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www.eemp3.com/audiofile/aadd63274b45317575fd16632b3a574a.mp3
点击复制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第一集
今天妈妈死了
也许是在昨天
我还弄不清楚
我收到一封养老院的电报
上面说
母故去
明日安葬
至深深哀悼
我想这说明不了什么
妈妈可能是昨天死的
妈妈的养老院在马伦戈
离阿尔及尔市区八十公里
我要乘坐两点钟的公交车下午才能到
还能赶得上守灵
明晚就能回来
我向老板请了两天假
我想这样的理由他也不好意思拒绝我
不过他似乎还是不太高兴
我甚至跟他说
没办法
这不是我的错
他没有搭理我
我想我不该跟他说这句话
反正我没有什么可请求原谅的
倒是他
怎么也应该向我表示哀悼
不过我想后天回去时
他看见我戴孝
一定会安慰我现在有点像是妈妈还没有死似的
然而一下葬
那可就是一桩已经了结的事了
一切就该照章办事了
我买了两点那班汽车的车票
天气很热
和平时一样
我还是在塞莱斯特的餐厅吃的饭
那里的人听说我妈妈去世
都为我难受
塞拉斯特还说
人只有一个母亲啊
我准备上车走的时候
他们一直把我送到门口
我有点烦
因为我还得到艾玛努埃尔那里去解黑领带和黑纱
几个月前他叔叔刚去世
为了赶上这班汽车
我是跑着去的
这番心急奔跑
加上上车后汽车的颠簸和汽油味
以及道路和天空两道黄眼
把我弄得头昏脑胀
我昏昏沉沉几乎睡了一路
醒来的时候
我正靠在一个军人肩上
他朝我笑笑
问我是不是从很远的地方来
我不想说话
只回了声是
妈妈住的养老院离村子还有两公里
我是走过去的
我想立刻就见到妈妈
但接待室的人说
我得先见见院长
院长正忙着
我等了一会儿
这期间接待室的人和我说个不停
后来我见了院长
他是在办公室里接待我的
院长是个小老头儿
胸前佩戴着法国军团荣誉勋章
他那双浅色的眼睛盯着我
随后
他握着我的手
半天不松开
我不知道怎么把手抽出来
他看了看档案
对我说
莫尔索太太是三年前进来的
您是他唯一的赡养者
我觉得他好像是在责备我什么
赶紧向他解释
但是她打断了我
您无需解释
亲爱的孩子
我看过您母亲的档案
您无力负担他的赡养费用
他需要有人照料
您的收入又很微薄
总之
他在这里生活的更快活些
我说
是的
院长先生
他又说
您知道
他在这里有年纪差不多的朋友
他们这个年纪啊
有共同的兴趣
都有过去那个年代的经历
您是年轻人
他跟您在一块儿
会觉得闷得慌
院长说的没错
妈妈在家的时候
一天到晚总是默默的看着我
也不说话
刚进养老院时
他经常偷着哭
那是因为不习惯这里的环境
几个月之后
如果再让他从养老院出来
他还是会哭的
这都是因为不习惯的问题
正因为是这样
近一年来
我就几乎没怎么来看过他
当然
主要是因为来看他就得占用整个礼拜天
还不算赶汽车
买车票以及坐两小时汽车所花费的时间
院长还在不厌其烦的跟我说着
可我几乎快听不进去了
最后
他对我说
我想
您想再看看母亲吧
我站了起来
没说话
他领我朝门外走去了
在楼梯上
他跟我解释说
我们把你母亲抬到小亭时间里了
主要是怕别的老人害怕
我们这里每每逢人去世
其他人总要有两三天时间才能平静下来
这给服务工作带来很多困难
我们穿过一个院子
院子里有不少老人正三五成群的在闲谈
我们经过的时候
他们都沉默的不作声了
而我们一走过去
他们又开始议论起来
真像一群鹦鹉
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没了的
走到一座小房子门前
院长跟我告别
说
请您自便吧
莫尔索先生
如果还有事
可以到办公室找我
原则上下葬的时间定在明天早上十点钟
我们是想这样您能够为逝者守灵一业啊
还有
您母亲似乎经常向同伴们表示希望按宗教的仪式安葬
这事儿我已经安排好了
但是还是想告诉您一声
我向她道了谢
妈妈并不是无神论者
可活着的时候也从未想到过宗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