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集。
二人进入后方安静地房间里,
李弘成打量着四周的装饰,
叹息道,
看来还真投了不少银子,
我只拿了1700多两。
范闲给他倒了一杯茶,
说道,
小生意入不得世子的眼睛,
你们范家人最能挣钱,
这是满朝百官都知道的事情。
不过,
司南伯大人是为了朝廷挣钱,
理财你却是为了自己挣,
这两边可不一样啊。
范闲笑了笑,
挣了银子总是要向朝廷缴税金地,
就算自个儿得些,
也不可能总放在手里生锈啊。
如果拿出去用去,
又是照顾了别人的生意,
那别人生意好了,
朝廷的税意也就多了。
所以不论是在哪里做生意,
只要能挣钱,
这钱最后总是到了朝廷的手里,
最后又是用到了百姓的身上。
李弘成听的有些糊涂,
但似乎又有些明白,
廖廖几句,
却似乎说出了大道理,
朝廷一向尊农抑商,
我还在奇怪,
为什么你会选择在这里营生?
是不是无意仕途了?
原来却是如此。
范闲大感窘迫,
心想前世自己没犯病的时候,
政治经济学也只能考倒数第几,
只是闲侃,
为什么又成了道理?
赶紧打住,
转变了话题,
得了得了,
什么仕途不仕途的,
我就只做得两首歪诗明年的大比,
我可是准备当逃兵的。
被范闲的风骨之说困扰许久的李弘成,
如今终于在他面前再次使用扇子,
不停地对着脖颈处扇着风,
好笑的说。
如果你写的是歪诗,
那还让不让太学里的那些人活了?
瞧瞧刚才外面得有多少人要来面谒范大诗人的学生,
如果不是你家下人多给挡着,
只怕这时候还不得清静啊。
哎,
那些太学地学生,
有的年纪足可以做我爷爷,
还来一口一个学生的叫着,
实在有些受不了。
李弘成哈哈大笑了起来,
用扇子指着他说道,
看你满脸愁容,
说的话却是这么促狭,
你呀你呀,
真是个有趣的人。
范闲一翻白眼儿,
心想自己有什么趣儿?
啊,
这次劳烦王爷写地字,
什么时候能领我去王府上拜谢老人家去。
李弘成一怔,
旋即想起面前这个少年根本还不知道自己的父王曾经和他相见过,
一笑之下也不点破这个,
准备日后看范家少年的笑话。
你什么时候愿意去就去吧,
哪里用得着与我说呀。
靖王世子李弘成一直觉着面前的范闲似乎要比十六七岁地年纪远远成熟许多。
不说宠辱不惊,
但至少也是沉稳异常,
他倒一直想破一破对方的沉稳功夫,
忽然拍手说道。
对了,
还忘了恭喜范世兄啊。
范闲一怔,
不知何喜之有?
李弘成站起身来。
恭贺世兄领了太常寺协律郎的职司,
这们口喜雀叫了得,
请多喝几顿啊。
范闲笑了起来,
原来是这事儿,
你应该早就清楚了才对啊。
齐王只是在宫中,
传闻却没落到实处,
自然是不算数的。
不知道李弘成想到了什么,
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此时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二皇子和自己总以为范家就算不偏向自己,
也不会站在太子那一边,
但己方似乎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范闲成亲之后,
妻子是宰相的私生女,
那难保不会慢慢地投向那一边,
所以他忽然压低声音说道。
司理理要押回京了,
说不定能够查出与北齐勾结的人到底是谁。
范闲根本没想到对方在这一转眼的功夫里竟然想了这么多事情,
微微一愣,
然后苦笑着说,
我只不过是个小蚂蚁,
只求朝中这些贵人不理我就好。
李弘成看了他一眼,
知道对方这话不尽不实,
却也并不点破,
微笑着说。
总之,
可打郭保坤的事儿一样,
有什么需要我出手的,
你不用客气,
那是自然。
范闲虚虚应着,
一转念却说了另一件事情,
啊,
对了,
我打算在城南开家豆腐铺子,
你有没有兴趣入股?
李弘成正在喝茶,
差点儿将茶碗吞了进去,
他狼狈不堪的整理了一下衣裳,
好气的说,
豆腐铺子能挣几个钱?
书局至少还是个书香钱,
那可是酸渣钱啊。
范闲呵呵一笑,
也不理他,
心想到时候把新榨地豆浆送到王府上时你再说吧。
在澹州的时候,
他豆腐吃了不少,
但由于海边饮食习惯不同,
所以豆浆倒极少喝。
来京都以后喝过几次,
总觉着渣子太多,
不知道是工艺问题还是什么,
所以他决定改进一下。
到了暮时,
下学后的范思辙终于鬼鬼祟祟地沿后门进来了。
上次被范闲教训以后,
他又反教训了同塾的学生,
感觉很好,
所以也不觉得上学是件苦差事。
但是今儿个书局开张,
这从选地址到选纸张,
从请掌柜到定书架,
全由自己一手操办的事情,
由不得他不紧张,
所以早早地过来。
一进书局,
先长吁短叹了一下,
没有看见白天的盛景,
然后便一头钻进了帐房。
范闲喝着茶等他过了一会儿后,
范思辙满脸迷惘和无辜地走了出来。
范闲大惊问道。
出什么事了?
范思辙嗫嚅了半天,
终于一口气儿缓了过来,
骂道,
挣的比我们想的多太多啊,
是吗?
范闲本来想着第一天开门能有些生意就算不错了,
哪里想到这个,
接过了弟弟递过的帐本一看,
看着那数目,
心头也不禁抖了一下。
且不说细教版的石头记就卖了80几套,
就连请万松堂代印的经史子集都被看热闹的读书人买了不少。
范闲掐指一算,
觉得做生意还真是个很有成就感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