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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集。
顾德旺听罢快气死了。
为什么欧阳老头儿就是不肯放过他?
我根本就考不上进士,
这辈子都不可能考上的,
您老就别指望我。
顾德旺破罐子破摔,
很是无奈的道。
顾德发看了自家老哥一眼,
又收回目光。
哥哥真傻,
还没看出来吗?
欧阳先生,
是你越是不学,
他就越要让你学,
跟老头唱反调是给老头儿找乐子。
果然。
欧阳先生笑道。
哼,
一辈子考不上,
那就考一辈子。
顾德旺听得想撞墙。
这老头儿太难缠了。
稍顷,
他瞅瞅欧阳先生的那张老脸,
呲着牙道。
您老都这么大年纪了,
还跟我熬一辈子,
怕是不行啊。
欧阳先生不甘示弱。
老夫的身体不错。
欧阳家的人历来长寿,
活个80岁不成问题,
你就等着吧。
所以你小子想要熬死老夫了就不学?
哼,
做梦去吧。
顾德旺听罢,
伸手算着欧阳先生的年纪,
是惊到破音。
啊。
这还有二十来年呢。
二十来年后,
他都快40了,
要是跟镇上甘明子他爹一样命短的话,
都能死好几年了。
他是想熬死欧阳老头儿的,
可如今到底是谁要熬死谁呀?
顾德旺再次绝望了,
又爬回桌上装死。
程哥看了一回热闹,
总算明白顾德旺为啥会这样了。
是对他道。
德梦哥,
你就死心吧,
与其死撑着跟欧阳爷爷斗法,
不如好好念书,
没准儿啊,
念个几年就能考上功名啦。
哎,
你看德兴哥,
以前很多人都说他考不上功名,
如今不是考上童生了,
还很有可能会考上秀才呢。
顾德旺是捂着耳朵装作听不见。
程哥又道。
再说了,
念书跟赚钱一点冲突都没有,
德旺哥可以一边念书一边赚银子啊。
接着把吕柏写话本子赚钱的事儿告诉了顾德旺,
顾德旺一听,
惊得差点跳起来。
啥?
一个话本子就能赚到几十两银子。
程哥点头,
嗯,
故事好的话能有三十两呢。
虽说德旺哥不会写话本子,
可德旺哥可以做其他的买卖啊。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不成?
换个法子,
两件大事就能一起做下来了。
顾德旺听罢,
终是高兴起来,
对欧阳先生道。
老头儿,
不跟你犟了,
等着,
等我赚了大钱,
给你送一车火腿,
让你吃个够。
欧阳先生冷笑道。
哼,
你啊,
可以继续叫,
老夫刚好想到法子收拾你啦。
顾德旺一听是庆幸不已,
好险啊,
幸亏他醒悟得快。
不然一定会被老头整死。
他是立刻拿出课本坐得笔直,
开始装用功。
欧阳先生看了他一眼道。
借了5天的功课,
明天交。
敢不交功课翻倍,
再告诉你娘,
让她打你两顿,
再扣掉你的肉菜,
让你一个月啊都没肉吃。
1进家,
你别告诉我娘。
顾德旺逃荒的时候饿伤了,
最喜欢吃肉,
要是一个月不吃肉,
他会疯的。
欧阳先生冷哼一声,
不搭理顾德旺,
可今天出的功课却是顾德旺最讨厌的抄写。
要抄的还是周朝大儒的讨夷贼檄。
那讨夷贼檄不但长,
还都是些难写的字。
且要抄10遍,
再加上欠下的功课,
能把他给整废了。
顾德旺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为了吃肉,
他不得不埋头苦干。
都没敢跟着去书房见顾锦安他们。
欧阳先生见他老实了,
满意的去了书房见顾锦安他们。
学生拜谢欧阳先生,
多谢欧阳先生的指点之恩。
顾锦安五人看见欧阳先生是立刻给他跪下,
谢过了他。
欧阳先生虽然是大儒,
却没有一点迂腐,
指点顾锦安他们的时候,
全是往可能会考的地方指点。
因此,
顾德兴才能考上童生。
欧阳先生道。
不过是给你们指点几句,
火腿早就把这点功劳给抵了。
赶紧起来吧。
欧阳先生并没有问顾锦安他们关于府试的事,
都考完了,
还有啥好问的?
而是问起了他们在府城的见闻。
听长哥说,
你们结识了一些有趣的学子,
遇到了不少趣事,
哎,
给老夫说说呗,
这老是闷在庆福镇呢,
老夫许久都没有听到新鲜事儿啦。
其实不然,
庆福镇的人那么八卦,
每隔几天还会有十里八乡的百姓来镇上赶集。
一个个是能说会道的,
堪比江南的说书先生。
欧阳先生是每天都能听到新鲜的见闻。
有时候,
他还会穿着粗布麻衣,
挎着个篮子去买农货。
听人说是非。
顾德旺对他这种爱好很是嫌弃,
说就没见过他这么八卦的老头儿,
然后就被他给加了功课。
他这怎么是八卦?
明明就是在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
臭小子,
不知道就不要乱说。
顾锦安见欧阳先生感兴趣,
就把府城的见闻说了。
欧阳先生听得津津有味儿,
好几次都笑出声,
有时候还会感慨上几句。
不过他看尚秀才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
是听了半个时辰的见闻后,
就对顾锦安五人道。
去,
把火腿拿出来片了,
把调好的酒拿去井里冰上,
再去厨房帮忙弄几个菜。
老夫馋了,
今天啊,
要早点吃饭。
他没有君子远庖厨的规矩,
反而觉得男子应该学会做菜,
不然以后万一被困在路上,
你连个生火烧个水都不会。
是。
顾锦安他们也看出尚秀才有话,
对欧阳先生说。
没有多逗留,
还是听话的走了。
他们走后,
欧阳先生道。
说吧,
有啥事儿。
尚秀才没有犹豫,
立刻说道。
晚辈想要求先生一件事。
还望先生应予。
欧阳先生。
少来这一套啊,
先把事儿说了,
老夫想想能不能答应再说。
上去再听罢,
把老顾家的事情说了,
又道,
虽然错的是老顾家。
可安哥他们是晚辈,
即使没错,
名声也会受损。
等他去考院试的时候,
定会有人用这事儿来攻讦他。
晚辈想求先生写一篇诗文。
帮帮安哥。
欧阳先生是闻名大楚的大儒。
兄长欧阳鸿更是厉害,
大半的文人都很敬仰他们兄弟。
要是欧阳先生能写一篇诗文帮助顾锦安为他正名,
那些想要用不孝来攻讦他的人,
一定不敢再轻举妄动。
欧阳先生却没有立刻答应,
而是道时机未到。
等时机到了再说。
尚秀才有些着急的道,
先生,
晚辈觉得这事宜早不宜迟。
您是不知道府城有多少人攻讦安哥儿
要是您再不帮他,
他的名声会更加不好。
府城人算计安哥的事儿不是被顾家解决了吗?
你还急什么?
欧阳先生道,
这事儿啊,
不能急,
急也没用,
先这么着吧。
欧阳先生不想多说顾锦安的事,
岔开话题道,
除了这事儿以外,
你还在愁啥呀?
尚秀才一愣,
苦笑道,
您老看出来了?
欧阳先生点头说吧。
尚秀才听罢,
只能把尚老四的事情说了。
这事儿应该会公了,
只是一旦公了,
尚氏一族的名声定会受到影响,
百年内都会被人拿来说嘴。
乡下人啊,
爱说是非,
不管你家是遇到好事还是坏事,
只要能引起轰动,
都会被代代相传,
最后就会变成乡间传说。
百年后还会有老人提起,
哎,
那个尚家曾经在多少多少年前出了个啥恶事?
然后听到的人一看到尚家人就会投来好奇或是鄙夷的目光,
影响是深远的。
欧阳先生这回啊,
倒是很好说话,
拿出纸笔刷刷,
写了两封信,
盖上了自己的私章,
递给了尚秀才。
送去给郑县令跟古知府,
这个案子他们会悄悄办。
不会在河安府内传播。
官府办案有很多办法,
想要不引起轰动很简单,
不升堂,
直接在牢里审问。
再下令狱卒不得将案子的事儿说出去,
等案子结了,
大人们拿着功劳高升后,
外人还不知道这个案子,
且尚老四常年住在外地。
一年不回来一次,
庆福镇认识他的人很少,
就算以后不回来了,
别人啊,
也不会怀疑啥。
尚秀才惊喜不已,
起身郑重的给欧阳先生行礼后才接过两封信。
二庆驾着骡车回到了村口的时候,
很巧的遇上了徐家的骡车,
卢氏奉了徐老爷子的命令,
天不亮就起来,
城门一开,
就带着厚礼来给顾锦安家、
顾大贵家赔礼道歉。
可大丰村今天出了事,
他家的两辆骡车被拦在了村口不能进去。
何大元带着何家人去抓何大钱了,
守村口的人是同辈分的何大田。
何大田拦住徐家的管事道。
村长奉县令,
大人之庙,
为了让顾安守安心准备,
院士,
这段时间外人不得进村,
你们请回吧。
大徐管事一愣,
忙问道。
是县令大人的意思啊。
何大田点头。
没错,
正是县令大人亲自发的话,
你们要是不信,
就去衙门找县令大人。
县令大人的名头比村长好用多了,
这一上午,
他是打发走了不少来客,
那些人一听说是县令大人的命令,
怕得要死,
不敢再撒泼,
很快就离开了。
大学管事,
很会办事。
拿出一锭银子给何大田道。
我们是县城徐家的家中少爷,
跟顾安守是好友。
昨天啊,
顾家人还在徐家铺子做客,
只是生出了些误会,
今天家里二夫人特地来赔礼道歉的,
还望兄弟行个方便。
进村里通报一声。
何大田看见这锭银子,
眼睛都直了,
咽了咽口水,
推拒道,
银子就不必了,
我会让人给你们通报的,
你们等着啊。
何大平以前是在外地做小工的,
听说村里的日子好过,
就辞工回乡,
打算跟着种药材。
今天是第一次被派来坐守村口的伙计。
虽然眼馋银子,
却生怕收了银子后会被顾家人误会,
贪财是看见银子也不敢收。
蒿子去村尾找包勇夫,
把这里的事告诉他。
就说县城徐家的夫人来了,
想进村拜访。
大田说是有人要去顾家。
2静停下骡车,
问何大田?
何大田点头,
啊,
是县城徐家的二夫人来拜访。
你是顾家新买的丫鬟吧?
2敬点头,
嗯,
奴婢是伺候小东家的。
何大田听罢,
心下一喜,
是不敢怠慢,
二庆把徐家的事情说了。
卢氏在骡车里听到这话,
掀起车帘朝着二庆笑道,
可是二庆姑娘,
看见你就好了,
能不能让村里人通融通融,
放我们进去?
昨天的事儿你也知道,
我要是不进去道歉,
家里长辈会责怪的。
2敬道。
成奴婢啊,
带您进去。
徐昭明跟顾锦安交好,
徐老爷子也是个拎得清的小东家,
说可交。
大田说,
那确实是徐家二夫人,
徐家在县城帮过小东家家大少爷说了,
要是徐家人来村里,
直接让他们进去就好。
二庆是个会办事的,
说完还道了一句,
你们守村口辛苦啦,
只要是来路正的银子,
收下也无妨。
小东家说了,
送上门的银子不要白不要,
且村里人守村口也是帮他家拦人,
总要给村里人一点好处。
大徐管事很是上道,
又把那锭银子递了过去,
这位兄弟啊,
收下吧。
何大田还是惊了一把,
没想到守村口还能有这好事儿。
他看看守村口的子侄们,
是把银子收下了。
要是不收,
一起守村口的族人是要有话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