗
据说他一夜能背出的唐诗超过三百首
于小小听说过这件事
但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此人
月亮在天上悄悄的穿过云层
吃力的向西爬
于小小看着一直在被诗的老穆
不觉打了个冷静
惊魂未定时
身后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小响
他转过身
大梁在月光下向他飞奔过来
飞奔过来的大梁站定在小小面前说
小小 我错了
于小小看着大梁
他的脸和月色一样白
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缘故
他发现他的颧骨凸出来了
脸有了刀削的骨感
他瘦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多久没有这样仔细看过他了
他的心被刺疼了一下
眼眶里涌出了泪
为了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仰起脸
天上一片浮云都没有
只有一轮圆月勾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