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集。
想起今儿个一早过来时候郁欢的样子,
顾珞飞快朝那边走了过去,
庆幸刚才大锅砸下来的时候,
把狗子惊得向外跳了几步,
还没察觉到什么,
想在狗子反应过来之前,
顾洛用劈柴把那些东西都挡住了,
又用脚把那些土都踢回坑里。
他朝顾衡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然后对他说道,
你去那边再挖个土灶吧。
顾珞抬手指了一个方向,
顾珩捂着嘴巴点了点头,
心还怦怦直跳。
他们从小在庄子上过的,
见过野狗,
见过野猪,
也见过吃人的狼,
可就没有见过这样的手臂。
这是人的死人的吗?
顾珩深吸了好几口气,
站起来在原地蹦了蹦,
让自己尽快缓过来。
他们姐弟俩从庄子上平安来了安平伯府这半年的日子就是人为刀俎,
我为鱼肉,
现在好容易他姐搭上了郁王府这条线。
这条线可不。
不能断呢?
倒不是他觉得郁王府是善类,
只是挣扎在生死线上的人。
遇到一点光都不敢放手的顾衡,
甩着小胳膊抡了好几个圈,
感觉恢复了不少,
弯腰一把抱起那口锅,
吭哧吭哧去了顾珞刚刚指的位置,
这个位置正好和郁欢的门槛正对着。
顾珩不由担心,
万一这里也挖出点啥东西,
那可怎么办呢?
他下意识去找顾珞,
才发现顾珞的身影从大门外一闪而过。
他姐出去了,
靠,
不是吧?
让自己一个从庄子上来的,
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贪生怕死的8岁小男孩,
独自面对这个随时都会爆发的小郡主和她院子里的手臂。
顾珩一个激灵,
抬眼朝正屋看了过去,
正好和站在门槛里面色阴郁的郁欢视线撞上。
郁欢看着顾珩。
你姐怎么走了?
他的声音凉飕飕的,
就和她那条小青似的。
顾衡稳住声线,
编瞎话呢。
哦,
缺点东西去找了。
刚刚怎么了?
为什么重新架锅呀?
那边。
发生什么事了?
郁欢阴森森的问道,
她的语气表情声音,
让顾珩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攥着拳头努力扯出一个欠揍的笑。
想知道自己出来看呀啊
郁欢一瞬不瞬的盯着顾珩,
默了一会儿,
砰的一声将门关上了。
顾珩顿时冷汗一泄,
大喘一口气,
在地上一坐,
但还不等他屁股落地,
正在屋里传出了尖叫声,
声音撕心裂肺的,
就像是在遭受什么非人的凌虐,
又像是遇到什么可怖至极的事情。
屋里只有郁欢一个人,
这声音就是她发出的。
顾恒先是一个哆嗦,
赶紧跌跌撞撞爬起来,
几步跑到郁欢的门口,
郁欢那三条狗也扑了过来,
二宝第一个用头把门给撞开,
冲了进去。
书房里,
郁宴坐在桌案后面,
前面高高堆了一摞的卷宗。
长兴立在郁宴一侧,
低声回禀。
平安伯去了大理寺之后,
发了好大一通火,
让大理寺的人立刻去查谣言到底是怎么传开的,
谁传开的。
原本郁宴是打算用不知死活的顾珞当做由头去找安平伯的,
可顾珞忽然知死活了,
那郁宴只得换另外一种方式了。
今儿个一早,
郁宴登门安平伯府,
找上安平伯,
问了安平伯一句话。
为什么大理寺里有人传本王是陛下的私生子?
就这么一句,
郁宴问完就走了。
但这一句足够把任职大理寺卿的安平伯吓个魂不附体。
有关郁宴的身世,
其实有各种各样的传闻,
并且传了好几年了,
其中有一条就是有人说郁宴是皇上的私生子,
所以皇上的郁宴是格外的恩宠有加。
靠在椅背上,
郁宴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面前的卷宗,
嘴角带着戏谑的冷笑,
光平安伯知道有什么意思,
得让二皇子也知道,
知道不是昨天在路上被本安撞得受了惊了吗?
那就让他说点疯话。
程新有点担心。
王爷,
郁王爷到底是二皇子殿下的亲舅舅?
二皇子要是说了什么,
郁王爷必定会查,
那到时候万一查到了咱们头上。
郁宴冷笑道。
查呗,
我怕他。
程新是欲言又止。
玉燕接着说道。
你放心,
本王这位好父亲睿智的很,
他怀疑谁都不可能怀疑本王,
毕竟按照本王的性子,
本王若是出手,
现在闹出去的可就不是谣言,
是人命了。
长兴正要说话,
外面忽然传来回禀的声音。
眼下,
顾二小姐求见。
程新一愣,
郁宴登时脸色放了下来。
本王就知道她不是个省油的灯,
真是色心不死不见。
话音才刚落,
外面响起顾珞的声音,
小王爷,
还是见一见我吧,
事关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