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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土制鱼钩
哎呀
他大娘好服气呀
找了个这么孝顺又懂事的女婿
陈王氏刚出屋
隔壁二叔陈铁牛的媳妇李氏便过来了
李氏和陈王氏感情很好
因为李氏刚嫁到陈家时
肚子好几年没个动静
婆婆非要休了她
可毕竟几年的夫妻
铁牛和李氏的关系还是很好的
但婆婆是个很强势的妇人
铁牛又是个非常孝顺的人
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休妻
被休回家又生不了孩子的女人
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这几乎给李氏判了死罪
得知婆婆要小叔子休妻的陈王氏急忙跑到铁牛家
性情一向温和的陈王氏难得发起了飙
先是把铁牛狠狠的骂了一顿
又苦口婆心的劝说难缠的婆婆
最后终于说动了认死理的婆婆
答应再等半年看看
如果到时还没个一儿半女
那可就不答应了
说来也巧
没两个月就诊出李氏怀了身孕
怀胎十月生了个白净的女儿
虽然不是婆婆想要的孙子
好歹有了个孩子
让婆婆再没借口逼陈铁牛休妻
后来陆续的又生了儿子女儿
这才日子消停
铁牛因为心里愧疚
对李氏越发的好
想想现在的日子
常常让李氏感慨
如果不是陈王氏
自己现在还不知什么样呢
没准早死了
二婶婶快来坐
我这刚要去找你呢
你这就来了
提起曾婶儿给介绍的女婿
陈王氏心里很是高兴
说起话来也是眉眼含笑
我寻思着过些天让张家来下聘
等收完麦子就让他们成亲
李氏惊讶的说
这是不是太急了
雪玉那丫头同意这么快成亲吗
想到女儿沉默的样子
陈王氏叹了口气
哎
都是自己人
王二狗的事儿你也知道
我不得不让他们快点成亲啊
这女儿家的名声可受不得半点损害啊
提起那王二狗
李氏也是气得要命
可老实的庄稼人哪里能斗得过县里的人呐
哪怕他叔只是一个跑腿的
更何况
那个王二狗只是在言语上胡说八道
总不能拿这个去告他吧
说起来
大平比槐花还大了两岁
今年把麦子收了
紧紧裤腰带帮着把大平的亲事也定了吧
银子不够
我这里还有些给你
李氏诚恳的说道
大平是个好后生
生生给耽误了
陈王氏心里一阵难受
谁说不是呢
槐花儿子都喂满地走了
可自己儿子大平
想到地里的麦子
不说今年天旱
就算挑水救回来了
上交完粮食也就勉强够家里人吃到过年
过完年青黄不接的时候
一大家子人没了粮食
以后的日子可怎么熬啊
自己可以少吃点
但二平和雪花正是长身子的时候
已经够瘦了
怎么还能忍心再卖救命的粮食啊
陈王氏心里煎熬的要命
顿了顿只好说
我也急得上火
可家里
哎
再说吧
等收了麦子看看收成吧
看着明显比自己老的嫂子
心里也是阵阵难受
也怪自己
没事儿提什么大平的亲事啊
只好安慰道
嫂子别难过了
大平长得这么好看
人又肯干
不愁找不着个好姑娘
刚才说到下聘
我看呢
这月十六就是个好日子
赶紧着让人捎信给张家
还有七八天
让人家置办置办东西
嗯
那就十六吧
什么东西不东西的
只要对雪玉好
我也算放心了
提起雪玉的亲事
陈王室这才有了点喜气
他二婶
那得麻烦你帮着做几件嫁衣
我怕日子紧
我和雪玉忙不过来
陈王氏说道
李氏当即拍着胸脯说
放心吧
我手脚快
肯定来得及
两人又说了会儿子话
李氏便回去了
听着李氏走了
陈雪玉便躺着歇了会儿
估摸着大概有个三四点
便出去弄那条放在阴凉处的猪腿
把带着薄薄一层肥肉的腿瘦肉剃了下来
分成好几份儿
留了一小块
其他的送到院子角落的地窖里
地窖夏天很凉快
冬天天很暖暖
几几家家都都有地窖
方便存东西
剩下的带着零碎肉的猪肉头被剁成几段
现大火烧开
去了遍血沫子
被正做针线活的陈王氏一看
直呼可惜
是肉汤呢
陈雪玉解释道
娘
那不是好东西
都是血沫子
扔了汤更好喝
不信你过来尝尝看
然后才放到大锅里
添了一大锅水
切了几片生姜
大火烧开后
改用小火细细的炖着
到院子墙角摘了个大冬瓜
去皮洗干净切块
等猪肉汤熬的差不多再放
又到院门口摘了些豆角
摘干净切成条
再把流出来的一小块猪肉切成细条
准备等会儿再炒
趁热吃还香
看汤炖的差不多了
和了点玉米面
贴在锅边儿上
把冬瓜放了进去
撒了点盐
等冬瓜熟了
饼子也熟了
揭开锅盖儿
就看到浓白的汤汁儿里滚动着玉一样的冬瓜
配上锅边黄灿灿的玉米饼
真正的秀色客餐
诱人至极
陈雪玉尝了一口汤
果然又香又好喝
把锅用布包着端到杨树下晾着
估摸着时辰
倒了点素油
切了点儿葱姜爆香
把肉煸出香味儿
再加上豆角
老远就能闻到香味儿
还没出锅
陈铁柱
大瓶和二瓶便回来了
隔强喊了雪花回来吃饭
一家人吃的肚子滚圆
陈雪玉看着一家人吃的香
心里不禁感慨
上次吃肉还是过年的时候买了半斤肉
昨天在镇上光顾着走
也没割肉
吃过饭
一家人各自洗漱睡去
因为油灯是个奢侈品
轻易不会用
所以乡下人基本都是早早的睡觉
第二天一早
爹娘和大平二平又去地里了
陈雪玉早早跟着起床了
不过没去地里
趁着村里大人都去地里干活
小孩又在家滩睡的时候
围着村子附近转了转
发现村子周围除了水库就是林子
小子因为比较分散
转了一圈围了杂草什么也没有
小溪倒是有两条
但水太浅
最多有几条手指长的小鱼
嘴库因为都比较深
村子里的人都不敢靠近
偶尔有个胆子大的实在馋了
才会下水摸条鱼
陈雪玉估摸着这么多年下来
里面攒下有不少鱼
心里顿时有了计划
抬头看了看天不早了
便急匆匆的赶回家做饭
饭做好了放在杨树下晾着
开始找找看有什么可以当做鱼钩
找了一圈发现都不太合适
不是太粗就是太细
突然想起针
家里有三根针
一根又粗又长的缝被子的针
那两根就是细短的缝衣服的针
幸亏这乡下的缝被子针都快赶上现代的笔芯儿了
要不还真不顶用
陈雪玉拿出粗针
用力想掰弯它
掰了半天
那针只是稍微弯了一丁点儿
只好泄气的等哥哥回来找他帮忙
又找了根麻绳试了试
估摸着大概能承受几十斤
以前爷爷没过世的时候
雪玉跟着去钓过鱼
发现就算是几斤的鱼
在水里也能爆发出好几倍的力量
但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
先将就着用吧
又找来一个粗细合适的树枝
打算当成鱼竿
一个简陋的鱼钩就齐了
收拾好东西
爹娘他们也回来了
雪花今天起得晚
听到二平的大嗓门
这才起来
一家人吃过饭
太阳已经很高了
决定休息半上午
下午再去地里
便坐在院子里歇息
雪玉招呼哥哥过来帮忙
大平拿过大粗针
惊讶问
你拿这个针干什么
你要缝被子要用的
没事的
现在用不着
等以后去镇上再买一根一样的
你先把它掰弯
过会儿我告诉你干什么用的
陈雪玉催促道
二平看到哥哥姐姐在那里摆弄东西
也跟着凑了过来
雪花看到哥哥姐姐都在一起
也挤了过来
大平用力的把针弄弯后
陈雪玉把麻绳绑在有针眼儿的一头
拿了一个小铁锹
招呼兄弟们走
大平看雪花也要跟着
担心太阳太大
把雪花给晒着
今早都不太舒服
怎么还敢让他出门呢
雪花一听大哥不让她跟着
但嚷嚷着
姐姐偏心
都让两个哥哥跟着
这么好玩的事也不让我跟着
说着说着倒像是要哭出来了
雪玉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儿
只好答应
那你可要听话
到了那儿坐着
老是不动乱跑的话
下次就不带你了
陈铁柱看兄妹四个一起出去
难得没有拦着
只有些不放心的叮嘱大平
看好你妹妹
早点回来
一行四人浩浩荡荡的去了村子边的水库
陈雪玉找了个比较深的看了看地方
在一棵水桶醋的老柳树下停了下来
让二平领着雪花在阴凉的地方等着
自己拿着铁锹在水库边土地比较湿润的地方开始挖蚯蚓
就挖了两条
怕没地方放
这个大太阳晒死了可就不好了
现挖现用
忍着恶心把一条较小的蚯蚓穿在简易的鱼钩上
另一个粗点的用树叶包了
又盖了点湿土
陈雪玉走到老柳树下
把鱼钩垂下去
就站在那里静静等待着鱼上钩
大平好奇的看着他弄这些东西
似懂非懂的问
你这是要给鱼吃了
陈雪玉看他好奇的样子
差点忍不住哈哈大笑
又怕惊着鱼
便小声的解释
我这是在钓鱼
鱼看到那个还在动的蚯蚓
就会以为是好吃的
一口咬下
那个针就会勾住鱼的喉咙
到时候我们就有鱼吃了
大平脑子好使
一听就明白了
但他不明白村子里从来没有人这样钓鱼
自家很少出门的妹妹怎么想到的
挠了一下头
也没再想下去
反正知道她是自家妹子就行了
等了有十多分钟
大平看也没个动静
刚要问什么
就看到麻绳开始乱晃
陈雪玉又等了一下
突然手一用力
嗖的一条两三斤的鲤鱼被拉出水面
挂在麻绳上
用力扭动鱼身
陈雪玉手脚麻利的把鱼收了上来
不远处的二平和雪花看到鱼
急冲冲的跑了过来
毕竟二平还大点儿
虽然高兴
但也没像雪花一样差点都跳起来了
这次二平说什么也不陪着雪花坐在阴凉下等着了
非要站在这儿一起看
大平只好拎着鱼和雪花在阴凉地儿等着
怕鱼回去的时候不好拿
用了一把常见的藤草把鱼串了起来
又等了半个多时辰
陆续又钓了四五条大小不等的鱼
陈雪玉看时候不早了
便说
再到最后一条
咱们就回去吧
爹娘该等着急了
正过了一会儿
突然麻绳用力的抻了一下
陈雪玉心下一喜
知道这次可能有个大家伙
果然
平静了一下
水面突然翻起水浪
陈雪玉忙用力往外拉树枝和麻绳
一条足有七八斤的鲫鱼露出水面
正扭动着身子激烈的挣扎
力量大的陈雪玉差点握不住
二平赶紧伸手跟着一起拉
眼看鱼就要被拉出水面
啪一声
麻绳断了
那鱼又回到水里了
急得二平差点冲到水里
恨不得再把它捞上来
陈雪玉急忙拉住二平
这儿的水很深
再加上有很多树根
根本看不清水下到底什么情况
就算会水的人也不敢轻易下去
二平直呼
太可惜了
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鱼呢
这个时候大平也过来了
看着只剩下半截的麻绳
心里也是阵阵可惜
但更多的是觉得这个新东西也太厉害了
竟然能钓到这么大的鱼
让二平把剩下的半截麻绳和树枝拿着
自己拎着五六条鱼招呼大家回去
刚进村子
远远的陈雪玉就看到一个面容白皙
长得俊俏的年轻人站在路口
陈雪玉愣了一下
很快就知道这个穿白色长衫的小伙就是白秀才
他叫白青云
因为是这么多年来村里出的唯一一个秀才
大家都叫他白秀才
久而久之
他的本名倒渐渐不被人提起了
陈雪玉刚满月的时候
白秀才的爹是村里极少数识字的人之一路过陈家门口
正好看到陈雪玉被包在大红的小薄被里
白嫩嫩的小脸
两个黑溜溜的大眼睛到处乱看
看到白里正竟然笑了
百里正看着他这么可爱
便说
看她长得像冬天的雪那样白
不如就叫陈雪玉吧
想到自己家的儿子也才一岁多
百里正开玩笑的说
不如雪玉以后就做我家儿媳妇吧
说者无意
但四零街坊常会拿这画逗弄小雪玉
时间久了
陈雪玉真的以为自己长大后会给白里正做儿媳妇
渐渐的对白青云格外上心
随着年纪越来越大
村里的妇人看见白家从来没再提过这个事儿
心里自然也有数了
加上两个人年纪也大了
渐渐的都不再怎么提这个事儿了
但陈雪玉心里小小的火苗都点了这么多年
怎么能说熄就熄呢
直到听说白青云托人到镇上提亲去了
陈雪玉这才惶急的在村口等她
不料没等到白秀才
却被王二狗看见了
被他言语轻薄了几下
加上心情慌急
竟一下子病倒了
这才让陈雪玉车祸后穿了过来
白秀才神色复杂的看着远处的陈雪玉
听说他病了好几天
看他现在虽然脸色有些苍白
但总体来看气色还挺不错的
这几天一直有些烦闷的心也敞亮起来
他自然知道他有睛会偷偷的看自己
自己发觉时
他便涨红了脸
急急的低下头跑开
其实他挺愿意看他偷看自己的样子
小脸红扑扑的
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自己
白秀才想
他应该也是喜欢他的吧
但镇上的是私塾
教书夫子的女儿不仅人长得好看
还能写字背诗
白秀才心高气傲
怎么会允许自己娶一个大字不识连饭都吃不饱的人家的女儿呢
陈雪玉和白青云就这样站在那里
谁都没走
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沉默了片刻
陈雪玉抬起脚朝她走去
白秀才心里盘算着
他会可能跟自己说什么
自己该怎么回答
白秀才隐在长袖里的手甚至有些汗湿
他有点紧张的看着陈雪玉一步步朝他走过来
一直到陈雪玉走到他面前三步远
可他依然脚步沉稳的朝前走
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
白秀才张了张嘴
很快又想到什么
紧紧的抓住袖口
他不明白
为什么此时的陈雪玉眼里没有了以往的羞涩和那些懵懂的情愫
白青云静静的看着他俩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他似乎隐隐明白
错过这次
他和他此生再没有半分可能
白青云突然有些急切的想要伸手去拉住陈雪玉
没想到陈雪玉已经走远
自己连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白青云看着自己依旧骨节分明的手
不知所措
心里隐隐作痛
后悔吗
不
虽然有些痛
但她不后悔
擦肩而过的陈雪玉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啪啦一声
陈雪玉知道
以前的陈雪玉最后一点执念消失了
而她自己并不认识白青云
她与她不过是个陌生的罢了
她不觉得自己还有什么话要对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