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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青年街
大半夜的
出租车开的飞快
以往半小时的车程
在司机不小心闯了几个红灯之后
足足缩短了一半时间有余
有好几次洗水想提醒注意安全
毕竟不是赶着去投胎
但一看到司机那脑子都不转的样子
话到嘴边就咽了回去
这年头没有谁是容易的
除看那条已经口水流的三尺长的狗以外
青年间最早先是一个备服厂大门外的一条街道
这个备服厂当年有多大呢
据说每天在轰鸣的机器前踏花晕染的工人
四十人一班
一共有一千五百多个班组
这还没算那些坐办公室的
当年整个男方的辈子
有一半以上都是这个厂子出来的
而这些庞大数字的工人里
起码女工又占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对吃的恩怨
更何况是这么庞大的基数
更何况这些看机器的女工几乎都是二十来岁的年纪
能不耍朋友吗
耍朋友总得找地方吃饭吧
就算单身的
那食堂的大锅菜总有吃腻的时候
所以青年间应运而生
当年的盛况可以乱世俱艰来形容
尤其是一到天擦黑
那工厂的大气笛一响
乌泱乌泱的人群拥来
活生生一副世界末日的场景
东北的酱骨
云南的米线
四川的火锅
西安的泡馍
北京的烤鸭
广东的熏肉
上海的小煎包
海南岛的椰子饭
甭管正不正宗
只要有个摊位
哪怕就胳膊搂圆那么大小
能摆得下口锅卖煮花生
那都生意好到像在开国宾馆
白日里双向四车道的青年街
再没有哪个不开眼的三轮车敢进来
就连背篓大点儿都不可能吆过去
人山人海
人头攒动
人间奇迹呀
留连稍微打扮过的女工挽着自己的爱人留连在那一排排摊位钱
挑挑拣拣自己喜欢吃的食物
嗯
要是碰上几个女的在一起
那话多的赶得上一吃糖的鸭子
那个年代
这里三教九流几乎包括了所有营生
什么摸钱包的
划裤带的
长手干的
还有就是算命的
老菊头说的不完全对
并不是所有的瞎子都是拉二胡的
起码还有算命的
那老瞎子那年投奔到此地
就奔着这条街的繁华而来
还别说
凭着他那口璨莲花的手艺
收入荤醒过得是有滋有味
甚至还和几个女员工保持着暧昧
这些溪水还不知道
眼下挖狗跟撒欢的野狗一样
不一会儿功夫就端了好几个饭盒过来
塞了几只到洗水手里
端起剩下的吭哧吭哧吃的杠香啊
溪水倒也不是头回来
事实上因为以前进货要穿过这条街
隔三差五的都会经过这里
不过都是白天
除了空气里的腐败气味
就是满地的残汤剩饭
娃狗给他弄了一份炸土豆
还有卷粉和冰粉
席水挨个吃了个遍
确实比其他地方的要好一点
但也没好到离谱的程度
再拉过整条街的灯串串下
二人端着纸碗边吃边走
二刻五十
差一刻
这街面两侧的饮食摊子上仍是人满为患
最火的属夜啤酒
几乎都要到拼桌的地步
现在外问题来了
青年街到了
那仨老头到哪去找
老徐头只是含糊的说在这里
却一点没说具体的地址
难不成拿个大喇叭吼吗
我那五十块钱花光了吧
哎
你那冰粉还吃不吃啊
溪水怀疑这货以后的外号得变一变了
你问左边这一溜
我问右边
谁要打听到那瞎老头住的地方就打电话
挖狗哧溜哧溜喝着冰粉
比了个OK的手势
端着碗穿过了街
向最近的一个烧烤摊老板打听去了
和人打交道真不是自己的强项
感觉这比最难的考试还要难
溪水极不情愿的朝自己对面的一个摊子走去
刚走出去几步
突然脑海里像被电击了一样
觉得好像有什么被自己忽视了
一是半会儿又想不起来是什么
溪水回过头
视线定格在下车的街角
然后像漫画的动画一样
一帧一帧在自己脑海里重现
是这闪耀的LED的街灯
是肩上吆喝的揽客
是穿行在人潮里的青年男女
不对
洗水没摸着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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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狗撒欢放出去
自己在想这条街的来历
然后娃狗又跑回来把吃的递给自己
两人边走边吃
很接近了
溪水有种很接近的感觉
两人走到刚才分开的那孩儿
自己说了分开找的计划
瓦狗要过自己的冰粉
然后一左一右就在走出去几步
溪水眯起眼睛
我狗啊
还好离得不远
瓦狗扭过头
见溪水张牙舞爪的朝自己跑来
还以为这货一转眼几分钟就打听到了
洗水几步抢到瓦狗身前
劈手夺下纸碗
仔细的观察一番
冰粉晶莹剔透
玫瑰红糖调的不稀不愁
看上去没有什么问题
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霸碗轻轻端在自己的面前
微微的抽了一口气
一股淡淡的胭脂香味涌进鼻翼
该死的
没有错
这正是昨天那个不男不女少年身上的味道
溪水顿时面色一冷
那死人妖跟过来了
下意识一个倒志掐住
一声到处几乎要脱口而出
突然又像一道银白色的闪电划破漆黑的夜空
不对
昨日那娘娘腔竟然问的是那把伞的来历
就说明已经知道消息是瞎老头告诉自己的
而这又是青年路
那么那少年找的应该是瞎老头
至于这若有若无的胭脂味
很有可能是那歹毒少年验过留的痕迹
夏老头又麻烦
溪水没有冲动
先把冰粉碗放在街边
一旁的娃狗一头雾水
转眼功夫
溪水的面部表情变了三遍
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