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集一举翻盘。
陈福生转身举起酒瓶,
朝远处老早听到动静就一个个竖起耳朵的玩家道歉。
作为密码酒吧头牌的袁淳只好微笑而歉意地将他们送出了酒吧。
两个心底无限渴望看到罗开泰教训年轻男人精彩一幕的女人,
犹豫了半天,
最后还是决定撤离,
这要是被殃及池鱼,
实在太不划算了。
我说受伤,
这身上的衣服和挎包,
它也值不少钱呢。
他们的离开直接成为了罗开泰这桶炸药爆炸的导火索。
他虽然40多岁,
身体还是相当的矫健,
一个单手支撑吧台,
翻身就让酒吧服务员眼神惊艳地跃出了,
另一只手则握着那瓶香槟,
似乎一个不满意就要将它砸在陈浮生头上。
就在所有的密码员工以为大战拉开序幕的那一秒,
陈福生身后一直被人看过一眼便遗忘的沉默男人,
已经不早不迟地来到了主子身前。
在罗开泰双脚落地前,
他一脚闪电般的踹出。
幅度不大。
但短距离、
短时间爆发出来的镜头。
足够害人。
罗开泰被瞬间踹倒身体,
不由自主的就扑向了偷袭者。
陈浮生与实力大涨的王解放极为默契地各自后退两步,
王解放一把勾住罗开泰的脖子,
左手一拳就击中这家伙挺有肌肉的胸口,
让他几乎窒息。
王解放狠狠往下一拉,
就将罗开泰砸在地板上,
所幸这地板是木质的,
但却也让狼狈的罗开泰牙龈出血。
陈浮生拉开了想要痛下杀手的王解放,
捡起那瓶滚落一旁的香槟酒,
打开撒了一地,
然后蹲在罗开泰的身边。
因为疼痛和耻辱,
丧失全部理智的罗开泰,
仗着不俗的抗击打能力,
一只手抓向了陈福生,
他寄希望于能够擒贼先擒王,
一举翻盘。
他动作不慢,
但陈浮生动作更快。
陈浮生握着挪开他的手往地上一放,
一抹雪亮刀锋也尾随其后,
仿佛毫无阻碍地插入了罗开泰的手心,
然后钉入地面。
锋利的匕首直透手掌,
罗开泰不愧是跟着魏端公一起打天下,
哪怕蹲监狱也是在里头做成大哥的猛人,
剧痛下愣是咬着牙没有吭声,
他眼球布满血丝的死死盯住,
面无表情的沉浮,
虽说没有屈服,
但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也听说过。
这个王八羔子有过双手单挑乔家一群人的辉煌战绩,
但泰一直不相信这么个清秀的青年有那本事。
他一直都愿意相信一切是方杰在背后策划的,
甚至认为夏荷也是方杰干净利落的收拾掉的,
不关这个年轻人半点事情。
郭格鲁,
是我杀的。
陈浮生低着头与罗太泰对视,
笑容狰狞。
你别走,
第二个,
罗开泰脸色骇然,
瞬间苍白。
魏端公遗留下来的所有元老都一直理不出头绪,
猜不透郭格鲁的最终去向。
他们怎么能想到,
南京第一员猛将早早死于陈浮生之手呢?
陈浮生拔出匕首,
罗开泰又是一阵倒抽气,
脸色愈发的悲壮凄凉。
陈浮生按住他的头,
别逼我对你老婆孩子动手,
相信我,
把我惹急了。
我什么卑鄙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脑袋不能动弹的罗开泰神情绝望,
忍住痛嘶哑的大吼,
陈浮生,
你懂不懂道上的规矩,
祸不及妻子孩子,
你个毒老婆儿子,
我跟你拼命好啊,
拼命是吧?
还不肯认输是吧?
那就赌上你老婆孩子的命,
看是你有骨气还是我有胆量。
陈浮生站起来,
扯了扯衬衫领口,
解开一颗扣子,
我让你回家见最后一面,
然后你扛着炸药包跟我同归于尽也好,
还是喊上你的朋友请我喝茶也罢,
看明天是我被你玩儿死,
还是你全家死去。
罗开泰神情黯然地坐在地上,
靠着吧台,
双眼无神。
这位曾经敢对着乔八指吐口水,
敢陪着魏端公。
两个人与40多号人谈判的爷们儿,
似乎逐渐被生活和家庭磨去当年的锐气。
他坐在那里失魂落魄,
不知道在悲哀自己的滑稽境地,
还是伤感英雄暮年,
陈浮生安静地等待他的回应。
一个罗开泰,
当然没那个实力把他逼到非要去杀人全家的地步,
但不作出这跋扈恶人的姿态,
有些一根经的刺头,
根本不会脑袋转弯的。
身后传来身体撞般桌凳的嘈杂声音,
陈浮生转身发现是王解放放翻了要来见义勇为伸张正义的袁淳。
这个嘴角渗出血丝地女人,
柔弱却坚毅地爬了起来,
一副不共戴天的顽固模样。
陈浮生一点也不奇怪。
这个目前还在南京农业大学就读的女人,
是罗开泰十多年前便捐款支助的河南贫困生。
本来按照她的高考成绩,
足够进入武大或者复旦、
港大,
也愿意全额补助学费附加奖金,
但她就是选择位于南京的南农大,
然后一有空就来密码酒吧替视若长辈的罗开泰无偿打工。
陈浮生很喜欢她这个时候的眼神,
以前在学校受人欺负的时候,
自己大致也是这种表情,
一旦咬住对手,
就能一口带出血肉。
不等陈福生做下一步动作,
罗开泰夹杂着腥味和颓丧开口,
元晨,
别冲动。
这是两个男人之间的事情。
说罢,
他转头望着陈浮生,
酒吧归你了,
是暂时的,
3年后我还会交还给方姨打理,
到时候按照她的脾气,
你大可以继续玩深沉,
玩品味。
我只想这两年多赚我的钱。
罗开泰愕然,
一个敢杀而且能杀掉郭割虏的男人,
他相信不会说这个话,
而且也没这个必要。
她以后跟我做事。
陈浮生指了指袁淳,
袁淳吐了一口口水。
罗开泰眼神复杂,
并不纯粹是担心袁淳羊入虎口。
手机铃声响起,
是干姐姐陈圆殊,
她说了一句话后就挂掉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