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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零年八月七日
乌索沱江
燕龙
苍山三峡沈玉峰脚下的四川巫山县现为重庆市巫山县暴龙乡青石村
被霏霏下雨和漫漫雾霭乳润的混沌一片
掌灯时分
村民刘明礼对堂克说
他大嫂子干啥去了
一天也没照面
连刀和蓑衣都没动
刘明礼堂克罗玉璧对刚进门的赤足何力的二儿子刘世文说
你去喊一声啊
宵夜喽
刘世文隔墙冲邻居的大哥刘世言的屋吼了两嗓子
没有应答
便从自家阳台翻过
隔墙爬入大嫂家阳台
只见房门紧闭
院门落锁
正觉蹊跷
忽听小妹刘艳芬还捡到一串钥匙
就匆忙翻回去用钥匙开锁进门从窗外瞅见室内黑暗
便用手电一照
卧室里衣物凌乱
蚊帐密眼
里面的人似久睡未起
刘世文唯恐大嫂侄女有余
就破门而入
撩开蚊帐
一股血腥味呛了刘世文一个猎怯
妈 快来
罗玉碧急奔过屋
掀开被盖
将儿媳仰卧在血泊中
怒目圆睁
全身赤裸
下体凝血
身边的女儿全区似的熟睡慰醒
闻声赶来的刘明礼不由疾呼
快救人哪
众人这才七手八脚的床上地下折腾起来
并唤来向卫生院大夫急救
当夜
巫山县公安局刑警队急赴现场
因尸体意未原状破坏
刑警们只能在家属恢复的现场上勘验
勘验表明均系他杀
都是被扼警窒息死亡
邓云英身下血污是因为下体被撕裂
从血凝状态判断
作案时间不超过二十个小时
因现场遭到破坏
没有收集到有价值的痕迹
只提取了死者破损的内裤
死者生前有过搏斗迹象
右者食指指甲缝里嵌有皮肤物质和血迹
还从床头横板下沿提取了一枚指纹
因死者下体撕裂大出血
已经无法提取精纹
但刑侦人员仍从死者小腹部发现并提取了微量的**物质
这样便初步认定邓云英及女儿之死系一起入室强奸杀人案
作案时间大致在八月六日深夜至次日凌晨两点之间
八七特大凶杀案专案组马上成立
随即
专案组成员对现场进行了勘察和分析
其一
作案人对死者家庭情况熟悉
知晓死者丈夫在外打工
母女独居情况
其二
作案人并不是破门入室
而是从门以外的通道偷钱入室
邓云英向来是院门内锁
屋门紧栓
而这两道门均未遭到破坏
其三
作案人刑报杀然后并开启院门内锁
然后从外面锁上并丢弃钥匙而逃
罪犯知晓女主人将院门钥匙置于窗台这一秘密
与刘家绝不是一般关系
侦查工作迅即展开
侦查方向和范围确定于河水村及相邻的沱水肚及门口的三个自然村中的男性青壮年
重点查找发案当液去向不明者和身上带伤者
随着侦查的不不断深入
三个嫌疑人即刻出现
第一个叫魏有贵
是渡口杜烧公
魏有贵四十岁
单身一人
食宿都在船上
十年前曾经在渡口强奸妇女
被判刑七年
发案当夜无人能证实他的去向
身上并有三处外伤
刑警紧急传讯魏有贵
魏辩称当夜自己饮酒后醉睡在舱里
身上的伤是称睾石擦破颈水感染所致
刑警查看
却是右胸
左腹
大腿连贯的三处
与长高失手动作相吻合
魏有贵的犯罪嫌疑被排除
第二涉嫌人是浙江来的蔑匠刘东来
在犯案次日突然离去
刑警分水旱两路追赶未获
灭匠刘东来独居一室
离去仓皇
不排除刘东来犯罪后潜逃的可能
刑警随即派人到灭将原籍密踪
最后一个嫌疑人是刘明礼的侄儿刘世成
是个哑巴
父母双亡
曾因房基地和祖父遗产与刘明礼炒饭
虽是至今
但怨仇极深
刘世成也是独居
平日在村里专窑帮工
有作案时间
身上有明显的外伤
刑警找来懂哑语的人询问
但他的哑语都是自创的
无法交谈
最后找到刘的妹妹才得知刘世成当晚在家睡觉
胸口的伤势出窑搬砖时摔倒造成
刘世成对叔家安表示欢喜
做雀跃状
经法医验证及综合分析
刘世成虽与叔家有仇
但入室强奸杀人的可能性不大
乡派出所的灯光彻夜通明
专案组的房间烟雾弥漫
很快
一条重要信息使刑警们异常兴奋
刘明礼的身上有新鲜抓痕
我的 对的 当日
刑警迅即传讯了刘明礼
扯开刘明礼的布衫
前胸和右臂
左腕均有抓痕
问及致伤原因时间
刘明礼说是前日夜想与妻子同床
妻子不干被撕抓而成
找刘明礼的妻子罗玉碧何时被断然否定
罗玉碧还提供了刘明礼在发案当夜黎房外出一段时间的情况
这样看来
刘明礼的嫌疑不断增大
据反映
刘明礼生性淫荡
碍于女人调笑
并与村里的一寡妇有染
刘明礼符合熟悉儿媳居住环境和生活细节等特征
侦破组对刘明礼进行了检查
发现刘穿的短裤和指甲上沾附有血迹经提取化验与死者的血型相同
身体抓痕特征与指甲抓抠相吻
血型检验也与死者指甲缝残留的血型相同
经提取刘明礼指纹检验
右手食指指纹与现场床头横板遗留的指纹有六个细节特征相同
上述证据证实刘明礼确系奸杀案元凶无疑
当夜
刘明礼被刑事拘留
经一夜突审
在晨曦出透时
刘明礼供认了全部犯罪经过
六日深夜
刘明礼想与妻子刑况未成外出大便时
偶见儿媳后窗开场
便翻窗入室上床想与儿媳同眠
被邓云英拒绝
刘明礼便施暴强成
邓云英拼命抵抗
抓伤了刘明礼的胸臂
并大声呼救
刘明礼惊恐中饿死了邓云英
此时孙女儿惊醒狂哭
刘明礼又扼住了孙女儿的脖子
面对两具死尸
刘明礼怒恶双生
撕抠儿媳的下体后逃离
刘明礼还供认了邓云英生女不养儿
要断刘家香火
早已怀恨在心
刑侦人员立即勘验了邓云因居室的后窗
提取了有效的痕迹
八月二十日
全案侦审终结
移送地区检察院审查起诉
邓云英母女被害案侦破之后
群情激愤
怒震四乡
地区检察院受案后火速派员复核
经审理认定基本事实清楚
基本证据确凿
被告人也供认不讳
一九九零年十月十三日
刑事检察官向检察委员会报案后
取得一致意见
依法提起公诉
提前介入案件
列席旁听案情汇报的主审法官对证据和事实均未提出异异议
并告知此案主凶并判处死刑无疑
主审检察官在结束最后一次提讯前
问已经打入死牢的刘明礼
还有啥话要说
刘明礼突然惨淡一笑
提溜拎扣站起身说
呵呵
事到如今
只得将错就错了
十月十四日
主审检察官收到一封一名短信
事情不是刘明礼干的
主审检察官将情况迅速报告检察长
检察长问全案是否还有疑点
主审检察官说全案证据中未发现疑点或破绽
只是刘明礼的杀人心理尚有排解不开的障碍
主要是刘明礼纵然求婚不成唯恐失禄
但扼杀邓云英后没有必要撕扯儿媳下体
这种手段一般多见于变态残害者
而刘明礼不像心理失衡
他扼杀孙女儿是想阻止孩子哭闹
也解释不通
虎毒尚不食子
何况孙是他的胳背骨血
检察长通知主审检察官暂缓起诉
主审检察官携卷带员住进河水村
对案件进行全面复审
经过对发案前后的现场时空恢复
主审检察官发现了主要证据的豁然性
因刘明礼是最先进入现场的人而参与了对邓云英母女的急救
身上和手上都有可能沾附
已留意满床的被害人的血
床头横版指纹虽确定是留无疑
但留何邓毕竟是一家人
遗留指纹的机会很多
无法绝对认定就是作案后所留
嗯 没 我 嗯嗯
随着血迹证据的动摇
主审检察官决定对现场全面复勘
在复勘到作案人进入通道的后窗时
主审检察官发现了问题
邓云英居室后窗高一米七
从墙外壁看无攀援灯塌痕迹
据案卷记载
当夜有雨
潘元必留下痕迹
在案卷中记载的审理全过程
刘明丽也从未交代过使用攀缘工具
主审检察官一面火速派员回去急审刘明礼入窗经过一面进行侦查实验
刘明礼只有一米六二高
如无攀登工具
空手入窗基本不可能
急审刘明礼的助理检察官报告
刘说不清是否用过判员工具
主审检察官又着重强调查了匿名性来源和刘明礼当夜的去向
但无大收获
在离开河水村时
在复审报告最后注明了复审认定意见
事实不清
证据不足
邓云英被害案一时云遮雾障
嗯嗯
当地政法机关联席会议决定全案重新侦查
主审检察官参与协助
县公安局政副局长挂帅
围绕原案证据又进行了第三次复查
进展仍甚微
时光疏忽而逝
长江边上邓云英母女的坟头都蒙了绿草
居鸭鲶鱼的刘明礼也熬得白发盖顶了
一年多过去了
侦破组对青石村再次排除嫌疑人
一条重要线索显现在发案当日
也是八月七日中午
外出的村民谭华贵夜日未归
谭华贵在村砖瓦厂做工的工钱都没领
谭华贵出走当日长衫长库
不顾炎热
甚是可疑
谭华贵系独居
有作案时间
侦破组将谭华贵列为首嫌之列
组织大量警力搜寻检查
不久后
终于在深圳福田黄冈酒家发现谭的踪迹
一九九三年一月二十二日
这天谭华贵刚落座
屏风后闪出两个汉子
左右擒住了谭华贵的臂膀
谭华贵力呼
干啥
汉子撩开谭的t 恤衫
见胸脯上三道疤痕依稀可辨
就说
该算账了
嗯 没有没有
乡音震耳
谭华贵立时瘫软在地
三番突审
谭华贵供认了犯罪事实
那天凌晨两点
谭华贵在江边沙滩练功夫
望见邓元英的屋知道她丈夫外出
便心生血念前去推门不开
转到屋后见窗太高
只好离去
路经杨明峰家偶见一梯子
便遗梯搭窗入室
谭华贵扯开蚊帐
见邓乙熟睡
便上床求欢
梦中惊醒的邓云英拼死抵抗呼救
身边女孩也醒来哭嚎
谭华贵一手掐住女孩的脖梗
一手取下红腰带缠勒邓的脖子
双手一使劲儿
母女俩都被饿死
谭华贵下床后暗骂
不让搞还害我赔人命
岁月抓起床头衣架猛戳邓的下体
出屋门寻的钥匙开门前逃
半路又折回
将梯子放回杨家
经发法医检验鉴定
谭华贵血型与死者指甲缝残留的血型相同
死者指甲缝的皮肤物质
腹部**与提取谭华贵的皮经做物质对比时做绝对认定
至此
此案大白
真凶落网
一九九三年二月三日
江南春早
红霞满天
刘明里盘夺出看守所铁门
手里紧紧握住一只无罪释放的通知书
在奔驰于沱江江畔的汽车上
主审检察官问刘明礼为啥要承认杀妻灭孙
头堂没认
后来他们见我手胸有抓痕
身上有血
我也说不清
就认了
后来就不改口了
想弄个好态度
宽大处理
主审检察官又问
从后墙翻窗入室
你怎么知道的
大门房门落锁我清楚
等得娘家人来后
怀疑是从窗户进去的
我就照着说了
主审检察官再问邓云英下体被斯你咋知道的
想卫生院医生急救时
我在边上照亮
说下身遭抠了
我就照说了
我抬尸体时把手按在床横板上
留下了手印
车至村口刘宅门口
罗玉碧嚎啕大哭
给检察官伏地叩头三个
又给丈夫叩头三个
说
我感谢检察官
我对不起老头子
那晚老头子要和我办事
我不干
就抓抠了他
他一生气走了
后来公安问我
我怕这把年纪遭人耻笑就没说
另一方面老头子有相好
我想趁机让政府教育教育他
哪儿知道差点要了老头子的命
主审检察官问刘明礼
当夜你出去了近三个小时
干啥去了
这是对你有作案时间的主要根据
刘明礼支务半天说
呃 去他家了
为啥不早说
刘明礼摇摇头
主审检察官说
为他你差点丢了命
他为你写过一封信
是你案子翻过来的关键
我们始终没找到他
刘明礼抬起头来
是有情义的人啊
一九九三年七月
最大恶极的谭华贵被押赴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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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收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